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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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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委婉的表达了对烟雨的信任,也暗示自己在小棋被杀这件事情上,没有什么需要遮掩的地方。
烟雨也就不再客气,告辞了出去。
王府后院简单,因只两位王妃,除了东西大院并一些园中的亭阁,并没有太多的屋子,除了东院,其它院子一一搜过,也不过用了两柱香的时间,便搜完了,却没寻着那春棋的影子。
“回东院。”烟雨一声令下,又指着那十名护卫,“你们都回去赵管事那里复命,并请代为转告赵管事,府中巡守,还请他多费心思。”
众护卫应了。
等人都散了,夏雨奇道:“姐姐,这就不搜了?”
烟雨笑道:“搜,既然其它各院都没有,前院那边亦没有消息,人便应该就藏在东院里。”
“东院?这丫头真是好大的胆子。”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从前院酒席上溜出来一直安静的跟在两人身的陶予听了夏雨的话,插嘴着。
烟雨极是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这才不过半年的时间,这小子竟窜了半个头,都快及她的胸口了:“不错。”又看着夏雨,笑道,“你竟连个孩子都不如了。”
夏雨不忿的撇了撇嘴,还要说话,烟雨便打断了她:“好了,快回东院吧,我如今把搜人的护卫都遣走了,我想那丫头见后院安静,料想着搜院的人已去,一会儿也应该按耐不住了。”
三人回了东院,烟雨叫了碧芙和菡萏:“院里可还安静?”
“都挺好的。”
烟雨怕出意外,便让碧芙找了借口,把散在各屋里的丫鬟们都叫了出来,集中到厅中,又让碧芙和菡萏等人守着,保护她们的安全,等人齐了,交待了几句,便和夏雨一起去了正屋中。
此时王妃娘娘不在,贴身丫鬟们又都在跟前服侍,不可能有人会出入她的寝室。烟雨便叫了夏雨去关了窗,守在门口处,而自己则入了屋中,仔细听了一会儿,便笑出了声,缓声道:“春棋姑娘,来即是客,没有避着主人的道理,不如出来谈谈如何?”
等了片刻,见还是没有动静。烟雨冷声道:“姑娘又是何必?不如大家好生相见的好,逼着我动手,实非明智之举。这是王妃的寝室,我不想脏了地方。若是姑娘执意不出来,就不要怪烟雨下痛下杀手了。”
话音一落,果然就听到头顶上发出一声轻笑:“听闻王妃娘娘身边的烟雨夏雨姐妹一身武功深不可测,竟然连我的声息都能听出,果是名不虚传,又能想到我躲在王妃娘娘的屋中,便是连搜索都不曾,这份心思和实力,都叫我佩服的很啊。”
烟雨听她款款而淡,心中却是一惊,这世间知道她和夏雨真正实力的人,也不过就是那几个,就是秦王萧策,只怕也并不全然知道。
心中虽是讶异,却也并不抬头,只保持着刚才闲适的姿态,笑道:“承蒙夸赞。”
“姐姐小心。”夏雨在门口一声惊呼。
烟雨的轻巧的一侧身,脚步未移,耳边软剑如风,闪电般至脸测滑过。
见她躲过,春棋一边说道:“就讨教烟雨姑娘几手吧。”一边却是连招击出,招招有如闪电,已悄悄跑到夏雨身后张望的陶予只觉得一阵眼花缭乱,只有那处片剑花,却是连人影都看不清。
心中不由暗赞,好快的剑法。
正看的目不暇接,突然刚才还一片旋风似的身影,已定在那里。
“我只想和春棋姑娘说几句话,便不劳累姑娘这么乱转儿了,姑娘不累,我还累呢。”
烟雨依旧立在原地,微带着些嘲讽的笑,看样子,似是一丝都没有移动过。
春棋的嘴角却挂了血,脸色亦是惨白一片,闻言笑道:“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话音一落,举剑便抬自颈处,意欲自刎。
“由不得你了。”烟雨一声低喝。




第一百一十五章节 眉目
陶予就觉得眼前一花,便听到叮的一声,春棋手中的软剑,已掉在青石地面上。
“你……”春棋指着烟雨,惊恐的张着嘴。
烟雨拂了拂衣袖,淡淡笑道:“我虽不知你家主人是谁,不过以你这样的身后,便敢来王府中捣乱,想来你那家主,也不过是个蠢人罢了。”
春棋愤怒的看着烟雨:“我家主人,岂是你能揣度的?你以为抓住我,便能让我说出我家主人是谁?做梦吧。”
“我从来不做梦,”烟雨淡淡一笑,“这世上,最能保守秘密的不过只有死人罢了。”
“呸,你以为我怕死?”
烟雨摇了摇头,有些怜悯的看了春棋一眼,让夏雨把陶予带走,这才回头,遗憾道:“你虽未必怕死,可你以为,求死果真是件容易的事么?你家主人既然告诉你我身手了得,就没有告诉你,我出身军中,手中别的没有,惟有万千上万人的血?我不嗜血,杀人我早已没有兴趣,我更喜欢的是,让人生不如死。”
虽还是一脸温和的笑,可语气却森寒如同来自修罗地狱。
春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心道,我早就抱了必死之心,虽刚才被你夺了剑,却不是只有自刎一种死法,与其让你折磨我,还不如我自己了结。
便想逆施真气,自断心脉,谁知才一动功,便发现体内真气,早已让烟雨不知什么时候封住。
咬舌自尽?那是对付一般人的死法,若她真起了这样的心思,只怕舌尖一动,烟雨便能觉察,退一步就算她咬舌成功了,也不可能立时死去。只要她不立死,有这样可怕的人站在对面,怎会可能让她轻易的就死了呢?
春棋惨淡一笑。
“果然,求死也是难的。”
说着便闭了眼,一副随你处置,我自岿然不开口,你又拿我如何的样子。
夏雨把陶予交给碧芙看管,交待了不需让他乱跑后,便回到内室中。
“你先把她先带到西厢中好生看管,我去前院与娘娘禀报一声,这丫头到底是齐长史府上的人,于情于理,都要知会齐长史一声。”烟雨也不管那春棋,只交待夏雨道。
夏雨得令拎了春棋,便去了西厢,烟雨又让菡萏去跟祈妃娘娘那里说一声,春棋已经抓住,正看守在东院之中,让她不必再扰心。
祈妃听了倒没什么,那庄姨娘虽怕的要死,知道人被拿住,却是恨的牙痒,立时便要去东院:“这死贱婢,我要去问问她,我待她那般好,她为何要这般害我。”
大概是心中实在又气又怕的狠了,此时在祈妃面前,也没有再自称妾身。
自己所带的下人在王府中行刺杀之事,其罪便是死罪了。她是她的主人,当然罪加一等。
叫她如何不怕不惊不气?但一想到齐沥的背景,转而一想,就算秦王想对付齐沥,显亲王爷也不会坐视不管,心又微安。
崔青争懒得与她计较,闻言只是看了菡萏一眼。
菡萏心中冷笑,这位隔岸观火的兴趣倒是不小。便也不开口。
祈妃默了片刻,只得道:“东院乃是王妃娘娘住的正院……庄姨娘还是等齐长史传话过来再说吧。”
王妃娘娘的正院,又岂是她一个妾室能轻易出入的?
庄姨娘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忙朝着菡萏和祈妃福了福身:“还请祈妃娘娘和姑娘恕罪,不要与妾身计较,实在是妾身……”
崔青争挥了挥手,故作体贴的柔声笑道:“庄姨娘的心情,我们都很理解,任谁遇着这样的事情,都难免感觉不舒服的,再说这事,也未见得就是庄姨娘的错。还是等齐长史传话来再说吧。”
说着,就又转头问菡萏:“出了这么大的事,可着人去前院禀告王爷与娘娘了?”
这会儿才想起来问这个?菡萏浅浅一笑,恭敬的答道:“烟雨姐姐亲自去说了。”
崔青争便长长舒了口气:“那便好那便好,府中的事都是我管着,如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真是无颜再见王爷与娘娘。还好人被抓到了,要不然我真是……”
菡萏不明白她在自己一个挂名的丫鬟面前说这些是个什么意思,心中就有些不耐烦,按着性子笑道:“您可千万别这么想,偌大一个王府,都是您一个人撑管着,总不能事事周到,再说这事和您也实在没什么关系,谁能想到一个丫鬟会行这些事呢?”
见她还要开口,菡萏便福了福身:“奴婢就先回东院了,如画去前院伺候了,碧芙姐姐在照顾小公子,院中一时没个主事的人,可不敢在这时候出了乱子。奴婢这就告辞了。”
崔青争便不好再说什么,笑着让身后的小琴代她送人。菡萏连道不必,就辞了出去。
齐沥正被市令司的一帮子官员灌着酒,就被严谨请到了花厅的西厢中,众人看他离开,都有些诧异。再抬眼一看主席位上,王爷和王妃也不知何时已离了座。
一时厅中原本吵闹的场面就有些冷,穆枫一见,朝着众武将们使了个眼色,就有武将们揣了酒杯,各自去找自己驻队地方的城守们喝起酒来,文官们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便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再加上那些武官们劝酒的本事了得,只得打足了精神应付。
不消片刻,场面又是火热一片。
齐沥出了厅,被寒风一吹,看到瓦檐上垂着的冰棱,在笼灯下发出七彩炫目的光,脑子立时清醒了不少,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便有些小心翼翼的低声问严谨:“不知严总管寻某有何事?”
他虽是官至三品,可也不敢在萧策的贴身管事面前拿大,因此也不自称本官,且客客气气叫了严谨一声严总管。
严谨亦客客气气道:“具体小人也不知情,刚王爷去了西厢,就叫小人来请大人您了,西厢不过几步,大人到了便知道了。”
齐沥暗暗打量了严谨的脸色,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可这时候把他从宴席上叫出来,实在是很奇怪。
只得深吸了口寒气,定了定心神。稳着步子承严谨入了西厢房中。
严谨把人送到,便退了出去,交待春歌上了茶。
萧策让齐沥坐了,开门见山道:“后院中出了点事,我府上的一个小丫鬟叫人杀了。”
一个小丫鬟叫人杀了,王爷却把自己请来,齐沥有些莫名其妙,看了一眼萧策。
萧策便道:“杀手已经抓到,却是齐长史府上的小妾庄姨娘贴身的丫鬟,叫春棋的。现人已被关在王妃的院中,因是齐长史府上的人,故而把齐长史叫来,看看这事儿,怎么处理的好。”
春棋?
那丫鬟因长相极是出众,庄姨娘又是他最得宠的一房姨娘,平常在她院子里歇着的时候多,因此对这丫鬟倒是有些印象,不过一个柔柔弱弱有些寡言的小姑娘罢了,说她杀人,齐沥实在难以置信。
“是不是有些误会?”
话一出口,他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么一说,岂不是在表示要么王府上的人脑壳坏了,寻一个丫鬟的麻烦?若非如此,便是他怀疑萧策故意在整他?
果然,萧策原本还挂着笑的脸,便变得淡淡的。
“下官不是那意思,实在是这事有些匪夷所思,让下官始料未及。”齐沥忙作了个辑,“失礼之处,还望王爷王妃不要见怪。”
此人倒是能屈能伸。秦末见状,知道萧策不打算再开口,便接了话道:“齐长史也不必着急,不说齐长史意外,竟连我和王爷也没有想到。不过,人确实是被拿到了,那丫头对杀人的事情,亦没有否认,但确也没有供出谁是她背后的主使之人。无论如何,那丫头与我府中被杀的那个丫鬟本是素不相识之人,并无仇恨,无端行刺杀之事,总有个理由不是?因此才请齐长史来商量一下。”
秦末便把春棋如何杀人,又如何被发现,如何被抓的事情,只除了是被烟雨所捉,一一如齐沥说了。
又道:“既是找齐长史来商议,便是王爷与我,都相信那春棋与长史无关,不过事情却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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