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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楚无精打采的半靠在桌上,眼神不住的往客栈门外瞟。吴徵见她这副魂不守舍舍的样子,问道:“姑娘可是还有什么事?今日我们几时出发?”
刘楚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展昭,白眼一翻,说道:“走什么?难道要让展大人在雨里赶路么?”
“这……”吴徵压根没考虑这么多,被刘楚这一问道倒有些犯了难。
“这点雨无碍的,照常行路便可。”他喝干了杯中的茶,便要起身去马棚套马。
“展大人且慢!”刘楚打了个呵欠,说道:“展大人,若是无急事,今日我们在周家口再停留一日吧,我想去老子故里和伏羲庙看看。”
展昭点了点头,道:“倒是没什么事。”
刘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狠狠的伸了个懒腰,说道:“我今日出去逛逛,明天一早再出发。”
说罢,刘楚走到门口抬头看了看天,依旧阴沉的不见一丝阳光,雨也没有要停的迹象,只好吩咐吴徵从马车里取伞过来。
刘楚撑了伞独自走进雨里,空气中淡淡的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让她觉得身心都轻快了起来。她出来之前向小二询问过,沿着客栈一路向东直出镇子东门,再沿着唯一的一条小土路走上一刻就到了周家口颇附盛名的老子故里,这里是老子出生的地方,后人为了纪念老子的德行才在这里盖了一座老子庙。
刘楚走的这条路,中间会路过一条闹市街。大概是因为下雨的关系,街上的行人不多,但那些为了生计的人却还是出来叫卖,只是没有往日那么卖力而已。
刘楚走走停停的买了几样小玩意,什么桃木刻的簪子木梳,绣着翠竹兰花的荷包香囊,当作扣饰的猫眼石,两枚石榴,甚至还有一件要送给吴徵的袍子。
整条街逛下来,刘楚林林总总的买了十几样,直到发觉已经拿不住了才作罢。她看着手里的东西范了愁,雨还未停,她又要举着伞,这些东西她一手怎么也拿不住,可身上偏又没有装东西的袋子。她想了想,然后找了个房沿躲了进去,先将伞收了放在一边,再用买的衣服将这些小玩意包好,用两只袖子紧紧一系,做成个简单的包袱抱在怀里,另一手又重新去拿伞,可谁想竟然有人快她一步拿了伞打开,向前一步正站在雨中等她。
刘楚抬头看去,瞬间愣住。
一身蓝袍的展昭一手举伞一手执剑,肩头和衣摆有些雨水的痕迹,墨色长发虽然不如往日看起来飘逸但却如丝绸一般服帖在脑后,挺拔的身形俊朗的面容带着微挑嘴角的表情混合着雨滴溅起来的朦胧水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神仙。
他叫她:“刘姑娘。”
她应道:“展大人。”
他笑:“这里你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不要单独出来比较好。如若不嫌弃,展某今日便护你一程。”
她点头,然后举步走进展昭的伞下,那一瞬间,心脏竟然猛的快跳了几下,然后又恢复如常。
刘楚紧了紧怀中的包袱,说道:“多谢展大人!”她看了看他微湿的袍子,又看他手中除了自己这把伞和他一贯不离身的巨阙剑,问道:“展大人没有带伞出来么?”
“这点雨不妨事。”
“可是衣服湿了你会生病的。”
展昭心中一怵,笑道:“多谢刘姑娘关心,展某自幼习武,又有内功护身,不会轻易生病的。”多年来他中毒受伤次数多的数不过来,可真正生病的次数怕是不出三次。
刘楚撇了撇嘴,没再与他争辩。
两人一路向东出了镇子东门不远,脚下的路便由石板修葺而成的变成了地地道道的土路,刘楚一边小心翼翼的躲着水坑和淤泥,一边同展昭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展昭虽然话不多,但对于各地奇闻异事风土人情相当了解,大概也跟他常年在外,尤其是跟随包大人之前走南闯北行侠仗义有关系。每当刘楚有疑问,他也会直接答了,惹得刘楚对他的学识连连称奇。
“展大人,没想到你去过这么多地方。”刘楚向往的说道:“有朝一日我也想去四处去看看!有道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有什么能比亲眼所见来的更真实呢?”
展昭应了一声,看着眼前的刘楚就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小鸟,没有什么能阻止她翱翔一般。
在他的心里,她和其他的女子有着太多的不一样。独特的女子他见过不少,聪明狡黠如丁月华,敢爱敢恨如孟春妮,有情有义如连彩云,还有温婉可人的沈蝶,都各自有吸引人之处。可刘楚与这些女子都不同,甚至可以说她与这世上大多的女子不一样,她或许不如丁月华聪明,也不如沈蝶温柔,甚至不懂武功,但比她们更自由,她似乎没有太多礼教枷锁,所以在面对任何人时都一视同仁,她也没有太多对这里的羁绊,看重每一个人的同时却又可以随时弃之而去,任性贪心慵懒又直率天真大方,高兴便是高兴,生气便是生气,毫不做作。她可以将任何一面都发自内心的表现出来,真实的甚至连他都有些嫉妒。
展昭嘴角揿笑,看着刘楚轻轻跃了几下,便一连跳过了几个小水坑,他连忙向前跟了几步,又伸臂将伞举到她头顶上去为她挡雨,将自己置身于细雨之中。
“刘姑娘,小心,莫要滑倒了。”
“没事!”刘楚停下动作,回头看了一眼展昭,看他将伞给她打着自己却淋着雨,顿时明白都是因她贪玩害他这一路是迁就她照顾她,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暗自想着今天还是不要给展昭添麻烦比较好。
她迈步跳回展昭身侧,谁想偏偏这时脚下打了滑,只听她:“啊呀!”一声,慌乱之下来不及做出反映时,她已经直挺挺的扑到了展昭怀里。
展昭单臂一揽将她身形稳住,脚下向前跨出半步,再微微侧身,缓冲了她的冲力,翻手又在她腰间一托,让她得以直起腰来,避免她磕到巨阙剑上。可是这一揽一带一托之间,两人早已换了几个姿势,此时她竟然稳稳的靠在展昭身上,而展昭正以单臂揽她入怀。
如此亲密的动作,直让两人心中各自有种异样敢油然而生,一时间也不知做何反映。
仿佛过了很久之后,展昭率先反映过来,他耳根微热,想松开手臂,可又不知刘楚是否已经站好,怕这一松手她又会摔倒,于是只好问道:“刘姑娘,你没事吧?”
刘楚惊觉展昭的声音仿佛贴在她耳边一般,再看二人的姿势,顿时脸红了个透。她慌忙从展昭怀里挣脱出来站好,道:“我没事我没事,展大人真是对不起,我又连累你了!”
展昭只觉怀中一空,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失落,他轻声叹了口气,说道:“那便继续走吧。”
刘楚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抱着包袱,与展昭并肩继续前行,只是由于刚才的突发状况,二人又再度沉默起来,各自想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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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心道:她和其他的女子有着太多的不一样。独特的女子他见过不少,聪明狡黠如丁月华,敢爱敢恨如孟春妮,有情有义如连彩云,还有温婉可人的沈蝶,都各自有吸引人之处……
刘楚斜他一眼,暗自低估:原来展昭的桃花债也不少啊?难怪那么多人喜欢YY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展昭听到后正色道:在我心中你是最特别的一个!
刘楚醋意大发,指控道:你说谎都不打草稿的吗?据我所知,除了丁月华、孟春妮、连彩云和沈碟之外,还有金虔、包小姐、于安之、公孙晓云、莫凡……
展昭很是纠结,可是看刘楚那一副肯定以及确定的样子,不禁纳闷,前四个他对他们确实有愧,可是……这个金虔是谁?包小姐又是谁?还有这个于安之?公孙晓云?莫凡?……
刘楚大哭:你居然都不敢承认!作者!我要换男主!我要罢演!呜呜呜~~
展昭急忙拦住正欲泪奔的刘楚,将巨阙在手里转了一圈,厉声说道:作者你要是敢换男主我就只能给刘楚的换个亲妈了!
说罢,他将轻功运到极致,转眼间便揽着刘楚不知跑到何处去了。
作者一边点头,一边从身后翻出N本小说:嘿嘿,果然时不时的给自家闺女提个醒是正确的~俺家闺女哪能这么快就让你展昭拐到手了?……话说,这些书还真是好看啊~~
☆、皎皎空中孤月轮(二)
二人又走了一阵,便看到不远处一座祠堂式的建筑,门口四根立柱支撑起两扇残破的大门,大门两侧是灰白的墙面和暗红色的瓦砾,应着深灰色的天空和绵绵细雨形成一种特殊的压抑色彩,让人看着有些不舒服。
“那就是老子庙?”
展昭答:“应该就是这里了。”
刘楚又细细打量过去,门口的扁额对联已经斑驳的几乎看不清字迹,墙上也有大小不一被雨水浸湿的水片,墙根处也有些发霉泛绿,单看门面就已经觉得这庙衰败得可以,那庙内自是想都不用想了:“与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这庙也是前朝所盖,恐怕平日里无人打理,便成了现在这样子。”展昭叹了口气,道:“我们进去吧。”
刘楚淡淡的“嗯”了一声。
二人走到老子庙门口向里张望一阵,见里面与门外相比实在好不了多少。
端坐在主位的老子泥塑落满了灰尘,泥塑下的供盘不仅没有水果糕点,就连盘子都已经损口开裂,供桌前的香炉许是早已无人上香,炉脚已经开始结了蜘蛛网,两侧墙壁的壁画颜色也尽退无疑,更别提烛台与跪拜的蒲团早已不易而飞了。眼见一代道家鼻祖的故里竟然破败成这个样子,两人均是皱了眉头。
“这里分明就是一座荒庙!”刘楚叹气,迈步进了庙内。
展昭将伞收了立在门口,随着刘楚走进庙里,沿着庙转了一圈,感叹道:“当今天子奉行仁道提倡孔孟之礼儒家思想,恐怕这道家鼻祖也渐渐被人遗忘了吧。”
“其实比起孔子儒家以礼制国,我更欣赏老子的思想。”
“刘姑娘可说的是《道德经》?”
刘楚点头,说道:“就是《道德经》,他记录了老子毕生的思想精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后面的我也记不清了,只会背这两句。”她吐了吐舌头,会这两句还是以前提听朋友说起时记下的:“真正的《道德经》我没读过,但对它内容思想倒是听老师细细讲过一遍,因为非常喜欢,便一直记在心里了。”
展昭目光深邃,对于刘楚的身世他不是没有怀疑好奇过。她有不输公孙策的医术见解,却又不会针灸用药,且鉴别古物玉器又非常拿手,读过书但写字如孩童还大多都是白字……如今她说她有老师,真不知是什么样的老师能教出这样的学生。
“刘姑娘的老师?展某倒是第一次听闻老师讲学不用背书只解其意的。”他好奇无比。
“呃……我的老师已经去世多年,我们还是不提他吧!”老师们,原谅我,我不是故意咒你们的……TAT
展昭以为她是思及老师心中难过,于是也不再多问,转了个话题道:“刘姑娘对老子思想又是如何理解的?”
“我的老师说过,老子认为天地万物都是由道化生的,而且天地万物的运动变化也遵循道的规律。老子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可见,道的最根本规律就是自然,即自然而然、本然。既然道以自然为本,那么对待事物就应该顺其自然,无为而治,让事物按照自身的必然性自由发展,使其处于符合道的自然状态,不对它横加干涉,不以有为去影响事物的自然进程。”
刘楚顿了顿,又道:“我就比较欣赏老子的这种顺其自然的思想,莫事不强求,随遇而安。可是我虽然喜欢,自己却做不到,到了陌生的地方,就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