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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球的时候,姜越越有些走神,实在觉得刚才那女孩和苗翘很像,那日她跟在苗翘后头走到住院部的那个小花园,一路上将她的背影看得清清楚楚,同样纤细,轻盈的背影,长发到肩胛骨,显得很乖很柔顺,但一转过身来却是很利落的神色。
华小昕同样也没什么心思,因为贾云超来了电话,她忙着应对,笑声不断。挂下电话发现姜越越站在桌边低头看着一颗红色的球发呆。
“贾云超又买新车,他买车和我买手纸似的,看准一辆是一辆,我问他要这么多辆车干嘛?他说车和内裤一样,一周七天,一天换一件,不带重复的。”
姜越越的食指点在那颗球上画圈圈:“怎么感觉他挺喜新厌旧的,小昕,你真的觉得他靠谱吗?”
华小昕撇撇嘴巴:“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反正他现在对我还不错。”
“我不想玩了,陪我说说话行吗?”姜越越将球咕噜噜地推出手心。
两人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聊天。
“小昕,你还记得你的初恋吗?”姜越越靠在她肩头。
华小昕笑了:“记得啊,一个挺帅的男人,当时他十九岁,抽烟喝酒飙车样样精通,我就是被他靠在摩托车前抽烟的样子迷住了,想也不想就上了他的摩托车。”
“你现在还会想起他吗?”
“不常,但很奇怪,每次想起他的脸就像昨天见过一样,对了,很多人说他长得像金城武。”
姜越越笑:“你以后会忘记他吗?”
华小昕摇头:“我不知道,毕竟是我第一个男人,第一个给我身体带来痛和快乐的男人,完全忘记不太可能。”
姜越越垂眸。
“和你说哦。”华小昕压低声音,轻松地笑了笑,“有时候我和贾云超爱爱,脑子里有那么一瞬间是会浮现他的脸,挺罪恶挺不自在的。”
姜越越不说话,像是陷入了思考。
“和你说你也不会懂,你的感情经历那么匮乏,什么第一次都给你家那位了。”
姜越越扑哧笑出来:“我这样多好,不用纠结,没罪恶感呐。”
出会所的时候,华小昕打电话叫贾云超过来接她们。
“算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好了。”
“别啊,他就在附近,陪我等等。”华小昕拉着姜越越的手,又看见了什么,努努嘴,“你看,刚才那对小情儿,上车了。”
姜越越也侧头看,在她这个角度,不偏不倚地看见那张白净,小巧的脸,就是那日在医院花园和她义正严辞对峙的那张脸,现在靠在车窗上,神色淡淡的。
像是感觉到什么人的视线一样,苗翘无意地抬了抬眼皮,也看见了姜越越。
“哟,路虎揽胜5。0。”华小昕笑,“挺好看的,诶,贾云超就喜欢买娘娘腔的车,不男人。”
第三十五章 那些女人是浮云
姜越越拎着披萨饼到凌少旸公司,在一楼的电梯口碰到了苗翘,她今天换了件红色的风衣,手上抱着一叠文件,依旧是个忙碌的实习生,只是鼻梁上多了一副黑框眼镜。
姜越越笑了笑。
苗翘抿唇,没有回应她的笑,沉吟片刻后开口:“那天你看到的根本不是你想象那样的。”
“哦?我看到什么了?”姜越越明知故问。
“总之,不是你想象那样的。”苗翘使劲按了按电梯的按钮。
电梯门一开,两人齐齐进去,各站一侧,互不看对方。姜越越按了七楼,苗翘按了三楼。
“你没有必要急着和姐夫说我的是非。”苗翘眼睛直视前方,声音干脆利落,“我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
姜越越侧头看她:“我也没有那么闲,干嘛急着管你的事情?”
苗翘也侧头,眼睛对上姜越越的,紧紧抿着唇,一副“你一定打小报告”的神情。
凌少旸正在接电话,“嗯,嗯,好的”应着,见姜越越进来,对她笑了笑,指了指沙发。姜越越坐下,将热腾腾的披萨盒打开,取出一片自己先吃起来。
挂下电话,凌少旸便起身走过去,伸了手指在姜越越嘴上轻轻一擦:“吃的满嘴都是。”
“趁热吃吧。”姜越越递给他一片,“给你一片青椒最多的。”
“上午在图书馆?”
姜越越点头。
“有没有人搭讪?”
姜越越眨了眨眼:“有啊,一个很高很帅,笑起来很迷人的男人坐在我对面,我没心思看书,就盯着他看了一上午。”
“哦?”凌少旸蹙眉,“这样很影响学习效率。”
姜越越捏了捏他的耳朵:“骗你的。”
凌少旸顺势握住她的手啄了一下:“我就知道。”
吃完披萨,姜越越拿着纸杯到窗口的饮水机面前取水,眼睛往窗外看了看,正好看见苗翘抱着一堆东西往外跑。这样看下去,她身上那件大红色的风衣被风吹起,像一只扑着翅膀的小蝴蝶。
姜越越转身喝了口水,缓缓道:“你猜我那天和小昕在水疗会所遇到谁了?”
“谁?”
“苗翘。”姜越越边说边观察他的反应。
凌少旸的反应不大,淡淡地接了个“哦”字。
“她边上还有一个看上去有些年纪的男人,搂着她到楼上去了。”姜越越继续说。
凌少旸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于是,你觉得?”
姜越越放下纸杯,笑了笑:“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没有添油加醋说她不好,但任何人见到那一幕都会有那方面的猜测,这很正常吧。”
凌少旸想了想,收敛了嘴边淡淡的笑:“越越,这事情她已经和我说过了。”
这句话出乎姜越越意料之外,她惊讶苗翘竟然会主动和凌少旸说起这事。
“她告诉你了?她怎么说的?”
“那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客户,带她的那个小组经理派她去和这个客户应酬,她没有经验差点……”凌少旸说得很平静,“我已经和市场部的总经理吩咐过了,我们的任何一个女同事都不陪客,当然除非她们自愿。”
“那她没被占便宜吧?”姜越越问。
凌少旸摇头:“没有,那个客户后来没对她做什么。”
姜越越困惑了几秒后又想明白了,苗翘十有八九在那客户伸出咸猪手时紧紧抱住自己的胸,说了句“凌少旸是我姐夫。”这句话成了她的通行证。
“越越,事情不是你想象那样的。”凌少旸说。
姜越越自嘲地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邪恶,将她往那样的方向想?还迫不及待地在你面前告状?”
“没有。”凌少旸摇头,“在那样的地方,的确会让人误会。”
姜越越低头不说话了。
凌少旸走到她面前,轻轻将她环在怀里:“想什么呢?”
“你很关心她?”姜越越伸手在他胸口画圈圈。
“又胡思乱想了。”
“她就在你的公司,你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她的任何事你都清楚,还出手帮忙。”姜越越的手在他胸口停住,“凌少旸,是你让我胡思乱想的。”
“她现在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我对她只是上级对下级,没有任何私人感情成分存在。”
姜越越抬眸看他,对着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像是想将他看穿看透:“你确定你对她没有私人感情的成分?你确定你没将自己定义为她的姐夫?”
“没有。”凌少旸又将她往自己怀里贴了贴,“越越,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你自己的选择。”
“无赖。”姜越越嘀咕了一句。
周末回了趟家,姜妈妈准备了五六个礼盒,营养品,糕点,蛋白粉都有,让姜越越送给凌家长辈。
“少旸最近工作怎么样?”姜妈妈问。
“还行,稍微有点忙。”姜越越从背后抱住母亲,惊讶道,“妈,您的腰怎么粗了这么多?”
姜妈妈笑:“最近吃得多了点,诶,妈妈这个年纪不用注意身材了。对了,和少旸说要多多注意身体,有事没事多来来家里,我给他炖汤喝。”
“哟,您现在怎么这么待见他了?”
“他是我女婿啊,不待见他待见谁啊。”姜妈妈举着勺子很优雅地在锅子里舀了舀,然后蹦出一句让姜越越有些囧的话,“你们现在还做不做措施?”
姜越越一声“噗”,完全没想到母亲说话这么直接:“妈,几天不见,您老怎么这么开放了,在厨房里谈这事?”
姜妈妈也微微尴尬:“到底还有没有措施啊?”
姜越越点头:“有啊,我问过他,他说听我的。”
姜妈妈语重心长道:“孩子还是早要一个的好,有了孩子家庭更稳固了,其实啊,女人什么学业,事业都抵不过家庭来得重要。”
姜越越顽皮地掐了掐母亲圆浑的腰:“好了,知道了。”
晚上,姜越越对凌少旸说了姜妈妈的嘱咐:“妈妈对你越来越好了,想着给你炖汤喝。”
凌少旸笑:“不用太麻烦了,想喝汤到皇记汤府就行了。”
“这是妈的心意,你怎么那么见外啊?”姜越越心里嘀咕了一句,怎么看你对别人的妈比对自己老婆的妈还来得亲?当然这句话没有说出口。
“妈还说什么了?”
姜越越吃着橘子,转了转眼睛:“妈还怂恿我趁早要一个孩子。”
凌少旸放下杂志,侧头看她:“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有点早。”
凌少旸笑:“的确,对你来说是早了些。”
姜越越听到话里话,主动凑近他,亲昵道:“老公,年底好不好?让我再做一段时间的准备。”
凌少旸伸手搂住她:“好,都听你的。”
姜越越将五六个礼盒送到凌家,一进去便看见凌盛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读报。
“爸。”姜越越亲昵地叫了一声。
凌盛哲摘下老花眼睛,笑:“哦,越越来了,手上拿了这么多东西啊?”
“妈妈让我带来的。”
“真乖真乖。”凌盛哲招呼姜越越坐下,让老阿姨去煮茶。
“妈呢?”姜越越问。
“她去逛街了。”凌盛哲笑中带了一丝抱怨,“她呆不住家的。”
姜越越心下轻松,她也不乐意强撑笑脸去面对裘艾碧,不在最好,一身轻快。
“少旸在公司?”凌盛哲问。
姜越越点头:“嗯,晚上他要去参加一个聚会,说要迟点回来。”
“那越越就留下和我吃饭吧,你妈也说晚上不回来吃了。”凌盛哲笑了笑,又说,“我早就和少旸说过,不要总去参加那些没意义的聚会,都是些虚情假意的人围在一起互相恭维,背后呢,都是恨不得踩你一脚的。”
“他其实也不想去,就是推不了。”姜越越为凌少旸解围,“他平常一下班就回家吃饭的,一个月也就两三天去应酬。”
凌盛哲给了姜越越一个赞许的眼神:“越越你真是懂事,很善解人意,少旸娶了你是福气。”
“哪里,我其实什么都不会,倒是他,还会烧的一手好菜。”
老阿姨端上茶具。一只很漂亮的紫砂壶,泡的是铁观音,汤色金黄,浓艳却清澈,冲泡开后叶底肥厚明亮,一阵芳香扑鼻。姜越越喝了一口,只觉得味正汤醇,回味还有点甘甜。
凌盛哲笑:“越越,要是不喜欢喝茶,让阿姨给你泡个奶茶或咖啡的?”
“挺好喝的。”姜越越小心翼翼地捧着小茶壶,“我喜欢喝茶。”
其实和凌盛哲聊天是件没有压力的事情,这个老人家态度和蔼,说话谦虚,从不给年轻人一点压力,说到家里卫生问题,他大摆手:“卫生就请个阿姨或钟点工做就好了,越越,你可别去做什么烧饭扫地那些繁琐没意义的事情,还会将少旸宠坏的。”说到儿子,凌盛哲的面色微微黯然,轻轻叹了口气,他早就意识到自己和儿子之间的罅隙是越来越大了,“少旸现在对我意见不小,我都不敢怎么说他了。”
“爸,有时间我想问问您。”姜越越放下茶杯。
“什么?”
姜越越想了想还是直接地问出来:“爸,您当初为什么不同意……”问了一半还是收了口,觉得没必要再让老人家纠结当初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