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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动身形,开始进攻。吕单莹见状,微微一笑道:“终于肯动真功了,好,现在才算是正式开始。”说罢她刀法一变,刀影横飞,势道却分毫不减,比先前更甚之,招式中虚实不定,攻守兼备,端得是行家高手。忆娘身形跟着她刀刃翻飞游走,一脸欣赏之色,忍不住脱口赞道:“好刀法,看来我今天是遇上对手了。”吕单莹回道:“你也不错嘛,能在我刀下游走二十几招不败,还有游刃有余,看来,我当对你另眼相看了。”说着她刀刃一翻,拦腰斜削过去。忆娘疾退两步,双掌并贴,夹住疾削而来的刀刃,暗运内力,想与之较劲,奈何她一阵咳嗽,真力立时涣散,掌上划出血痕,人也倒退数步。吕单莹未察觉有异,又是一刀劈面砍来。小因惊呼出声:“忆娘。”她心胆俱裂。眼见利刃离忆娘一线之距,生死瞬间。吕单莹一刀突生僵在半空中,猛得一个大回身,大刀往回一抡,‘嘡啷’挡掉身后刺来的一剑,利刃交撞出火花,两人均是一触即开。吕单莹秀眉微蹙,咤道:“你是何人,怎地多管闲事?”沈浩天悠闲的将宝剑入鞘递给李纤柔,边走向忆娘道:“贺忆娘是贺连珠的结拜姐姐,而贺连珠又是我沈浩天的未婚妻子,你说这桩闲事我怎能不管?”
小因见忆娘平安无事,这才松了口气,上前来扶住忆娘,一脸关心:“忆娘。”忆娘回她一个安心的笑容看向沈浩天,她见沈浩天出现倒是有些意外。沈浩天回头关心道:“你没事吧?”忆娘摇头表示没事。吕单莹宝刀一翻,冷声道:“想英雄救美,先掂量掂量自己能耐再说?”说着又是一刀刺来。沈浩天微微一笑,微侧身轻轻松松避开这一刀,手一伸便扣住她握刀的手腕。吕单莹被擒住,动弹不得,怒气攻心,涨红了脸,用左肘向身后沈浩天胁下顶去。沈浩天早料她有此招,另一只手后发先至,擒住她手腕,彻底将吕单莹困在怀里,戏谑道:“人倒是美人,可惜脾气太暴,将来谁敢娶你啊?”李纤柔,忆娘,小因在一旁听得好笑。吕单刀见状担心唤道:“姐。”他欲拔刀上前助阵,可又自知武功不济,左右为难。吕单莹从小习武,如痴如狂,从未接触过吕单刀以外的男子,刚出江湖如今被沈浩天困在怀里,鼻间萦绕着他男子特有的气息,只觉心神一荡,不觉羞红了双颊,听他戏谑,更是又羞又怒,忍不住骂道:“放你的屁。”随即运尽全身力气,竟挣开了沈浩天钳制,旋身又砍了他几刀,只是都被他轻易闪开了。她忽地将刀一收,神色不自在的看了眼气宇不凡的沈浩天转身对吕单刀道:“我们走。”
忆娘见他们离去,这才上前来微一欠身道:“多谢沈公子仗义相救。”沈浩天忙道:“二宫主客气了,都是自己人嘛,不过,看二宫主气色似乎身体不佳,是被方才那位姑娘伤着了,还是本有旧疾?”忆娘道:“沈公子倒是细心之人,不错,我是本身就有旧疾,都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她望了眼一旁的李纤柔,度忖着开口道:“我曾听连珠提过,沈公子与连珠本是从小指腹为婚,想不到连珠去世了六年,沈公子依旧未曾忘记旧人,倒是令人欣慰。”李纤柔闻言,上前来插口道:“本就未曾有新人,又何来旧人之说?贺宫主想必是误会我家浩天哥哥了吧。”沈浩天只是高深莫测的看着忆娘问道:“连珠真的死了吗?”忆娘微微一笑,将问题抛回去:“沈公子认为呢?连珠若未死,她人在何处?”沈浩天虽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贺连珠已死,但如今事实摆在他面前,却由不得他不信了,不由得心伤黯然。良久,方语气坚定,像宣誓似的道:“在我心里连珠早已是我妻子,以前是,以后也是,我惟一的妻子。”说罢,他失神的转身离去。李纤柔一脸担心的跟了上去。忆娘见他如此,喃喃道:“看来这沈浩天并未变心,倒是我们误会了。”
第十七章 难知己姐妹情深 朋友情兄妹情真(2)
“连珠,爹对不起你,都是爹的错,害得你如此短命,还让你受那么多的苦。”深更半夜,贺东辰抚摸着贺连珠的灵牌,忍不住老泪纵横,伤心苦叹。窗外折回义云庄的贺连珠闻言,心里一颤,禁不住亦是泪流满面。只听屋子内贺东辰继续哽噎道:“爹更不该相信方蝉,认为你是天降煞星,什么遗害江湖,什么克害亲人,全是放屁,爹当真是糊涂啊,竟会相信宿命,相信天意……”贺连珠闻言,禁不住又气又恨又悔,咬牙道:“好你个方蝉,你一句天降煞星,就这样断送了我一生的幸福,害我有家归不得,有爹认不得。”她越想越气愤,忍不住用力一掌击在窗棂上。声虽不大,贺东辰耳力何等灵敏,已是察觉,忙惊道:“什么人?”声响人动,转眼已夺门掠出,见一黑影掠上房顶,他忙纵身跟上口中喝道:“朋友何人?留下姓名再走。”说着一掌已触向黑衣人身后。那黑衣人忙回身一掌,‘砰’得一声,两人对掌,黑衣人倒借着贺东辰这一掌之力倒纵数丈,半空中一个翻身,如履平地般转眼即逝,消失在黑漆漆如深海无底的茫茫夜色中。贺东辰望着那人绝顶轻功,叹道:“想不到短短六年时间,江湖中竟凭空冒出这么多绝顶高手来,看来江湖又要面临着一场未可知的灾难啊。”
贺连珠掠至林间,见无人追来,这才停下身来,揭下面具,无力的扶着树,忍不住双泪垂面哭道:“爹,女儿不孝,是女儿错怪了你,对不起,请恕女儿暂时还不能与你相认。”
忆娘边铺着床单边道:“又在想你爹了,现在后悔了吧,我就说,你爹待我尚且亲如父女,更何况是你呢?”见贺连珠仍自坐着出神,她上前拉着她道:“好了,外面怪冷的,有什么坐在被窝里面想,我还有事想跟你说呢。”贺连珠回过神来问道:“你吃药了吗?”边起身,两人往床榻走去。忆娘随口道:“时日越久,那些药也就效果不大了,吃不吃也是一样。”两人半躺在床上。贺连珠担心道:“我一定会找到回生丹的。”忆娘微微一笑道:“这件事不急,只要我不妄动内力,就无大碍的,倒是连珠你,我们好像误会了沈浩天。”贺连珠闻言一僵,默不作声,留心听她说下去,忆娘接道:“那日我们回紫雪宫,你后来又回义云庄,我与小因半路遇上了吕单刀的姐姐吕单莹,前来报受辱之仇,想不到吕单莹武功倒相当高深,幸而沈浩天刚好经过,替我解了围,我曾试探他口风,他与那位李姑娘的关系似乎只是兄妹之情,连珠,为免再生误会,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向他当面问个清楚?”贺连珠听完心头一片茫然,喃喃道:“会是我误会了他吗?”忆娘道:“是不是误会,要问了他才清楚啊。”贺连珠看向她道:“有时间,我会去问他的,先睡吧,别老操那么多的心。”语毕,两人都倒床睡下。忆娘心无旁念,片刻便已沉睡眠。贺连珠则睁着眼,毫无睡意,脑海中回忆着沈浩天曾说过的每一句话。
“姐,你开玩笑吧?”吕单刀忍不住叫道。吕单莹坐在梳妆台前,轻梳着乌黑秀发,娇羞无限,笑意盈盈道:“我很认真。”她一脸憧憬外加崇拜的道:“沈浩天年纪轻轻便是生死楼楼主,为人重情重义,贺连珠都死了那么久了,他还对她念念不忘,更何况武功更是在我之上,人又风流俊俏,如此良人,我想天底下没有几个女子会不喜欢他的。”吕单刀一脸受不了的打击她道:“可是姐,感情的事,可不是你一厢情愿便可以的,那也得沈浩天和你有一样的心思才行。”吕单莹闻言愁了俏脸道:“也是哦,那……单刀,你说我该怎么办?”吕单刀见姐姐一代侠女此刻却像个孩子般单纯白痴,他心一惊,只觉凉意四起,暗忖道:“姐姐对那小子不会是动真格的吧?”忙紧张的问道:“姐,你不是真的喜欢上那个沈浩天了吧,我……我可是跟那小子有过节的,将来你若真嫁给了姓沈的,那我脸往哪放啊?”吕单莹美眸一瞪,冷冷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说说,你跟谁没有过过节,敢跟青阳城城主万倾城抢女人,色胆长到头顶上去了;这还不说,贺大侠寿宴,你不分场合,不懂言词文明,硬说贺忆娘是什么扬州名妓花忆娘,那种场合,别说贺忆娘她不是,就算是,你也不能说她是。现在可好,既得罪了贺大侠,又得罪了紫雪宫,你还跟生死楼的楼主沈浩天有过过节。照你这么说,整个江湖中人基本上都是你仇人了,我们神刀府还要不要混下去了。”吕单刀被她教训的垂下头来,小声咕嚷道:“谁知道几年不见,人非人,物非物,沈浩天竟成了生死楼楼主?”吕单莹见他如此,软了语气,拉了下他衣服道:“我的好弟弟,姐姐的事可只能指望你啊。”吕单刀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好了,谁让你是我姐姐呢,我不帮你帮谁,明日我便携带厚礼去生死楼向沈浩天提亲,他若是记仇,我就跟他下跪,求他原谅我,求他娶我姐姐。”吕单莹轻敲了他头一下骂道:“尽胡扯。”随即却又开心道:“不愧是我弟弟,姐姐真没白疼你。”吕单刀忙又道:“话是这么说,但你可别开心的太早,成不成还是个未知数呢?”
韩铁铮因受贺连珠一掌,着实伤的不轻,一连倒床数日,亏得李纤柔,沈浩天及时回来。沈浩天帮他运功疗完伤。李纤柔见他无亲无友甚是可怜,便时常来看他。韩铁铮自幼流浪街头,四海为家,他认识的每一个人,均是非奸即恶,各怀心思,何曾真心相待。他聪明异常,花言巧语,不知骗了多少人,但也吃过不少苦,无论受伤,生病从来都是一个人熬过来的,每当遇难时,他心间恨意更浓,恨老天对他如此不公,恨天下虽大竟没有一个真心实意待他好的人。他恨意越深,心魔便越重,才会一步步赴上邪途,如今突然有个李纤柔对他百般服侍,又送汤又煎药,照顾无所不周,更是无私奉献,不求回报,真真的诚心实意,他心下对李纤柔自是另眼相待。
这日,李纤柔送汤进来,韩铁铮忙吃力的下床来道:“又劳烦李姑娘了,在下真是好生过意不去。”李纤柔忙放下盘子,上前扶他坐至桌前道:“韩公子怎还是如此客气,我们是朋友嘛。”说着将补汤递到他面前。韩铁铮看着面前的汤,咀嚼着‘朋友’二字,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把他当朋友,他忍不住问道:“你把我当朋友。”李纤柔笑道:“你难道不把我当朋友吗?”韩铁铮忙摇头,又猛点头,狂喜失措道:“我……我当然认你做朋友了。”他开心的喝了两口汤,又小心的问道:“那,即使我伤好了,你还会不会给我煮汤喝?”李纤柔一脸温柔笑意道:“只要你喜欢,天天煮给你喝都没问题。”韩铁铮怔怔的看着她道:“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待我好的人。”李纤柔闻言一愣,倒是没想到他竟是个孤独的可怜人,心中同情心泛滥,问道:“你爹娘待你不好吗?”韩铁铮一脸僵硬,半晌才道:“我是孤儿,从小我便知道这个世界是个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世界,你强就有吃的,你弱就只有饿死的份。”他双拳紧握,神情痛苦扭曲,仿佛又回到了处处受人欺凌与人抢食物的时候。李纤柔见状,为他感到心痛,替他感到难过,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大掌,想给他一丝温暖,柔声道:“现在一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