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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放了杨杰。”冯必穷适时开口冷声道:“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杨杰喊道:“纤柔,不要求他,要死,我们就一起死,黄泉路上也不会太孤单。”李纤柔哭红了双眼,泣声道:“杨大哥,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杨杰摇着头道:“不关你的事,我只恨自己无力保护你,若是沈浩天,我相信他定不会让你受一丁点的伤害。”
韩铁铮突然冷冷淡淡开口道:“你想救李纤柔,我给你机会。”
第十九章 丧志亲忆前血浩天心生变 故地游温旧情茶靖(2)
“别听他的。”李纤柔始终挣不脱他的怀抱。杨杰听有希望,岂肯轻易放弃,忙问道:“你说。”韩铁铮一字一句不带感情的道:“只要你死,我便保证纤柔毫发无伤。”
“不要。”“不可。”李纤柔,冯必穷几乎同时急道。不同的是前者心急如焚嘶喊出声。后者则情绪稳练冷淡出声。冯必穷道:“楼主,你可不能有妇人之仁啊。”令狐邪,帝元子亦是劝道:“是啊,楼主。”韩铁铮不予理会他们。看着怀中佳人,泪痕未干,恨意愤然的瞪着自己。他强忍着心间揪痛道:“你恨我对吧。”李纤柔几近咬牙道:“是,我本来不恨你的,可是现在的你,早已不是我认识的你了。”韩铁铮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既凄凉又阴恻,忽然道:“恨我吧,既然不爱我,我宁可你恨我。”他看向杨杰,再次重申道:“我说话算话。”杨杰拾起地上的钢剑,看着不住摇头,泪流满面的李纤柔道:“好,希望你说话算数。”说罢他拔剑往自己腹部刺去。李纤柔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得推开了韩铁铮朝杨杰扑去:“杨大哥。”冯必穷见状一掌击在李纤柔背心。与此同时,杨杰已一剑穿胸,惊怒的看向冯必穷。李纤柔‘哇’的一声,口吐鲜血,身子往前倾倒。韩铁铮,杨杰几乎时呼喊“纤柔。”人影一闪韩铁铮已抱住了李纤柔倒下来的身体。杨杰也无力倒地,伸手缓缓爬向李纤柔,满地鲜血自他腹下蜿蜒直流。李纤柔伸着无助的手,看着杨杰,想触摸他的手,就在两人手将要触在一起之时,韩铁铮却狠心的硬生生拉回李纤柔的手。而李纤柔只能如万箭穿心般眼睁睁看着杨杰垂下满是血迹的手离开人世。她心寒如冰,哀漠之极,已没了泪水,淡淡的看着韩铁铮,气若游丝道:“浩天……哥哥他……绝不会任你们颠……倒是非的。”说完最后一句她已无力的闭上又眸。韩铁铮将她紧紧搂在怀时,声若寒冰,令人发颤:“谁让你动手伤的她,谁让你伤她的?”最后却是控制不住情绪几欲嘶吼的道。冯必穷不冷不热的道:“李纤柔不死,我们的计划便永远难以实现。反正我是无所谓,想称霸武林的人又不是我。”韩铁铮不再说话,只是默默抱着李纤柔,红了双眼。
韩铁铮看着床上毫无生气却异常美丽的李纤柔,眼带雾气,哽声道:“楼主,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啊。”沈浩天怔怔站在那里,直到此刻,他仍未回到现实中来,仍不敢相信李纤柔已死的事实。半晌,他一步一晃的走上前,查看李纤柔所中掌力,他心凉如水,沉声道:“是谁杀的纤柔?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般若神掌。”韩铁铮并未说话。令狐邪开口道:“不敢有瞒楼主,伤李纤柔的乃是少林寺的人。”沈浩天摇头道:“不可能,我不相信。”帝元子道:“黑眼毒圣说得一点不错,少林寺那群秃驴,为先前我们伤了方蝉大师,令他身中万血红,是以他们便对我们怀恨在心。如今沈公子你当了楼主,他们便想捉了李姑娘以持要挟,来寻解药,刚巧被韩老大我们几个碰上,我们好说歹说,并向他们认错,可万血红根本就没有解药,那群秃驴便恼羞成怒,伤了李姑娘一掌。虽本意是教训我们,可身子单薄的李姑娘哪里承受得了这一掌啊……”沈浩天虽不愿相信,可又觉他们说得也不是不无可能,此时他只觉烦恼,郁闷,伤痛之极,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他痴痴看着床上人儿,淡淡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和纤柔单独呆一会儿。”韩铁铮又看了李纤柔最后一眼这才离去。
沈浩天轻抚着李纤柔冰冷的脸颊,心里一片刺痛,仿佛滴出血来一般,忽觉双眸湿润,泪珠便顺势淌了下来。他颤声呢喃道:“纤柔,你醒醒啊,你怎么可以抛弃哥哥,你说过这世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们谁也离不开谁。可如今你为何……为何要失信于我?我答应你要一起回渔村那个小草屋的。你醒来,哥哥立刻抛开一切,陪你回去,再不入江湖,好不好?”他紧握住李纤柔僵硬的柔荑,放在自己是湿成一片的脸上,神情恍惚起来,仿佛听到了李纤柔的声音萦绕在耳边:“我叫李纤柔,公子唤我纤柔即可。”
“哥,以后……我就只有你了。”骗伍风掉入崖底,他们死里逃生,李纤柔泣声说着。
“心头萦绕千百回,为伊消得人憔悴。”她一脸调皮,巧笑倩兮的取笑自己:“我看应该加上一句才是;天下男儿皆薄幸,惟有哥哥最痴情。”
……
往事一幕幕,如纷飞不停不的雪花,片片洒落心头,凉透人身,更凉透人心。久远的记忆被沉痛勾起,沈正秋夫妇之死,贺连珠坠海,李峰夫妇被杀,一幕幕带血的片断,染红了他双眸,淹没了他理智,耳边一声声凄凉惨叫声仿佛是沈正秋临死的呻吟;贺连珠坠海前的呼救;李峰夫妇的不瞑目;李纤柔的无助……沈浩天眼神由悲痛转为凄凉,由凄凉转为呆滞漠然,最后转为怨愤,仇恨。他目放寒光,如炼狱使者般的声音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爱我的人,我爱的人都要一个个离我而去,我就注定要一生受难,孤独吗?连珠明明已经死了,我还傻傻的不愿意相信事实,想那狠心的老天,怎么会容许我在乎我的人还活着,呵呵……”他笑的令人发渗,倏地眼光一凛,冷声道:“少林寺,我要你血债血偿。”
“一个人坐在湖边干什么?回去吧,我都做好了饭,凉了就不好吃了。”贺连珠来到宇文茶靖身旁柔声道。宇文茶靖回头看向她,突然问道:“你是谁?”贺连珠一僵,随即笑道:“我是紫雪宫宫主面具公子啊,你怎么了?”宇文茶靖站起身呆呆看着她良久,突然伸手去掀她脸上面具。贺连珠一惊,忙握住他伸过来的手道:“你干什么?”宇文茶靖逼近一步,咄咄逼人道:“你惊什么?你怕什么?既是紫雪宫宫主,我就早已见过你真面目,为何此时却怕我再见到你,为何你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你根本就不是男的,更不是什么紫雪宫宫主。”贺连珠惊得不能言语,暗自寻思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令他怀疑,正自惊疑不定。宇文茶靖却突然松开了他的手,自嘲一笑,歉然道:“对不起,我……我神经错乱,胡乱猜测,你千万别见怪,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怀疑什么。连珠已死,明明已是事实,可我却总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还怀疑你。真的很抱歉。”贺连珠松了口气道:“宇文大哥对贺姑娘用情甚深,我想贺姑娘在天有灵一定会很欣慰的。”宇文茶靖望向天空,湛蓝无边,浮云朵朵,喃喃自问道:“会吗?”随即习惯性拉起贺连珠的手道:“对了,你刚才说饭做好了,我们回去吃吧。说真的,你的手艺超好。”
贺连珠任由他拉着自己,看着相交的两只手,她感慨万千。曾几何时,她认定铁无情,以为两人会长相厮守,终其一生,可结果呢?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当她再度认为与沈浩天续前缘,履婚约,放情感之时;六年后,再度相见,只是证明那只是黄粱一梦罢了。只是今时今日眼前的他,自己又可以相信吗?又会不会是另一番命运的捉弄?她不知道。思忖间两人已回到竹屋,坐于饭桌前开始用餐。吃着这一顿宇文茶靖已在想下一顿,口中满是米饭,含糊不清问道:“我们晚上吃什么?”贺连珠怔愣的看向他,有一瞬间她以为他们是一家人。随即回过神来,笑道:“晚上啊,喝西北风。”宇文茶靖怔了下,随即笑着猛扒饭。
长夜漫漫,无星无月,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贺连珠翻身下床,戴上面具,本欲到外面走走,忽闻一阵瓷器破碎声响。她顿住脚步,折身走向宇文茶靖房间,门是虚掩着的,只见宇文茶靖醉倒在地。贺连珠叹了口气,推门而入,推了他几下,人家只当她是烦人的苍蝇,摆手欲把她赶走。无奈,贺连珠只得吃力的扶他起身,往床铺走去。孰知,宇文茶靖反而挣开她的搀扶,口中问道:“你是谁啊,别碰我,我要去找我的连珠……连珠……”说着又要往前倒去。贺连珠这次却不去扶他,任由他狠狠摔了一跤,只听‘哎哟’一声惨叫。她这才上前去凉凉道:“酒可醒了。”宇文茶靖揉了揉头痛的太阳穴,看清来人道:“面具兄弟啊。”说着撑起沉重的身子站起来。贺连珠见他一晃又想跌倒,忙上前扶住他道:“小心,再摔了,恐怕就把人摔坏了。”她抬首却见宇文茶靖不言不语痴痴的望着自己。她不由自主的回望着他。良久,宇文茶靖呆呆问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贺连珠这次却开口道:“我是谁?你揭开面具看看不就知道了。”宇文茶靖听话的缓缓伸手,轻而缓的揭下那道面具,映入眼帘的竟是他日思夜想,浸入骨髓既熟悉又陌生,想亲近又不敢亲近的人儿。他小心翼翼的伸手去触摸贺连珠细白柔嫩的脸颊,生怕眼前只是一个泡影罢了,一触即没。当他感觉到真实人的存在,他轻轻的笑了,喃喃道:“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我太想念你了。”望着萦绕心头日日夜夜的心上人,他情不自禁垂首轻探她朱唇。而贺连珠却出奇的没有躲开,任由他由浅到深,直至不可自拔点燃□……
紫雪宫!
忆娘睡得正熟,忽觉被窝里面一凉,随即一个人钻进了被窝里面。她眯着眼往里侧一翻,腾出地方来给贺连珠睡。此时此刻,除了她别无二人。贺连珠躺进温暖的被窝里面,突然开口道:“我失身了。”
“哦。”忆娘眼未睁睡意浓重的应了声,随即意会过来什么意思。她猛得睁开双眼,转过身来撑起上半身,失声惊道:“什么?你……你跟谁?”贺连珠看了她一眼,一脸哀怨委屈又有些羞赧的道:“宇文茶靖。”
“哦。”随即忆娘又倒下继续与周公相会,仿佛这是在平常不过的事了。贺连珠见状可急了,坐起身一把将忆娘拉起来道:“什么叫哦?怎么你觉得很理所当然吗?”忆娘打了个哈欠,半躺在床上道:“我只是觉得宇文公子蛮适合你的,为人正直,又仪表堂堂,武功也还说得过去,最重要的是他对你痴心不悔,你们即使发生了关系,他绝对会追着你要你负责的,所以我没什么好担心的。”说罢她又打了个哈欠,往被窝里面一钻又睡着了。贺连珠躺在那里可哪里睡得着啊。
宇文茶靖一早醒来,揉了揉仍自疼痛不已的脑袋,忽觉身上一凉,这才发现自己□。他一惊,昨晚一幕幕旖旎景像蓦然涌入脑海,他震惊之余仍不敢相信事实,胡乱套了件衣服去找所谓的面具公子。左喊右呼,里里外外就这么点地方,翻了个遍却毫无面具公子踪影。他颓然的回到自己房间,看着凌乱的床铺依旧不敢相信事实,只道自己做了一场美而真实的春梦,就当他认定那是一场梦之际,他却瞟到了床上点点殷红。他又惊又喜,激动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