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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贺东辰之女贺连珠?”虽是在问,却是肯定的确认。
贺连珠不承认了也不否认,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这又是什么地方?”她挣扎着两边钳制着她不放的家丁。毛中艺知道她不会武功,料她也逃不掉,一摆手示意家丁放开她。贺连珠得以自由,揉着发疼的手腕,又拉了下不松不紧的袖口。毛中艺看着她问道:“我知道你很聪明,但再聪明也没有用,如今你孤身一人,又不会武功,更没有人知道你在我手里,所以,是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若识相的话,我劝你乖乖交出紫雪球,或许我心情一好,还会放你一条小命。”贺连珠冷眼看着他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若交了紫雪球焉还有命活,更何况,紫雪球根本就不在我身上。”毛中艺眼神一凛,道:“在不在你身上,等我搜过了身才知道。”说着上前伸手便想搜身。贺连珠大骇,忙往后退去,口中急道:“你敢碰我一下,我立时死给你看。”说话间她已迅速的拔出腰间匕首往自己心口刺去。毛中艺一惊忙劈手夺过她手中匕首,愤怒不已狠狠甩了她一记耳光。贺连珠哪里承受得住如此掌力,整个人飞了出去,滚了几滚方自停下,一只手臂越过头顶甩在檀木桌底下,紫雪球顺势从她袖口滚落出来,刚好滚在角落里,不知是巧合亦或是她有意,她另一只手撑在胸前,使劲想起身,却徙劳无功,只是自始至终她都未吭过一声,虽然浑身似被甩得散架一般。她只是狠狠的瞪着毛中艺。毛中艺拿匕首指着贺连珠,气道:“好你个贺连珠,脾气真是又臭又硬,看来不给你点颜色你是不会招了。”说着手持匕首便欲往她脸上划去。贺连珠惊骇得睁大了双眸,惊恐不已,心中暗道:“无情,你在哪里?救我啊。”
“庄主,宇文公子来了,你见还是不见?”管家匆忙的跑进来问道,适时阻止的毛中艺的行凶。毛中艺看了眼倒在地上瞪着自己的贺连珠,无奈道:“先把她带进地牢。”这边又吩咐道:“有请宇文公子。”贺连珠刚被带了下去,门外已有人喊道:“毛大哥,别来无恙啊。”爽朗洪亮的声音由远至近,声毕人也跟着进了客厅,是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气度极好,腰间佩剑,未闻声先闻笑。毛中艺忙堆上笑脸,热情的迎上前笑道:“茶靖老弟,今日怎有闲空,想起来愚兄这坐坐啊。”说着请宇文茶靖进客厅坐下,命下人上茶水。
“怎么?来看看哥哥你也需要理由啊。”宇文茶靖开玩笑的道。毛中艺忙道:“当然不是,贤弟能来,哥哥高兴还来不及呢,当日结拜之情,为兄我可是深记心中啊。”宇文茶靖喝着茶,嘴角扯出淡淡迷人的笑容道:“愚弟当然知道,玩笑话而已,哥哥你怎地当真了。”他四下打量了下问道:“对了,嫂子呢,怎不见她人呢?”毛中艺叹了口气道:“别提了,她正跟我闹着别扭呢,如今她住在西侧院,整日不与我来往也就罢了,还处处与我做对,前些日子,又收了个比她自己小好几岁的小白脸做干儿子,你说这不是胡闹吗?”宇文茶靖笑道:“这怪得了谁呢?谁让你当初不学我,做个单身,多逍遥自在啊,如今成了亲,还有什么可抱怨呢?抱怨,为弟的我也是不会同情你的。”毛中艺失笑摇头无语,只是一脸苦笑而已。宇文茶靖无意间瞥到桌上一把十分精致的匕首,上面还刻着个“贺”字,他十分纳闷的拿在手中,奇道:“好精致的匕首啊,大哥,是你的吗?只是上面为什么刻一个‘贺’字呢?”毛中艺一惊,忙一把夺过他手中匕首,才又觉自己反应过于激烈,强笑道:“茶靖啊,你大远的过来,一定累了,我让下人带你先去客房休息,晚会儿叫上你嫂子,咱们好好聚聚。”宇文茶靖见他反应过异常,虽有些疑惑,却也并未多想,随即笑道:“那好吧,毛大哥,你先忙你的事吧,小弟就先休息去了。”毛中艺目送他离去,暗呕道:“我真是疏忽,竟没发现匕首上还刻着字。”
晚间,他们一番欢聚,大喝畅饮自是不在话下,且不细表。
宇文茶靖或许是喝得太多了,动不动就要出去一趟放放水,外面夜深露重,寒气凛凛,一阵寒风吹过,他醉意顿时清醒不少,眼睛也明亮了,眼睛一亮便能看到不少东西,这不,他见一群人行色匆匆,似十分生气的朝毛中艺住处走去,宇文茶靖心生好奇便跟了上去。
“岂有此理,他是越来越大胆了,连我的人也敢抢,简直气死我也。”年近三十岁风韵迷人妩媚多娇的苗血凤边走边气呼呼的道。苗一柱在一边劝道:“干娘,我求你了,你就别去找庄主了,你这一闹,他势必在会怪在我头了,咱们不去了,顶多就是被人耻笑咱们苗家人怕他毛中艺罢了,这也没什么,反正你是他的妻子,斗不过他也是正常,没什么好丢人的。”他苦口婆心的劝阻,任谁也听得出他这是在说反话。苗血凤是个不服输的人,听他如此一说火气更旺,冷声道:“笑话,我会怕了他不成,今天夺不回那丫头,我就不叫苗血凤。”说着加快了脚步,苗一柱阴险一笑跟了上去。
苗血凤一行人来到毛中艺住处,一脚跺开毛中艺所处房门。可惜,房内空无一人,不禁奇道:“奇怪了,这么晚了不是在房里睡,他不会又去哪个骚狐狸精那里去了吧。”想到这里她更是妒火中烧,随手拉住一个仆人的衣领怒气冲冲的问道:“说,庄主去了哪儿?不然,我拆了你的骨。”那仆人骇得直发抖,颤声道:“庄主他……他去……地牢了。”苗血凤一把将那人扔的老远,直撞碎了一桌子还未停下来,暗道:“他去地牢干什么?”苗一柱也甚是发迷,便道:“干娘,那我们还去地牢吗?”苗血凤一转身边走边道:“去,为何不去?”说着便直奔地牢。
宇文茶靖跟在后面暗中观看情形,心道:“嫂子这是干什么?发那么大的火气,这两夫妻,真是搞不懂他们,我还是跟上去瞧瞧,万一他们一言不和打了起来,我也好劝上一劝。”想着便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而地牢里贺连珠已被毛中艺折磨的不成形,几乎是体无完肤,几欲晕厥又被冷水激醒,她机伶伶打了个冷颤,倒在地上,毫无半点气力。毛中艺手持长鞭冷声道:“丫头,你还不说,真想找死不成?”贺连珠冷笑着断断续续道:“说什……什么?该说的……我早就说了……紫雪球不在我身上,你不是叫丫环搜过我身了吗?”毛中艺有些犹豫了,暗忖道:“难道真的不在她身上?这丫头不会武功,毫无内力护体,这样打下去,非送了性命不可,紫雪球若不在她身上,那便留她不得,万一让她回去向贺东辰诉说一番,焉会有我的好。”思及此处,他目露杀机,紧握长鞭欲置贺连珠死地。恰时,苗血凤一行人闯了进来,见此情景奇道:“哟,我的大庄主你这是在干什么?这丫头才进府不到一天,是怎样惹到你了,竟让你下这样的毒手?”毛中艺倒有些忌惮她,忙笑道:“夫人啊,你怎跑这里来了,夜色已深,应该早些休息才是。”随即脸色一沉看向苗一柱,肃然道:“一柱,还不赶快扶你干娘回去休息。”苗一柱禁声不语,苗血凤美眸不一瞪,皮笑肉不笑的道:“休息?有人抢了我的人,气还来不及呢?我哪里睡得着?”毛中艺恍然道:“我以为什么呢?原来你是为了这丫头啊?”他一指俯在地上动也不动的贺连珠道:“这丫头笨手笨脚的,这不,我刚教训过,你若要,带回去便是。”毛中艺以为苗血凤不会要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孰知,苗血凤却道:“一柱,带上人,我们走。”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将人带走,只得暗自咬牙叹气,但转念一想,反正贺连珠孤助无援也逃不出奉贤山庄,便不在担心。
宇文茶靖只跟在地牢入口便无法再前行了,因为地牢入口有人在那里看守着,是以,他只得躲在一假山后面,探头观望,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有动静,暗笑自己神经,凑什么热闹,正欲起身离去,眼一瞥,苗血凤却同苗一柱一行人出了地牢,地牢入口灯光虽弱,但宇文茶靖却看得清清楚楚,苗一柱怀中抱着一名浑身血淋淋昏迷不醒的女子。他纳闷喃喃自语“那女子是谁?”心中存着疑惑,催使着他又跟了上去。
第六章 巧言退敌妙佳人 伪善侠尊欺世名(1)
“看看那丫头死了没有?”苗血凤回到西侧院自己住处淡淡道。苗一柱道:“还没有。”苗血凤想一会儿,有些疑惑道:“中艺竟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下重手,倒是件怪事,还在深更半夜,难道其中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苗一柱道:“干娘在是怀疑这丫头来历?”苗血凤点头道:“先帮这丫头治伤,等她醒了再说。”看向苗一柱怀中皮开肉绽,嫩肉浸血的贺连珠,她嫌恶的一皱眉道:“还抱着她干什么,随便上点药,死活由她。”苗一柱也觉恶心刺目,便道:“是,那干娘,孩儿先出去了。”见苗血凤点头,他这才离去。他浑身衣服被昏迷中的贺连珠身上的血迹染得殷红,越看越烦,见迎面走来了一个丫头,他随手将贺连珠推给她道:“桂儿,这人交给你了。”那丫头吓一大跳,还没有反应过来,苗一柱已将怀中贺连珠塞给了桂儿。桂儿身娇力小,哪里抱得动贺连珠,手一软,贺连珠整个人已摔在地上。贺连珠闷哼一声彻底不醒人世。苗一柱头也不回的只管离去。桂儿着急唤道:“少主子,这人怎么办啊?”
“你自己看着办吧。”苗一柱远远的道,转眼已不见他踪影。桂儿费了好些力气没有抱起贺连珠来,不由得瘫倒在地,暗自发愁。宇文茶靖早已看不下去,见苗一柱走远,立马上前来,抱起贺连珠急道:“你可知哪里有空房间?”桂花儿见突然冒出个人来,愣了下忙道:“哦,我带你去。”两人将贺连珠安置好,宇文茶靖掏出一瓶药递给桂儿道:“麻烦你了。”桂儿面对态度谦和,淳淳有礼的宇文茶靖,不由得面上一红,小声道:“哪里的话,这本是我份内的事,桂儿应该谢谢公子才是。”宇文茶靖一笑道:“你若真想谢我的话,就别将今日见到我之事告诉任何人就行了。”桂儿虽不解却也点头同意。
“令狐邪,你可搞清楚了,你确定万倾城受了重伤吗?万一你消息有误,我们此去满花楼,死的就不是万倾城,而是你我了。”帝元子及他一群徙弟,还有那令狐邪站在满花楼门前说道。令狐邪其实也并不十分确定,但事已至此,已不容他后退,只得硬着头皮道:“千真万确,我是亲眼见他伤在一黑衣蒙面人之手。”帝元子道:“好,我相信你,为了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我就暂且跟你抛弃前仇近怨与你合作,杀了万倾城再算你害死我徙儿之事。”令狐邪嘿嘿一笑:“我等着。”
伍南,伍风在一旁听着还不怎么样。马天才,林官对令狐邪可真是厌恶到了极点,但碍于师父面上他们不便发作,只得暗自忍下。
小因气喘喘吁吁的跑到后院桃林,在风雅亭找到忆娘,万倾城二人急道:“万大侠,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怪人,武功可不得了,举手投足之间,我们数十人尽被他们击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吵着要见你呢?”万倾城问道:“这两人长相怎样?”小因一时间也记不清那么多人的面孔,想了下道:“怎么说呢?哦,其中有一位老者双目又大又黑,像熊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