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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知道这件事情而已。
她目光里没有焦距,积聚着薄薄的一层雾气,找不到目标一样四处盲目张望着,视线扫过迹部也没有停止。
……骗人,哪里有什么冰帝,什么破绽……马路对面明明什么也没有。
她嗤笑出声,将手机挂断了。
又来骗我?你们怎么都这么喜欢骗我?大家都喜欢骗我,连我妈妈也骗我,看着我长大的西京叔叔也骗我。
都骗我……
她自嘲地笑着,扶着旁边的路灯杆慢慢站起身来,只觉得胸口一片沉闷的赌气,让自己几乎喘不过起来,眼前也是忽然一片白又忽然一片黑,闪烁不定,像足了要停电的感觉。
全身都失去了支撑的力气,在一瞬间像是被人强行抽走所有力气一样的感觉。她摇摇晃晃地走着,不经意被迎面而来的人给撞到了手臂。
“抱歉抱歉……”对方忙道歉,又匆匆离去。
她后退一步,脚踝一阵刺痛,摔倒在地。而坐在地上,一时间连痛也顾不上,抱怨也顾不上,两眼无神,机械地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摇摇晃晃的过马路。
“……五十岚!”切原突然叫起来。
马路上一部车子正以超快的速度朝她的方向开过去!
她听到声音,又听到汽车发出的尖锐汽笛声,愈发茫然转头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车。
柳生在下一秒立刻要冲过去,却被人一把推开,一道银白色的影子在眼前一闪而过,仁王雅治从车上推开堵着门口的柳生,以极快的速度冲过去,一把抱住风筝闪身避过车子。
那车子呼啸着从他俩的身边疾驶而过,一阵大风吹得两人衣角翩跹不定。
她脸色苍白,呆愣愣的被他抱着,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他长呼一口气,这才勾起嘴角笑道:“……喂,大不了我不逼你表哥私奔好了,也用不着这一招吧?”
她听到他的声音,终于反应过来,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压抑地哭了起来。
仁王沉默下来,反手抱住她,拍拍她的头。
向日岳人发愣着,半晌之后回过神,扭头盯着若有所思的忍足看:“……侑,侑士?!我出现幻觉了!!!”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所以自己和日吉的组合输给了乾与海堂的组合,迹部会输给那个越前,冰帝会再次输给青学,迹部会剃了自己的头发,吉永纯也还会坐在路边乞讨!立海大的队员还跑过去抱着吉永纯也!这一切都是做梦!向日岳人你还没睡醒,你还在睡觉,你快醒来啊混蛋今天是和青学比赛一雪前耻的日子,怎么可以还在睡觉还在做噩梦啊啊啊啊啊?!!!!!
忍足推了推眼镜框,按住向日的手臂,对他摇摇头,回过头去,眼中若有所思望着仁王雅治和吉永纯也。
……啊咧啊咧,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从之前岳人所说的吉永纯也回校之后行为怪异,到那个粉红色的手帕,再到吉永纯也和尅е淠祜鹄吹母芯酰詈蟮搅讼衷凇坪醪皇羌虻サ男郧榇蟊浠蛘呤б淇梢越馐颓宄氖虑椋僭趺此担幢慊诠孕轮匦伦鋈艘膊换峄诘搅韵蚨几谋淞税伞取�
忍足将手抵在嘴边,轻咳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啊不行啊,现在不是吐槽的好时机。忍足侑士,你一定要忍住啊。
……侑士你这是什么被踩到脚的表情啊 向日疑惑着狂瞥好友。
其余人的反应没有向日这么大,但也算是各自表情莫测。凤被吓得不轻,刚才他就准备冲过去救人的,虽然晚了一步,再看清楚之后再次被惊到了:“吉永……吉永桑和立海大的仁王桑?”那个姿势真的没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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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早就知道这边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和怀里的人,他不在意地挑挑眉,轻笑一声,还是提醒道:“虽然我不介意,但是吉永少爷你好男色这一点在大街上被人围观还是不好的吧?”
风筝一愣,猛然意识到,这是他在提醒自己,现在自己还是吉永纯也的身份。
一个男生,在大街上抱着另外一个男生狂哭……
她睁大眼睛,一时连哭也忘了,抬头震惊地望着仁王雅治:“我我……我的天……”重重叹口气,挫败地松开他的衣服,双手捂住了脸。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如果不答应扮成哥哥的话,如果今天没有在东京的话,如果……总之,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不会知道妈妈其实还活着,不会知道原来妈妈和原西京叔叔都在骗自己,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连让人安慰的资格也没有。
也许,是从来都没有资格才对。
从小到大,一直都没有资格,一直都是被抛弃的那个人。
小时候,爸爸只要纯也,不要自己,那时候自己还很傻地自我安慰道:没关系,还有妈妈要我。
可是现在看来,连妈妈都是被迫要自己而已,所以一旦有机会……即便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然后立刻将自己有多远扔多远。
五十岚风筝,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个很招人讨厌的家伙呐。
她深深呼吸一口气,脑子里灵光一现,放下手,猛的一把揪住救命恩人的衣领,咆哮道:“……仁王你敢抢完我女朋友再甩掉她?!我跟你没完!我告诉你,千户是我最爱的女人!虽然她刚跟我说分手,我也绝对不会放手的!别以为你把头发染白然后搞个烟花烫就能把我最爱的女人勾引走!你个欺诈师大骗子!这次饶了你,等我把千户追回来之后再跟你算账,你不用假惺惺跑过来挑衅我了,混蛋!!!”
然后松手,重重一推仁王……她沉默两秒,压低声音咬牙道:“配合一下啊……我推不动你!”
仁王立刻很配合地露出一脸得瑟模样,后退两步,靠着路灯柱望着她,叹口气:“没办法,你女人眼光进化了,对了,说起来……现在不是你的女人了噗哩~”
Good job!仁王学长你加油努力,总有一天冲击奥斯卡!她在内心竖起大拇指,脸上杀气腾腾:“你给我等着,我回头叫一百个人去你校门口堵你,有本事别转校啊!”摞完狠话,她气势汹汹转身就跑。
仁王愈发露出了欠揍的得瑟表情,扬声道:“喂,吉永,现在跑的是你吧?别怕,我一直在这儿等你呢~”
仁王学长,你不去拍戏真是可惜了!!!
她边跑边这么想着,眼泪依旧无法抑制地流了满面。
向日岳人恍然大悟:原来又是这档子事儿啊,话说回来这种事情发生在吉永纯也身上还真是正常,这次中招的原来是立海大的仁王,那家伙的触手真是越伸越远了。
……个触手怪。
想着想着,向日突然脸一红。
虽然偶尔会听人说起触手怪,他也觉得自己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是没错的啦,但是怎么……就是有种很邪恶的感觉呢 |||
作者有话要说:真田君和向日君其实是本文的真正主角……(殴关于触手怪……算了不提也罢……|||
☆、真正的自己
虽说是暂时脱离了众人的目光,并且也暂且似乎是可以瞒过去……但真的能瞒过那群人精么?风筝抱有十分怀疑的态度。知道她假扮纯也的那几个人可以不用管,可是剩下的人……算了,事到如今,也只能暂且认为那些人刚打完比赛,也没有兴趣去管纯也的事情。反正吉永纯也在传言中一向都很奇奇怪怪……
她跑着跑着放慢速度下来,转头望着不远处的街头网球场。
当他到了街头网球场的时候,很远就听到那边传来的喧闹声。
走过去一看,风筝坐在地上,无所谓地望着朝自己围过来的少年们,露出散漫而轻蔑的目光:“怎么?球打不赢,就打架?”
她露出真面目了。他推了推眼镜。其实真正的五十岚风筝,完全不是平时那个可以随时都笑得灿烂而天真的女孩子,四处黏人地叫着“学长”“前辈”,像个花痴一样神出鬼没。也许是因为小时候的生活经历,也许是因为天生的,总之她并不能算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子。真正的她,总是游离在人群之外,用她一贯轻蔑的态度,看不起任何比自己实力差的人。
在她眼中,只有实力能够决定一切,她绝对不会管有谁在自己背后追逐着自己,她的目光永远都牢牢的死死的、用一种猎鹰独有的虎视眈眈,盯着站在自己前面的人。
终于暴露了,五十岚风筝。
已经有人愤怒道:“你这小子别太狂了!打球就打球,你到底瞄准哪里?!”
她轻笑一声:“自己躲不过去,怪我啊?”
他顺着那些人指的方向望过去,微微皱了皱眉,那边有个少年正坐着,几个人手忙脚乱帮他制止脸上的血迹。
人群里愈发愤怒起来,因为不知道风筝是女孩子,加之她打伤了自己的同伴还一脸冷笑的样子,便挥舞着拳头叫嚣着要找这小子打架。风筝不慌不忙,站起身来,猛地将手上球拍用力一划,空气里响起一道凛冽的风声,每个人都在瞬间噤声,下意识后退一步。
她笑起来,将球拍直指着带头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眼神望着他:“一球胜负,如果你能赢,我任你们处置。但是我赢了之后,你们全给我围绕着这个地方学狗爬!”
“你别太过分了!”
“还有更过分的,不过今天大爷心情太好了,不欺负你们。”她转身拨开人群,在球场上站好,“要不要给你五分钟写遗书?小朋友。”
这样嚣张自大的样子,这种讨厌的样子,这个令自己也厌恶却始终无法控制的模式……她眯了眯眼睛,紧握球拍的手指尖都泛了白。始终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一旦受到刺激,就会说出自己也讨厌的话,做出自己讨厌的事情。
早就说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是那个小时候只会一个人在空荡荡房间里因为饿肚子和孤单而哭泣不休的自己;是后来不想和任何说话与接触而险些自闭的自己;是在保育院时候与人一言不合便开始掳袖子打架的自己;是保育院时候被人欺负多了,于是开始学会欺负回去,喜欢什么玩具和书甚至食物,就冲上去直接抢到手里的自己;是最终信奉实力至上的自己……
还是那个总在人前笑得一脸天真灿烂样子的自己;是那个喜欢跟在表哥他们身后聒噪地叫着“表哥”“学长”“前辈”的自己;是那个热爱网球,不断努力想要进步的自己……
其实像现在这样,嚣张自大而恶劣的自己,才是真实的自己……吧?
平时的自己都是伪装出来的,因为害怕再次被人抛弃,因为害怕像小时候一样,没有人再理自己,不想再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人群外面。所以总是伪装自己很开朗很活泼很乐观的样子,努力不管遇到什么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总是要露出笑容,都要装作自己很看得开。
现在想一想,那些喜欢五十岚风筝的人,他们其实还是只喜欢那个开朗的“风筝”,而她自己,依旧没人喜欢……
……
可是这又有什么要紧?
突然在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这有什么要紧?你已经讨人嫌到爸爸妈妈都不要你了,一个只要你哥哥,一个宁愿诈死也不想要你。你已经这么讨人厌了,何必还要假惺惺?扮什么天真无邪花季少女啊?你承认吧,五十岚风筝,从来没有人愿意接受你,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眼前的人群渐渐散去,大家都看得到她脸上明显的神情恍惚。对手见状,微微勾动嘴角,捏起球朝上高高一抛,跳跃起来以雷霆之势狠狠挥拍下去,球被重重打飞往她而去,同时他厉声高叫道:“要去学狗爬的家伙是你!”
他早就看穿了!对面这个小子虽然技术和体力还不错,但始终是受体格所限,绝对不能抵抗自己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