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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康民急了,蓦地站了起来,振振有词地说道:“田书记,不是我刘康民不支持你的工作,但事关军事机密,为了国防安全,我绝不允许地方人员查我们的账。”
小小的武装部,总共就那几个兵,还军事机密。田文建被搞得啼笑皆非,顿时哈哈大笑道:“既然刘部长有这么多疑虑,那我只能请军区后勤部的财务人员帮忙了。”
“我的田大书记,你的手也伸得太长了吧给点面子好不好?真要是让你查了账,那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众人禁不住地爆笑了起来。田大书记可不吃他这一套,指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周义,摇头说道:“你有本事不拿周市长的钱,那我就不查你的账。另外我还要提醒你,再过一个月就征兵了,虽然比不上高考,但也是寒门子弟出头的一个机会。一定要做到公平公正,绝不允许征‘人情兵’、‘关系兵’”
武装部就这么点灰色收入,还被他给堵上了。刘康民彻底傻了眼,暗想这个曾在长江大堤上并肩作战过的战友,还不如不来呢。
好在田大书记并不是只管杀、不管埋,想了想之后,继续说道:“据我所知,武装部的国防经费有很大缺口。周市长,这件事麻烦你考虑一下,尽可能做到足额拨付。”
“好的,回去后我就想办法解决,绝不拉征兵工作的后腿。”
征兵中的猫腻大着呢,田文建似乎还有点不放心,一边招呼刘康民坐下,一边环视着众人,异常严肃地说道:“同志们,保家卫国是一件既光荣又神圣的事情,可事实上呢?却被搞得乌烟瘴气。当兵还得花钱,少说也得四万,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谁都有个亲朋好友,谁都想照顾照顾,但在我这里行不通。为了杜绝上述不正之风,我决定让纪委参与进来,全程监督征兵工作。同时还会邀请军分区纪委派人监督,确保接兵干部那边不出问题。”
就这样,田文建还不罢休,居然要求宣传部陈部长公布举报电话。
到底是当过兵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还准备趁这个机会,把侄子送进部队锻炼锻炼的李云鹏,无奈的点了点头,暗想只能跟侄子说抱歉了。
国防经费得到了保证,这点小钱刘康民也就不在意了。毕竟走后门、托关系的都是地方干部,田文建既然下了这个决心,他还少了许多麻烦。更何况兵种那么多,有待遇好的,有待遇差的,尤其是那一两个女兵名额,每年都争得头破血流,一碗水怎么都端不平,搞得他很难做。
地方领导管部队的事,这可是大忌。田大书记的所作所为,也让众人意识到田文建绝不是政治上不成熟,而是有十足的把握,甚至有着军方高层的支持。
正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有副总参谋长王雷霆将军撑腰,田大书记还真没什么好担心的。
事实上来临海上任前,王副参谋长还专门跟他提起过这事。说兵员素质越来越低,已经严重危害到了国防安全。再加上在调研期间,老百姓们对此极其反感,要不田文建也不会下这么大决心了。
常委会刚刚结束,刘康民便鬼鬼祟祟的跟进了书记办公室,一边不把自己当外人似地翻箱倒柜,一边头也不回地埋怨道:“甜瓜,这么大事你也不跟我事先通个气,是不是看我人老实,好欺负啊?”
正翻看干部考核材料的田文建,回头给了他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老实人就不会随随便便翻人家东西。”
没有任何收获的刘康民直起身来,一屁股坐到办公桌上,愤愤不平地说道:“大熊猫呢?别跟我装傻。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都被你给干了,还不拿出点诚意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田文建乐了,扑哧一笑道:“老刘啊,没想到你还挺有文采,还受伤的心灵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别翻了,烟在家里,钥匙你有的,要抽你自己去拿。”
“算你还有点良心,既然这样,咱们的事扯平了。”
“没良心的应该不是我吧?”
田文建抬起头来,指着他帽徽上的军徽,意味深长地说道:“老刘,我知道当这个武装部长很难。表面上接受军分区的管理,可事实上却要看地方政府的脸色,可也不能没有了最起码的原则,尤其在征兵这个问题上,民愤很大呀。”
刘康民轻叹了一口气,一边点上根香烟,一边苦笑着道:“上级首长来视察要接待、民兵训练要经费、装备维护保养同样要钱,一百块钱要干一千块钱的事,我容易吗我?”
田文建沉思了片刻,毅然说道:“以后不会了,但你也要保证,给我看好自己的门,管好自己的人。尤其是征兵工作,绝不能给我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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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午有事,今天一章,请兄弟姐妹们见谅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
第三百一十章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
“小付,下午有什么安排?该不会又是像昨天那样逛马路吧?”
“是啊,好不容易来一次香港,总不能光拍几张照片回去吧?”
老干部旅行团能组织起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市直委办、十六个乡镇、学校医院、自来水公司、电力公司……人员构成极其复杂。整整吵了半个月、争了半个月、选了一个月,才在组织部副部长兼老干部局局长付文义的率领下勉强成行。
总得来说,老同志们还是比较满意的,基本上做到了一碗水端平。而且香港方面的接待也很周到,住的是四星级酒店,吃的是海鲜大餐。只是考虑到经费有限,付文义没敢把他们往购物的地方领。
堂堂的市委组织部副部长,整天被一帮老头老太太“小付”、“小付”的呼来喝去,付文义要多郁闷有多郁闷。但想到这是田书记亲自交办的任务,自己又是市委唯一一个可以公费来香港旅游的干部,也就没那么多牢骚了。
至于下午有什么安排,他这个老干部旅行团团长还真不清楚,因为接待单位是田书记联系的红丝带关爱基金会,连导游的身份都极其特殊,居然是前国家统计局副局长、现财经政法大学财税学院博士生导师孙昊平教授,以及中央党校研究生院政法教研部副主任、博士导师张立华教授。
尽管入关之后做不了任何主,但被老头老太太们搞得焦头烂额的付文义,还是捧着旅游手册煞有介事地说道:“文化中心、黄大仙祠、文武庙、海洋公园咱们都去了。老县长,我琢磨着下午应该是赤柱警署。”
老县长回头看了看酒店大堂,见孙昊平教授和张立华教授正在吧台结账,便忍不住地凑到他耳边,低语道:“小付,能不能换个导游?跟他俩一起浑身不自在,大伙都放不开。”
别说你不自在,我还不自在呢!
付文义暗叹了一口气,一边招呼吃饱喝足的老干部们上车,一边苦笑着说道:“咱们没联系这边的旅行社,吃喝拉撒睡都归红丝带基金会负责。人家是基金会的志愿者,又是高级领导干部,就算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换啊。”
“红丝带基金会是干嘛的?”财政局老干部李长江回过来,一脸疑惑地问道。
“防治艾滋病的,咱们田书记也是他们的会员。”
见两位老教授结完账走了出来,生怕他们得罪人家的付文义,连忙继续说道:“都上车吧,台阶高,都小心点,旅游是好事,千万别磕着碰着。”
既然退休了,那就是老干部,人格上都是平等的。付文义谨小慎微,李长江可不在乎这些,张立华教授刚爬上基金会租来的豪华大巴,便用一口临水普通话笑问道:“张教授,接下来咱们去哪儿啊,该不会又像上午那样逛马路吧?”
张立华笑了笑,一边接过孙教授递来的日程安排表,一边满面春风地说道:“大家都逛累吧?下午的活动比较丰富,咱们去香港老年保健协会跟香港政府的老干部联欢。有前律政司副司长、有前卫生署署长,还有立法院的前议员,据说还有新闻记者会来采访,大家都打起精神,让香港的老干部也见识见识下咱们内地老干部的风采。”
律政司副司长,卫生署署长,那可都是电视上才能见到的人物,搁国内起码也是个副省级。老头老太太们顿时来了精神,交头接耳地议论了起来。
有的要回酒店换身干净衣服,有的担心相机胶卷不够,使用数码相机的那位则急着回去取备用电池,还有人琢磨着是不是该给国内打个电话,告诉家人这一激动人心的消息。
看着他们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张立华教授乐了,接着说道:“事实上今天只是两地老干部友好交流计划的一部分,如果大家表现够好,临水老干部协会甚至可以跟香港老年保健协会结成友好协会,将来可以开展一系列友好交流活动。你来我往,就像走亲戚一样。”
你来我往,这可是件好事,反正花的都是公家的钱,多个香港关系何乐而不为呢?但吴老县长还是忍不住地问道:“张教授,可咱们只是一个县级市,人家能看得上咱们这些穷亲戚吗?”
“那就要看大家的表现了。”张立华笑了笑,见孙昊平教授负责的那辆车都准备好,连忙坐了下来。
贺秉苏教授的红丝带关爱基金会,在国内或许无法跟红十字会和中国慈善总会相提并论,但在香港却具有着一定的影响力。连特首都接见过他们,甚至还让受邀请来演讲的感动中国十大人物桂X恩教授,在他的胳膊上系上了一根红丝带,成为了基金会的荣誉会员。
富豪名流云集的香港慈善总会和香港艾滋病基金会,更是跟红丝带基金会保持着密切联系。也正因为如此,张立华才在他们的热心帮助下,安排了这次史无前例的友好交流。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满是期待的“联欢”活动,居然在一家老年康复医院里举行。场面倒是不小,光记者就来了不下二十个,可那些香港前“副部级”和“正厅级”退休官员们欢迎他们的方式,竟然是给他们一人换上件白大褂,跟他们一起给那些瘫痪以及半身不遂的住院老人打扫房间。
被人民服务了一辈子,却跑到香港来给人家提供服务,这个弯子一时半会间还真有点转不过来。可那么多记者站在那里,又不能丢了内地老干部的脸,老干部旅行社的所有成员,不得不硬着头皮跟着干了起来。
财政局前副局长李长江刚拖完地,正准备找地方洗手,一位香港老太太迎了过来,用一口南海普通话,笑容满面的问道:“李先生,贵协会平时也有这样的活动吗?”
“不就是学雷锋吗,我们也经常干。”
的确经常干,不过是在位时经常叫别人去干。令李副局长啼笑皆非的是,香港老太太还不罢休,拉着他的胳膊,笑眯眯地说道:“我们不是学雷锋,而是义工。”
到底是当过领导干部的人,吴长江沉思了片刻,呵呵笑道:“我们那儿叫志愿者,叫法虽然不同,但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做好人好事嘛。”
气质不凡的香港老太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去,指着房间里擦窗户的几个老人,接着问道:“那你们多长时间组织一次这样的活动?”
活儿已经干了,你有完没完啊?吴长江头都大了,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大概一年两次吧。”
老太太耸了耸肩,一脸失望无比的表情,摇头说道:“那你们回报社会的时间就有点少了,像我们这些退休的香港公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