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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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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沥三十多岁,其貌不扬,只一双眼,微露着掩不掉的精光,闻言谦逊一笑,藩王属地的市令司,萧策本就有绝对的任免权,他虽是萧帝派遣,可若无政绩,亦或与萧策对着干,萧策一样可以以他失职为由,让他滚回盛京去。





第七十二章节 市令长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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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如今的秦王,早已不是三四年前的那位籍籍无名的皇子,他的手中握着大萧三分之一的兵权,别说他只是萧政手中的一条狗而已,就是萧政本人,亦不会在这个时候,与他发生任何冲突,因此连忙谦逊道:“下官定不负王爷所托。”
萧策对他的态度,满意的点了点头:“市令司有齐长史在,本王自是放心,不过榷场的事情……齐长史未必有耐心去管那堆俗务,本王也要拜托齐长史多花些心思了,毕意榷场能得以设立,除了朝庭的支持,亦是本王一片心血的结果,圣上更是寄予了厚望,故此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语气中已不复这几日的客气,极是郑重严肃。
齐沥忙站了起来,朝着萧策深深施了一礼,亦正色道:“下官必不辱命。”顿了片刻,又道:“只是……”
萧策一笑,朝齐沥摆了摆手:“齐长史坐下说话,以后你我共事,对齐长史还有极多倚重之处,不必如此客气。齐长史有难处但讲无妨。”
齐沥依言坐下,“榷场实务的日常管理诸吏,王城守大人已向下官推荐了几人,下官看其资历,皆觉得不错,只是事务史人选……”
萧策不动声色的看着齐沥。
齐沥便道:“王城守给下官举荐了三个人选,下官觉得这三人中,北羌奠长野利阿达甚是合适。”
“齐长史便不怕他非我簇类,不得大用?”萧策笑问。
如此明显的试探,齐沥付之一笑,他便是个傻子,也知道这些人虽是王行简向他举荐的,不过,却必定是得了萧策点头的,只怕这许多人中,都是萧策按排的才是。
显亲王萧政大费周章,让萧帝任命他作了这个长史,自不是为了破坏榷场的事情。且如今盛京中人,谁看不到这榷场所能带来的利益?显亲王不是笨人,又怎会在这个天时地利人和都倾向秦王的时候,拿着他这把明刀来坏了他的事?坏事虽然不能,分羹却总是可以的。秦王若有所忌惮,自不会介意显亲王来分他一杯利。
“王爷野利奠长虽是北羌族人,但既受我大萧庇护,便是我大萧子民,再则,北羌与北魏乃是死敌,依附大萧多年,也曾为我大萧抵御外敌而出了不少力,已与我大萧为一体,我大萧如何不能信他。况,北羌一族原就是游牧民族,与东越等国素有交往,于邻国的情况,亦有多了解,榷场之务,边关商贸,他本就极熟悉,正是我们如今需要的人才。王大人荐人之时,下官相信他必是深思熟虑才向下官报了名册的。因此下官觉得此人极是适合。”
萧策随意挥了挥手:“榷场的人事任用,本王不过问,齐长史自定便可。”说着便转了话题,“齐长史来时,本王忙于巡城,未及为长史接风洗尘,原欲回城后盛宴齐长史,怎耐政务繁忙,又给耽搁,择日不如撞日,今日齐长史务必给本王一个面子,本王府中膳食素来有些薄名,不如长史今日就留下用膳如何?本王已派人去请了王城守并巡城官李大人,都是长史日后公务需接触的同僚,不是外人。”
齐沥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前院的男人们正谈笑风生时,秦末正在后院中,陶予进门禀道:“母亲,父王在前院接待市令司的齐长史,让孩儿过来与母亲说一声,晚间便不回来陪母亲用膳了。”
秦末虽被他一连声的母亲叫的有些窘,但反正都快被这么称呼近一个月了,阿Q了一下,便很快收了囧囧的表情,见他一头一脸的汗,从前院跑过来时大概是有些急了,便便帕子给他擦了汗,倒了杯凉水给他:“快喝点水,怎么跑这么急?”
陶予接了水一口饮尽,舔了舔唇脆声道:“母亲,白水寡淡,不如再给我些茶水?”
“小孩子家,饮茶无益,你若觉得寡淡,我去叫你如画姐姐给你奉碗冰镇绿豆粥来?”
“来两碗吧”他倒是一点不客气。
秦末摇了摇头:“小孩子脾胃虚弱,绿豆本是性凉之物,即便是炎夏,也不可多饮。难道你师父没同你讲过?”
陶予无奈的摇了摇头,虽则他如今已是半个小主子,可师父对他要求极严,尤其是饮食,十分尽心,原想着能在义母得讨好卖乖得些补尝,可试了几次,发现这位也是一点不松口,虽然有些抑郁,但一想到这些全是出于关心爱护,倒也听话的不去纠缠,便笑道:“母亲,您明早可有空?”
秦末挑了挑眉,看着他笑的贼兮兮的样子,笑问:“怎么?”
“师父说我最近进步颇大,想母亲得空时,使使新学的那套剑法给母亲看看,也指点指点孩儿一下。”
秦末暗自好笑,这孩子确实聪慧异常,不过性子也实在跳脱,若不是与他姐姐那一段磨难,还真不知道以前是什么样子呢。这样的话,这些日子她实在听他念叨了不少,心中哪有不懂他那点小心思?一是为了在她面前表现一下,二也是想试探他这个大萧素有名气的银面女将义亲,手下到底有几下子吧。
“行,我明早刚好得闲。”
陶予本未抱多大希望,以为她一定会拒绝的,没承想她这么轻易就应了,忙道:“那行,明早练完早课,回来给母亲请安时,陪母亲和父王一起用早膳,用完膳便去后园可好?”
秦末淡淡笑道:“何必去后园中?我们这院中就行。”
这里虽是秦王府的东正院,但王妃是个不讲究奢华的人,因此院落之中极是简洁,除了几株参天古树,几株后植的栀子,还有院墙爬着的满墙蔷薇花外,什么装点之物都没有。
此时正盛开着,满院的栀子甜香还有蔷薇的木香之气,幽静简扑中带着些世外源林的气息,并无假山异石之物,倒也能周转得开。
“好啊,小七听母亲的。”
两人正说着话,如画在屋外回禀:“娘娘,阿悦姑娘求见?”
阿悦回来了?
秦末忙道:“快请进来。”
阿悦近来极忙,先是为秦末送了几个人去燕州,等回来就马不停蹄的筹备制衣坊的事情,已寻了制烟花炮竹的匠人,按着秦末的意思,在幽州城外的山俗中设了秘密的地点,研制她要的东西,再加上她明面上的生意,几乎日日难见人影。
陶予虽只见过阿悦几次,这知道这位客居在秦王府女子是凉州城守家的管事,更是母亲极重要的客人,母亲与她必是有要事要谈。因此和阿悦见了礼,便主动辞了去。




第七十三章节 暗变
北漠的风沙却是炙烈,阿悦虽是北魏人,但这些日子的忙碌,形貌也与前些日子不同。皮肤泛着健康明亮的麦色光质,虽清瘦不少,可那双原本就摄人的眸子,更显得清亮逼人。
朝着秦末利索的施了一礼,秦末先是让她坐了,等雪草上了茶退了出去,秦末这才笑问:“这趟回凉州,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阿怀可还好?”
“日常事处都有管事处理,我不过就是回去看看,所以快些。”阿悦笑着答道,脸上又带了些掩不住的倦色,“农大人也挺好的,不过近来有些忙,凉州附近的几个北方世家大簇,如今都向大人抛出了橄榄枝,欲寻他为乘龙快婿。所以往来应酬比平日要多上许多。”
秦末被提了兴致,笑道:“哦,那阿怀自己的意思呢?”
阿悦垂了眼睑,默了一下抬脸笑道:“大人倒没什么表示,只说已他心有所属了。”
秦末哪里不知她的心思,可人的感情免强不得,农怀显然并无那三妻四妾的心思,因此心中暗叹了一声,不着痕迹的劝慰道:“阿怀这人,最是知道他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那些世家倒是失望了。不过人之姻缘季会,原不可强求……阿悦,人之一生,却并非一条大道,有时候一条路走不通了,换一条岔路行去,也许风景更好。”
阿悦怔怔的看了秦末了眼,见她含笑望着自己,眼中带着了然与关切,便笑道:“多谢娘娘,阿悦并非天真女子,娘娘说的道理,阿悦也是懂的。”
“娘娘,这次回来,是因明日您江南路铺子中的所有管事掌柜的,都会齐集幽州,您需要的银两,已经凑齐。另他们也会在幽州城中待上些日子,一是看看这边是否能发展些分铺,毕竟如今榷场之事,全国的商贾都在看着,二是榷场将开,他们也带了些货物过来,看着能不能脱手,再带些皮毛药料回去,若是能成,冬季又是一笔好赚头呢。只是,娘娘,那些管事们,您是否要见见?”
“不用,铺子的事情,我也无法细问,一切如旧,都由你管着就是。再说那些都是用惯的老人,你也不需花费太多心思,倒是那制衣坊,还有烟火坊,近日若是得空,我倒是想去瞧瞧。”
“行,奴会按排的。”
第二日阿悦收了银两,并未入府,秦末让阿悦收了多出的六万两银,让她留着制坊与烟火坊的经费开销外,其余的都派人送去了北羌部。而那三千良驹,穆枫也运送到了秘密的地方,这些都是暗中进行,只除了几人知道外,并无人知晓。
倒是过了不久,萧策去了一趟北营,也不知道为了何事,回来却大发雷庭。
又过了几日,北营中几员名将纷纷闹将起来。
这事越传越烈,萧策少不得叫了穆枫回城,也不问原由,先是把穆枫大骂一顿:“……难道偌大一个北营,离了陶未,就离了军心?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着令穆枫务必严惩滋事者,若再有人不顾军律,一律军棍伺候,再有过者,斩立决。
此令一下,有些军士老实了些,可原本与陶未关第级好的人,却尤自不服,最后萧策亲自前往北营,把那闹的最历害的四五人,全部押了,又招了全军将士,直接予以处斩,北营的动乱,这才算平息了下来。
不过经此一事,再加上之前陶未与萧策因矛盾而一怒而去,萧策与北营将士的关系,却无比紧张。此事不久便传日朝中,因并未引起动乱,此时北魏自然无力来袭,其它几国就算有心,也无那国力,因此萧帝只是暗中遣人将萧策责骂了一顿,倒没其它表示。
萧策倒没什么,北疆的诸项事务并未因这个可大可小的变故而有影响,倒是朝中原本一谭静水的气氛,有了些变化。
萧策自是收到了些消息,只是也不理会,倒是天天和齐沥一起,把心思都放在了榷场之上。
眼见便快入秋,天气慢慢转凉。
秦末站在游廊下,看着被雨珠打着的绿叶与蔷薇花朵,还有地上被雨珠儿击起的阵阵水圈,心中愁怅的想着,这一夏又过去了,不知道哥哥如今身在何处,过的如何,还有君玉,也不知她在哪里,可还安好。
果如君玉所言。就在不久前,燕王府已传出燕王府中惟一的一位郡主因病暴死,消息到达幽州时,萧策脸色阴沉的可怕。天家无情,秦末心知他的难过便是与她,也不能说,说不清,只得上前拥住他。明明是七月流火天,却无端让人觉得如置冰窑。
两个人的余温,总能胜过一个人的寒冷吧。
虽农怀那边,也查不出君玉到底是因为什么离家出走的,可,结合君玉的表现,还有她最后留下的那封看似什么也没说,其实,又什么都说了的信,萧策又怎会可能不觉得的心寒呢?
只是,他又能如何?他们的出身,早就注定了他们的命运。若想好好活下去,并无第二条道可走。
“娘娘,您怎么站在这里?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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