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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掌门道:“一切点到为止,莫伤和气。”
于是两人互道“请。”“请。”走入院中空旷处。厅上都是习武之人,纷纷走到门口观战。金凤不懂武功,但却非常期待看到任天游的武艺,也挤在人群中观瞧。
薛堡主果然是使单刀的行家,一套薛家七十二路刀法,变化多端,出神入化,招招带风。薛威体格壮硕高大,孔武有力,招招刀法都有几十斤力道。
任天游使得一柄长剑,并不与薛威单刀较力,而是以身法灵活见长。辗转腾挪,宝剑翻飞,似闪电流星,迅捷异常。虽然薛家刀法注重力道,威力无比,但若打不到敌人,就全无用途,只是徒然消耗力气。薛威几次进招,皆被其轻松避过,倒是每次任天游在避过薛威大刀之后的转身一击,薛威却每每堪堪避过。而若非是任天游手下留情,他也是定难避过。
薛威渐落下风,心中不甘。突然,他使出一招薛家绝技,直往任天游身上刺来。
任天游一跃而起,看准时机,“啪”的一下,一脚飞起朝薛威手腕踢去。
只听薛威“啊”地一声大叫,单刀脱手,直向后仰去。
突然,单刀自空中回落,竟直朝薛威而去。
薛威反应不及,眼看就要丧命于自己刀下。
又是“啪”的一声,单刀已贯于园中树上。一位白衣公子款款而立,站在薛威面前。正是潇湘客飞掷过来的一个石子打中单刀,使单刀偏离方向,救了薛威。
至于跟在潇湘客身后挤入人群的美貌女子便是锦绣山庄的大小姐万馨了。
这薛威虽是个粗人,却十分仰慕江湖上的英雄豪杰,对潇湘客更是仰慕得紧。可以说这剑南诸派中最想让潇湘客成为剑南盟主的便是此人了。他一见自己竟被潇湘客所救,也不顾自己大了潇湘客十几岁,当即躬身行礼。
潇湘客上前一步,赶忙搀起薛威,道:“薛大哥,这可使不得。”
任天游也趁此上前朝薛威拱手道:“薛大哥,小弟刚刚多有冒犯,还请哥哥包涵。”
薛威不是个斤斤计较之人,也知任天游无意害他,否则凭他武艺,自己早就命丧他的剑下。于是笑道:“呵呵,无碍,无碍!任兄弟的功夫真是了得,我们改日再来切磋切磋。”
任天游上前搂住潇湘客道:“潇兄多日不见,武艺可是精进了,走,里边请。”任天游搂着潇湘客就往屋里让。两人分外亲热。
朱启明见到潇湘客,赶忙迎上来道:“潇大侠的事情可是忙完了么?”
潇湘客道:“剑南大会召开在即,我想来还是先参加大会为好,我的事可以日后再办。”
任天游瞥了一眼万馨,朝潇湘客小声揶揄道:“是不是想做什么不光彩的事,有人跟着就不好办了?告诉你,你做了啥兄弟我可都知道。”
潇湘客低声道:“你就没做什么不光彩的事?”
任天游突然大声道:“小弟我可是很注意任天游的名声的!”说话时故意强调了“任天游”三个字。
从两人亲昵之状,可见两人交情匪浅。
众人回到座位,万馨瞧见了金凤道:“哎呦!好妹子,你可不知你的潇湘客有多在乎你!我和他一路同行,同吃同住,他关心的却一直都是你。”话里话外似在炫耀自己与潇湘客同行,却又带了点酸味。
薛威一听,来了兴致,拍着大腿道:“潇大侠,刚刚你救我一命,我感激与你。阎王令在你手中,会后你便是正式的剑南盟主。不如薛某做媒,让剑南各路英雄豪杰作见证,你和金姑娘就在这成亲得了!也是双喜临门!”
金凤一听,两颊绯红,低头不语,竟无意中看了任天游一眼。
任天游则是微有蹙眉,直直盯着潇湘客,一副静待回音之状。
潇湘客看到任天游的眼神,连忙推辞道:“这等私事怎可劳各位英雄费心,何况六礼未行,怎可仓促成亲?”
薛威哈哈笑道:“我们都是江湖儿女,何必在乎这些繁文缛节,而且潇大侠也想早日了了心事吧。”
朱启明道:“金姑娘并非江湖中人,不行六礼而成婚,未免委屈了她。”
万馨听到成亲之事,脸色瞬间如死人般难看,转而又突然面色一亮,计上心来,瞬间脸上多云转晴,竟也劝道:“潇哥,你整日念着妹子,今日薛堡主做媒,你不好好谢他,怎好推辞?”又对金凤道:“好妹妹,你一路千里奔走,不就是为了寻你的潇郎吗?如今顺了你的心意,你还不赶紧谢过薛堡主,让我们剑南诸派也都沾沾喜气。”
这时郁病枝尖细着嗓音道:“对对。应该成亲。应该成亲。”其实他只是想找朱启明的别扭,只要是朱启明反对的,他就支持。
其他各派此时也纷纷起哄赞成成亲,因为成亲就意味着有酒喝。而对于江湖中人,除了比武,最痛快的莫过于喝酒了。
潇湘客与金凤推脱不下,于是婚礼便定在明日举行。
第九回 赔了夫人又折兵
婚礼当天,剑南诸派在厅堂里摆开酒席,相互对饮,好像都是天底下从来没有嫌隙的兄弟。
万剑门史武义拉住潇湘客和薛威频频敬酒,连连称赞潇湘客武艺高强,无人能及。薛威也是高兴得不亦乐乎,连饮数十大碗,喝得整张脸赛过关公。
倒是号称天下第一大酒鬼的任天游在被众英雄灌了几碗后便烂醉如泥,早早便被人送回房中休息,落得被人取笑是浪得虚名。
众人皆在前厅狂欢痛饮,却无人注意不知何时已少了几人。
吉时将近,众人道:“该请新娘子了!”
万馨应了声道:“还得我这当姐姐的去请妹妹啊。”
过了片刻,只见一位仪态万方的新娘,一身喜服,款款而出。
潇湘客也是与平时不同,穿了一身大红喜服,只是脸上依然戴着面具。潇湘客牵住新娘手上的红绸,领到大厅正中。
“一拜天地。”
“二拜群雄。”
“夫妻交拜。”
“礼成!”
潇湘客牵着新娘的手,走进新房。
红烛之下,新娘一身喜服显得分外明艳,好似初绽鲜花般可人。潇湘客正欲揭盖头,新娘诺捏避开,转而起身,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一杯给潇湘客,一杯给自己。
潇湘客笑道:“娘子莫要害臊,今日你我结为夫妻,为夫定当好生待你。你若想先喝交杯酒,为夫自当奉陪。不过,喝过了酒,可就要让为夫揭盖头了。”
新娘含羞低头不语,两人双臂交错,举杯一饮而尽。潇湘客从用袖子擦了下嘴道:“真乃好酒!”
酒即饮毕,潇湘客欲揭盖头,忽然手停在半空,道:“娘子,这酒劲好大啊,我怎么头昏昏的,想是之前喝了太多酒,这杯过后竟到了极限了。我……我要先睡会,娘子你等……等我……”话未说完已倒在床上,昏迷不醒。
新娘见潇湘客昏倒,赶忙又推又晃道:“夫君,夫君!”可潇湘客却如谁死了一般,任凭如何呼喊摇晃,皆毫无转醒之意。
“哈哈哈!潇湘客你也有今天!”新娘大笑着除下盖头,这哪里是金凤,分明是——万馨。
万馨得意道:“潇湘客枉你聪明一世,今日却栽倒我万馨手里。告诉你,这酒里我早就下了独门的七香迷魂散。这药哪怕只吞入那么一丁点,任他熊罴虎豹也耐受不得,你一个区区潇湘客又怎能抵得过。本小姐我则早已服了解药了!”
说着便趴到潇湘客身上四处摸索,又把手伸进潇湘客怀中寻找阎王令。
正当此时,突然万馨的手被竟被潇湘客一把擒住。只见潇湘客睁眼调笑道:“呵呵,娘子你怎得这么着急,我不是说了让你等会嘛!”
万馨大惊,拼命想把手挣脱,却是怎么也挣脱不掉,心里又羞又恼,一张原本如玉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道:“你……你怎么没有中毒?”
潇湘客笑道:“你瞅瞅我的袖子。”
万馨瞧见潇湘客的袖子不知何时湿了一片,又想到刚刚喝酒的情景,瞬间恍然大悟道:“你没有咽下酒,假借用袖子擦嘴,实则是把酒吐在袖子上!你怎么知道酒里有毒?”
潇湘客又是笑道:“我既知娘子你是锦绣山庄万大小姐而非金凤,锦绣山庄素来以刀法和奇门毒药著称,又怎会轻易喝你敬来的酒呢?”
万馨又是一惊:“你知道我不是金凤!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潇湘客道:“从你一进大厅我就知道了。我与你同行数日,你身上那种浓郁的香气我怎会不知?”
万馨大悟,心道:“我怎么忘了我锦绣山庄养着无数奇花异草,我身上的香气自是浓郁,金凤身上却只有淡淡的胭脂香。”
万馨怒道:“你既然早就知道是我,怎么不一下揭穿我,反倒与我……与我……”万馨说道次竟脸红得说不下去了。
潇湘客接口笑道:“与你拜了堂。”笑道:“就因为知道是你,我才拜堂,我想娶的就是你,要真是金凤,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万馨羞道:“你……你胡说什么!你休想戏弄我!”
潇湘客笑道:“戏弄?为夫所言可是句句发自肺腑。你若不信我便证明给你看。”
万馨道:“怎么证明?”
潇湘客更是笑个不停,道:“怎么证明?当然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了,娘子,莫要浪费大好时光啊!”言罢就去抓万馨。
“你个无赖!”万馨又是一阵羞恼,趁潇湘客分神之际,一掌向他拍出。潇湘客躲开,道:“娘子好兴致,可是要做做热身吗?为夫奉陪!”
说罢,两人已是你来我往,打了个难舍难分。
门外有人听见新房中乒乓有打斗之声,还道是新婚的常事,不禁窃笑而去。
正打着,突然,潇湘一抓,万馨一个躲闪不及,衣襟散开,身上其余的七香百花散尽数撒了出来,空气中升起一片白色烟雾。潇湘客立即躲闪闭气。万馨却没来得及,瞬间吸入许多,这般的量任她之前服了解药怕也无用了,登时昏昏沉要倒,被潇湘客一把抱住……
既然出嫁的是万馨,那么金凤却是到哪里去了?
原来,朱启明认为金凤一旦与潇湘客成了亲,便再难以下手,故而在婚礼之前已偷偷将金凤运出府外。而万馨则早有李代桃僵之意,即使朱启明不出手,她也会暂时将金凤藏起,自己取而代之,既然朱启明无形中帮了她一把,她也就白捡了个便宜。
朱启明把金凤劫走,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料想不到,有一人一直尾随于他。此人正是林风寨大当家郁病枝。郁病枝本来就与朱启明有过节,故而一直留意着他。见朱启明劫走金凤,他也一直尾随其后。
金凤神智不清,被朱启明扛在肩上,两人不久便进入一片树林。朱启明见以为已经安全,心下放松,正欲稍事休息,突然从背后袭来一股劲风,乃是郁病枝挥刀劈来。朱启明大惊,连忙躲闪,却是堪堪避过,被劈下了衣服一角。
郁病枝笑道:“原来你对潇湘客和金姑娘恭敬有加,都是为了博得他们的信任再伺机夺取阎王令啊!薛老粗欲促成潇湘客和金姑娘的婚事,却无意中打乱了你的计划。于是你狗急跳墙劫走金姑娘,拿她威胁潇湘客。哈哈!你这伪君子还不如我这真小人来的光明正大!”
朱启明怒道:“既然被你识破,我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言罢取下腰间钢鞭,与郁病枝战在一处。顿时火花四射,兵刃相接之声不绝于耳。两人战了十几个回合却是难分胜负。
朱启明心想:“我应先带那丫头走,和他在此拖延久了,若被人发现,岂不坏了大事。”当即右手一鞭朝郁病枝挥去,同时左手从袖中摸出三枚暗器,趁郁病枝躲鞭失防之时掷出。
“铛!铛铛!”三枚暗器竟都被郁病枝的刀挡下。
郁病枝尖着嗓子道:“呵呵,你当我是穆连赫那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