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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慢慢变大，有时候她甚至感觉到了孩子的转动，连着她的心跳，有力地跳着，精力旺盛得让她害怕那团血肉会牢牢地生长在她身上怎么也打不掉。
中途休息时间，她到饮水间喝水。那晚曾经建议过她喝打胎药的女人又走了过来。大文学
“顾小姐，”她扫了眼顾北北的身材，才又说道：“还在犹豫啊？别傻了，来风月场所的男人，哪一个是真心的？”
顾北北没理她。
女人由手袋里拿出一包抓好的药，递到顾北北面前，说道：“就是这包药，吃了痛苦便一了百了了。顾小姐，我是看你身份跟我们不一样，所以才好心拿给你的。你放心，咱们姐妹里有谁没吃过这药呢？安全得很，比刮子还要流得干干净净的。大文学”
顾北北被动地没去接，女人硬是塞给她，冷艳地笑了笑，才走开。
回到家，顾北北确定夏以旋已睡着，她才打开那包药，闭了闭眼，她狠了心拧开了煤气煎药。
药煎好，苦涩又带点腥的味道让她恶心了一下。
几次把碗碰到唇上，却怎么也吞不下去。
“北北！”突然，一声怒斥如惊雷掷地！
“妈！”顾北北惊慌起来，那碗药硬生生在她手里打着旋儿。
“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夏以旋一个箭步冲上来，抢过那碗药汤砸向地上，药汁顿时溅满了地板，然后诡异地蹿流。
“妈，”顾北北眼含泪水，吞咽着痛楚，却又无法说出口。
“你最近很奇怪，北北，你为什么不跟妈说？”
夏以旋眼泪掉了下来，拿出那份检验报告，哑然道：“我已经知道了。北北，傻女儿，为什么不告诉妈？是我们对不起你啊！”
“妈！”北北痛哭一声，扑进母亲的怀里，捏皱了夏以旋的衣料。
连日来的紧张彷徨惊慌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妈，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北北，我可怜的孩子！”
正文 第4章 选择（3）
医院妇科。大文学
夏以旋带着顾北北来产检。
两母女看着还没成形的胎儿图片，真心地觉得高兴。
李柳如看顾北北不再流产，不由得对顾北北刮目相看起来。
抓了药，又到宣传处拿了些怀孕相关的资料，两母女在休息椅上坐下。
顾北北揉了揉额头，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焦灼不安，似乎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
“妈，我们真的要生下这个孩子吗？”
没想过母亲会接受，甚至她连问也不问孩子的父亲是谁，那个让她女儿痛苦的男人是谁！
夏以旋只是紧紧地握着顾北北的手，叹了口气，才道：“北北，妈不问你孩子的父亲在哪里。大文学我自己的生的女儿我清楚，你心里的苦衷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但妈相信，你永远是妈的好女儿。”
吸了口气，夏以旋眼望蓝蓝的天空，“自从你爸爸出事以来，我就想好了，不管未来的日子是苦是甜，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我就别无所求了。虽然这个孩子来得突然，但我相信他带来的是喜悦，而不是灾难。大文学所以，北北，真心地去接受他吧。孩子是无辜的，以后，再也别想不开去打胎，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和你爸后半辈子怎么活？”
夏以旋泪眼汪汪，顾北北心痛地喊了出来：“妈，谢谢你能理解我。”
顾北北微微笑了，心里也有了塌实的感觉，虽然心底的最深处还有她准备忽略的来自封晨的不安。
**
陈涛公寓，李柳如亲自来替儿子收拾屋子，做一顿香喷喷的饭。
她的心情很好，于是便随口谈起了她工作上的事。
“儿子，今天妈可高兴了。就是上回你撞上的那个女孩子，她本来执意要手术的，可最后关头，她终于回心转意了。哎，一条小生命，终于是保住了。不过话说回来，那两母女也够难的，可偏偏那最该死的男人却不知在哪里！”
陈涛愣了愣，问：“顾北北？”
“你怎么知道她叫顾北北？”
“妈，你刚刚说了什么？”
顾北北怀了孩子，要生下来了吗？封晨，跟她有没有关系？
“我说，”李柳如不怀好意，“你也该谈个女孩自己生一个了吧？别让你妈头发都白了还见不着孙子。”
可陈涛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些，他急的是，顾北北怎么样了。
“妈，你刚刚说顾北北要生孩子了，那孩子爸，是谁，那个人到底是谁？”
“你关心那么多干什么。这是妈的病人，不方便跟你透漏。”
李柳如收了嘴，任凭陈涛怎么说也不肯再多说。
她狠狠地戳了下陈涛的额头，咬牙道：“好奇心会害死人的。吃饭吧！”
正文 第5章 百分之一的可能性（1）
漆黑的公寓亮起一束落寞的灯火，封晨疲倦地丢开行李箱，随即打电话给陈涛。大文学
陈涛先是给他汇报了公司的事，随后提出两人出去喝一杯。
封晨揉了揉额头，冷清的公寓，没有半丝温暖，于是他淡而倦道：“好吧。”
梳洗了一番，他穿了休闲衬衣和墨黑的休闲牛仔裤，捡起门廊柜子上的手表戴上，顾北北那份检查报告单不小心被他碰落在地。
他微蹙了蹙眉，记起是那天急着出门随手摆在这里的。大文学
抿紧唇，他抽了出来，起先神情放松，越往下看脸越发绷得紧。
他在心里一直反复咀嚼着那个怀孕已十二周的结论，脑子一片空白，仿佛被人抽空了氧气一样。
顾北北怀孕了，她的第一次，是他亲手占有的，她怀着的孩子，是谁的？是哪个男人的？
没来由的，气愤在心底蔓延。
她到底跟多少男人暧昧不清？一边指责他把她塞给李总，一边又珠胎暗结。大文学
她含泪的指责，曾经让他内疚和后悔，总想着对她好点儿，再好点。
她的孩子会是谁的？是他的吗？可是那一次，根本不可能，虽然他没带套子，可是他当时有做过措施的。
封晨想到这里，再也无法想象下去，他的脸，青色的一片。
甩上门，他觉得此时需要一杯威士忌去让自己抹掉这些记忆。
MAN酒吧，封晨已经半瓶威士忌下肚了。
“封晨，你喝多了！”
陈涛握住酒瓶不再让封晨喝。私下里，他们是可以互相喊名字的朋友关系。
“放开。”
陈涛松开了手，心想，估计他不把自己灌醉是不肯收手了。男人买醉，一是为事业，二是为女人，那封晨为的是……
是女人么？
“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嘛。为了女人？还是那个顾北北……”
陈涛发誓他并不是想打探什么，他只是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说。毕竟他不确定封晨和顾北北的关系。
“她么？别说她，我讨厌她外表纯情的样子。你知道吗，她都怀了别人的孩子了。呵呵，……”封晨醉意傻笑，“亏我之前心里还觉得有点不安的。”
“别人的孩子？”陈涛如坠雾里，“可是我妈说她没有别的男人，是他们母女要生下那个小孩。”
封晨突然瞪大眼，醉意清醒了大半。
他还以为，那个孩子爸，是她的一生一世！
如果不是，那么……
封晨的心灼热地燃烧起来，有那个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吗？顾北北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正文 第5章 百分之一的可能性（2）
想象过千百种可能，封晨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大文学
打了车来到紫魅惑酒吧，那个钢琴前已换了新的钢琴手。
在那片嘈杂混乱的环境里，封晨头脑一片空白。
顾北北消失了么？为什么？
他俊逸的休闲装显得与那样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有种傲然于世的贵族气息，即使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也会成为人们的注视点。
那个送给顾北北打胎药的女人的目光便是这样一下子被封晨吸引的。
她扭着曼妙的腰肢款步而来，自然地挽住封晨的手，一笑百媚生地道：“先生，找人呐？”
封晨拨开她的手指，女人却仍径自道：“我叫叶美。大文学”
叶美看封晨只是看着钢琴，心里有猜测，探问：“先生对弹钢琴那位小姐有兴趣呀？新来的，之前那个昨天刚走的。”
“那你知道顾北北去哪了吗？”
女人得意地勾起唇，果然被她猜中，这男人，大概就是顾北北肚子里的孩子的爸爸吧，长得真俊。
“哎呀，她大概是离开本市了吧。好象听说她怀里孩子，前两天问人要了副打胎药。大文学……”
女人聪明的发现了封晨铁青狂怒的面色，没再往下说，只是更亲密地往封晨怀里靠。
“先生，贵姓？我陪你喝一杯吧？”
封晨哼了声，推开叶美，冲出了酒吧。叶美抖了抖身子，撇嘴哼了声，心有不甘被冷漠对待了！
顾北北把孩子打掉了。现在，他连猜测都不需要有了。
可是该死的，他心里就是那么难受。如果那是他的骨肉呢？
至少他也是有知情权的！凭什么可以让她随意扼杀掉他的孩子！
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心像被一盆火烤着，怎么也不痛快！
**
“北北，来，把这汤喝了。”
夏以旋把晚上喝不完的汤又加热拿给女儿喝。
“妈，我自己来。”
顾北北正铺好床准备睡觉。
她们母女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厅的，月租不算贵，可是，现在她辞了酒吧的工作，又有了孩子，要是没有找到有稳定收入的工作，生活的负担又会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
床很大，她们母女二人一起睡也不觉得挤。
“北北，今天我和房东太太问过了，她说附近的工厂有招女工，明天我会去试试。”
“妈，都是我连累你！”
“北北，别这么说，是爸妈不好。”
夏以旋难过地别开头，才四十多岁的她，心境仿佛老了二十年。
躺在床上，侧枕着手臂，顾北北无法入睡，又不敢随意翻身让夏以旋感染她的情绪也睡不着。
就在她挣扎了好久终于半梦半醒间，手机震动了，是短信的铃声。而这个时候发短信来的人，想必是有急事。
她很快按开了信息。
“顾北北，出来，我在楼下，我有话说。——封晨。”
正文 第5章 百分之一的可能性（3）
顾北北紧握着手机，望着黑色的暗夜，身子僵硬断了呼吸。大文学
封晨怎么会在这时候来找她？他要说什么？
紧张地按紧胸口，她闭着眼，狠狠地关了手机。
就当我睡着了没看到。
可是，心就像蚁咬那样的紧张难受，翻了两次身，她几乎可以计算得到时间的流逝。他应该走了吧？
无法再沉默，她倏地翻起身，走到床前，手轻轻拨开窗帘的一角，往下一望，封晨正踱着步子不耐烦地看着表。大文学
一会儿又按着手机，大概是给她发信息。
顾北北忍不住又开了机。
“顾北北，你躲不开的，我会一直等着，非见你不可。”
终是无法再沉静下去，顾北北换了衣服，想想不对，她害怕封晨看出什么来，于是又重新换上了宽松的裙子掩饰她微突的肚子。
在顾北北打开门的那一刻，夏以旋张开了眼。大文学
感觉到身后迟疑的脚步，直到来到他身后，封晨才回过头，打量着顾北北，眼光最后落在她的小腹。
“顾北北，你是不是怀孕了。”
他直截了当让顾北北措手不及，虽然想好了回答，却仍让她的声音有些抖。
“怀孕了也不关你的事！”
既然他来质问，肯定是有所猜测，一口否认只会让他更猜疑。
“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