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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恰好就在聂夏路过的这个时候,突然有水哗啦一下泼下来,将她淋湿了一头。她灵巧的鼻子嗅了嗅,桂花酒的香,仿佛在她的皱眉中,愈加浓烈地弥漫开来……
倒下来的不是水,而是香醇的美酒。聂夏的周身顿时溢满桂花酒的味道。
她慢慢抬头,瞅向自己头上方,酒楼第二层楼阁的厢房,然后狠狠地寻找。
(是谁?是哪个没有礼仪廉耻的家伙,竟然做出这等卑劣的小事?)
也就是她刚刚抬头的瞬间,又突然有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聂夏直接被击倒在地,头晕眼花,半响爬不起来,心中火大。
(这又是哪个杀千刀的……)
等她慢慢换过劲儿来,就瞧见,原来砸到自己的是一只大花猫。它一见到自己又闯祸了,所以呲溜一声,飞叉叉地逃得比谁都快……
聂夏黑线,无言以对。
她躺在地上的视角,刚好瞧见,二楼正上方的厢房里,前些日子那个对别人始乱终弃的恶心男子,正将头望出窗外,状似担忧地环顾四盼。
(又是他?我要宰了你——)
聂夏咬牙切齿。
裴耀之盯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聂夏,只有稍稍一瞬,似乎觉得这个家伙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可惜记忆太浅,没有想起来。他有些皱眉,觉得这个家伙这样横躺在地上委实太过不雅。但也就只有一瞬,便不再将别人的事放在心上了。
他没有瞧见自家的大花猫,四处搜寻之后不得而终。所以他只好放弃,又将注意力转回雅间中位坐他对面的女人身上。他摇摇头,不再担忧。心中想着,那只妖怪似的肥猫聪明地紧,肯定又自己偷偷溜出去玩了。
聂夏眼见裴耀之龟缩回去的脑袋(她愤怒中的偏见),顿时无限地鄙视。
(做出如此失礼的事情,竟然连一句道歉慰问都没有?他这个黑心男人,真是太卑劣了!!!)
这便是他们的第二次相遇,收获是,再次充满误会。
因为,故事其实是这样的。
裴府的肥猫花花是一个奇特的存在,那便是它经常犯错。每当它又犯了错的时候,裴耀之为了惩罚它,都会将它扯脖子扔出窗外,事故发生点总是在最高的楼阁上。
每次它摔出去的时候,都要做一个假惺惺的抱头动作,似乎在无声地高呼:“主人啊,你这个没良心的,惨绝人寰啊……”
可惜,它每次被扔出去的高度,最多也就只有两层。
今日让花花奇怪的是,主人竟然要同一个娇羞的大美人一起出去享受美味!?它非常担心,不知道这两个大人要捣鼓些什么,所以悄悄地跟进去瞅了瞅。
果然!
偷偷喝芳香四溢的桂花酒竟然敢不带上自己!!!
花花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要知道,它最爱地美味,不外乎就是各式各样的美酒了。一个没忍住嘴馋,它呲溜一声撺掇过去,不料猫脚痒痒,一个肉垫子呼翻了主子的酒杯……
下方顷刻传来聂夏的怒气,她被淋湿了。
花花直勾勾地看着滚落在窗边的酒杯良久,眨了眨猫眼。又回过头看了看一脸黑色的主人,最后喵呜一声,爪子抽了抽,慢慢地蹭到窗边,侧着身子歪曲着它柔软的腰,自动地栽了下去。
(这个,您也太自觉了点……)
可惜它悲催地忘了,主人在美女面前,是不会对自己动粗的。
花花很伤心,觉得自己亏了。
之后,聂夏就被倒霉地砸晕。而她愤怒的仇人,竟然似乎,完全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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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真的被砸得很惨!聂夏每次回想到这里,都会抓过花花,狠狠地扯它的猫毛。
(可恶,我让你砸晕我,让你砸!!!)
然后她突然想到。
(啊嘞,花花是不是应该减肥了?)
腿上的花花突地一个激灵,觉得情况不妙,撒开短腿儿哧溜一声逃跑掉了。
005万事皆有因
爱情的寓意确实从中途就开始显现了,有时候,万事皆有因。
初到年州的聂夏为了糊口,独自在一家名叫三味书店的书屋里边干杂活儿。那日被花花砸晕之后,她只好拍拍屁股,狼狈地回到书店更衣,然后开始干活儿。
等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小卧室中,一边揉着白日里因为那只大花猫的撞击,现在还在隐隐作疼的额头。一边又摸出自己的宝贝地图,在上面认真地辨识着“娄山书院”的确切位置。
她开始觉得奇怪,明明那日没有走错啊,怎么就是找不到娄山书院呢?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时刻,似乎从天边传来一声弱弱地“喵呜~”
(咦?)
聂夏顿时停止高举手势的动作,侧耳倾听,似乎觉得自己被肥猫压过之后,产生了幻听?
“喵呜~~~”
(真的有猫叫声!)
她蹭——一个箭步跳了起来,连忙四处翻找。终于在床底下拖出来一团肥肉,竟然是大肥猫花花。让人称奇的是,这只花猫已经彻底醉了,正蜷缩着身子,时不时地打一个酒嗝。
它周身都弥漫着桂花酒的甜香味儿。聂夏沉默,难怪今儿舒掌柜发脾气,说有人偷喝了他宝贝的陈年桂花酒酿。这个罪魁祸首竟然在这里睡得香甜……
原来,花花在大街上逗溜了一大圈,却被一股隐隐地桂花酒香吸引着,牵制着(好可怕的鼻子,仅对酒香有效,对耗子等一切免疫……)就这样,它一颗脆弱地芳心沉沦了。一路尾随着极有可能拍死自己的仇敌(它不仅爱酒,还爱幻想……),来到了三味书店。
聂夏对着面前的一坨会呼吸的毛团,秀眉微蹙。现在该怎么办?它的主人是谁?现在会不会正担心地在寻找它?
(等等,这只肥猫从窗户里掉出来,会不会是那个臭男人扔了它,不要它了?这个没良心的,连一只猫都舍得抛弃,实在太丧尽天良了!)
(瞧瞧这只睡着了的小可爱,多温顺听话啊~)
她叹息,最后还是不忍心,决定碰一碰运气。
(哎……上次在那个巷子中遇见过那个男人,或许周围的人家户认识这只猫猫也说不一定……)
说行动就行动,这是聂夏雷厉风行的优点。她一把操起桌上的猫肉(?),抬腿就往那条巷子的方向冲过去。
这条宁静的巷子,静谧美丽,两旁的树木有着深浅不同的颜色,很像丹青画那样浓淡相宜。巷子深处,有一座豪华宅第。从外观来看,聂夏羡慕地猜想,这个府邸估计是多进的四合院落。建筑布局规整、工艺精良、楼阁交错,既辉煌富贵又清致素雅。
她对着这样的府邸深深地叹了口气。
(真是耀瞎了我这个小平民的眼睛——)
她硬着头皮敲了敲鎏金的大门。等了许久之后,才有人来开门。
而这个开门之人,竟然刚好是那个,咳,没品的男人。虽然性格很烂,但是他的长相,却是有些太~好了点,估计连上天都要嫉妒!
俊爽有风姿,天质自然。
他雪白的衣领微微敞开,青衫的袖口沾上了墨香被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他的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嘴唇性感。尤其是搭配在一起之后,更是犹如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可惜的是,明目朗星下有着重重的疲倦之色,似乎在下一刻就能破碎似的。
裴耀之也顺势打量了聂夏,瞬间,记忆像烈风卷着芬香袭来。
(原来是她……)
眸子灵动,眼神湿漉漉的,一身干干净净的俏公子装扮。只是,自家的花花呼哧呼哧地蹲在人家头顶上,正酣畅地睡得香甜。
这幅画面,很煞风景。
聂夏吞了口唾沫,眨了眨瞪得老大的眼睛,然后小心翼翼的说:“这个,”她指了指头上的花猫,腼腆地问:“是不是府上的宠物?”她的嗓音颤颤的,清透中竟然透出一抹羞涩的味道。
裴耀之点点头,没有搭话。
聂夏松了口气,连忙双手递上猫肉,也没等裴耀之道谢,转身就想离开。
说时迟那时快,就这她转身的一瞬间,突然,电闪耀眼,白日里还没下完的雨,留了一小撮等待时机,这时候倒是哗啦啦地全部泼了下来。
她被吓了一大跳,双肩一抖,尴尬地僵硬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裴耀之瞧着她瑟瑟发抖的娇躯,就如同惊慌失措的小松鼠一样,煞是可爱。所以,他既没有离开,也没有关门,只是很随意地靠在门边。
雨势愈来愈大,聂夏不得不往屋檐下躲,也就很自然地不得不向裴耀之靠拢。
(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这个人啊?)
聂夏很烦恼。
静——默——
继续,尴尬地静——默——
恍然间,她想起自己的地图,所以打破宁静,回头问道:“请问,这里是‘娄山书院’么?”
裴耀之抬手指了指头顶上硕大两个字“裴府”,很纳闷,这家伙是怎么觉得这个地盘应该是“娄山书院”的?
噌——的一下,她的小脸通红,喃喃着:“哦……”
接下来的是,持续的静默。
眠花睡草一缕秋,雨纷纷,激起朵朵涟漪轻荡。
裴耀之瞟过聂夏的小脸,然后当她察觉到自己视线的同时又微微转头,移开注意力。但是,当聂夏再次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时,他的眼光又爬上了她的眉头。
聂夏迷惑,突然抬头,问:“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裴耀之若无其事地,用左手食指在自己俊眉中间晃了晃,说道:“你皱眉头的样子,当你在思考的时候,有些可爱……”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不?”聂夏突然笑着凝望裴耀之,然后稍微蹙眉:“你怎么还不进去?”她指了指裴府大门里面,一直蜿蜒的回廊直接连接到了深处的深处。虽然这样的构造很诡异,但是好处是,至少在下雨天,不用被淋湿。
裴耀之微微抿笑:“之所以呆在这里,是因为我看见了故事。”
“哈?故事?”
他点点头,颇有些好奇,然后再次上下打量了聂夏全身,这才微笑着回答:“是的。凭直觉,我认为,我们之间有故事。”
“我们之间?”聂夏刚开始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脑中突然闪现这两天的画面,又瞟了瞟裴耀之怀中睡得香甜的肥花猫,顿时了悟:“有些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故事’!”
裴耀之略微惊叹,这家伙的脑子很敏锐。
“呵,一连串事件的发生,都是为了让一个结果变得有因可循。”他微微颔首,看着聂夏,说:“就拿你作为例子来说,正常情况下,你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聂夏挑眉,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这样年纪小,皮肤细腻柔嫩,长相甜美可爱,又如此聪慧的异地女子。”裴耀之重点强调了“女子”二字,认真地继续:“你应该呆在家里受宠待嫁,而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聂夏震惊。
“然而,你却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裴耀之蹙眉,玩弄着花花软绵绵的肉垫子,似乎在思考其中的可能性。
“我不知道!”聂夏有些慌乱,但是她很好地用反驳掩饰了:“你既然这么爱幻想,那么就由你来告诉我为什么。”
裴耀之闻言正色观之,然后揉着花花一闪一闪的猫耳朵,说道:“很显然,你不是普通的农夫女,可能家里称不上富裕多金,但是至少不愁温饱;从你的口音能知道你并不是年州土生土长的,更偏重南方的音调;你谈吐逻辑清晰,反应灵敏,所以应该上过私塾,受过很好地教育。这就让你有了很多机会,选择最佳夫婿的机会,但是你却出现在了这里。”
聂夏从吃惊变得兴趣盎然起来,他还能说出什么更有趣的结论?
“这就意味着,发什么了什么事情促使你离乡背井,前来年州。”裴耀之见自己的话有了影响,内心深处的好奇心促使着他继续分析:“这件事很可能就发生在你自己身上,并且让你受到了很深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