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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也别无他法,秦香香只得点头。卿墨染上前握了握她的手,道:“走吧,我们下山。”
“嗯。”
姬天香帮忙扶了师离,才半日功夫,他们就由五人上山,变成了七人下山。
走到半路,山下走上来三人,互相一看,却是下山办事回来的杜青玉、江临、思无邪三人。
“大哥,你们这是……怎么了?”
杜青玉指指这一行人,玩笑的张大了嘴:“惹百晓生生气,被赶下来了?”
他自以为好笑的笑了两声,结果发现大家都闭着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呃……真是被赶下来了?”
乔子洵无奈点头:“走吧,先下山。”
刚走上山的三人只好跟着再往山下走,才走得两步,杜青玉突然大叫一声:“我的酒!我的酒还在山上呢!”
喊完就要往山上冲去。
江临足下一顿,伸手勾了他的脖子:“娃子,你让大哥省点心成不?不许去,没酒又死不了人。”
杜青玉面色发苦,一路被拖着走,一路不停回头:“我的酒……我的桃花美酒啊……”
等在山下的梅家人正收拾一番,打算小姐不在好好过几天放松的生活,这收拾妥当一转身发现大小姐、表少爷带着一堆人又从山上下来了。
梅家四老率先迎了出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百晓生这么了得,师离公子这么重的伤这一会儿就治好了?”
梅芸香在人群里吐了吐舌头,向四老使了个眼色。阿弥陀佛,谁都看得出来乔大侠正和师离吃着醋呢,这会儿还提师离,这不是故意让现在这么奇怪的气氛更加奇怪么。
梅家四老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话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在客栈安顿下来。
这一天折腾下来,特别是秦香香累得头脑昏觉,只想倒头就睡。她去看过师离,他身体中的寒意稳定下来,人也已经睡了过去,这才放心的回到自己房里睡下。
至于,乔子洵与骆惜的事……等她睡醒了再说罢。
在床上辗转反侧,差点将床折腾到散架,她这才打败脑海里两个相依而立的小人,投向周公的怀抱。
斗转星移,明月当空。
吱呀一声,师离的房门轻轻从里面打开,一身黑衣的师离仿佛融进了夜色之中。
他才跨出房门,另一道蓝色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前的不远处,两人四目相对。
“你的伤果然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
乔子洵淡淡的说道。
“百晓生果然也没有看起来那么生气。”
师离毫不客气的回敬。
“你不惜用苦肉计留在香香身边,到底有何用意?”乔子洵借着月光努力看清他脸上的神情,“她从末涉足过江湖,更没有什么值得你如此大费心机的地方,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师离冷笑:“我的任何目的都与你无关,不劳乔少侠你挂心。”
乔子洵脸色跟着也变得冰冷:“她会是我的妻子,你最好离她远点!”
师离勾起嘴唇,嘲讽的意味分明:“君未娶,妾未嫁,未来皆变数,乔少侠觉得自己一定能娶到她?我敢赌你绝对娶不到她!”
这是□裸的挑衅,乔子洵为人温和有礼,并不代表他懦弱,闯荡江湖的人哪个是好说话的?
他冷然道:“师公子不觉得自己太过狂妄吗?你我站在这里说话并不是我向你示弱,我不想因为你的事使香香难过,既然你一定不说你的目的,便不要怪我使手段防范你。”
“你随意。”
短暂的交锋,两人不欢而散。
第二日,秦香香起来洗漱完了去看师离,推门便见他坐在床上发呆。
“师离,你醒了?”
秦香香惊喜,脸上不自觉的挂上笑意。
“唔……”师离从沉思中回过神,转头见她进来,立即便送上一个迷人的微笑,“这么早起来就来看我,是不是迷上在下了?”
秦香香脚下步子一顿:“……你还是重伤的时候说话能听一些。”
这个色胚的死德行怎么又回来了?
师离伤心作捧心状:“原来你喜欢我柔弱的样子……嗯,爷,人家头好痛,快给人家揉揉!”
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秦香香一把将他推开:“快起来了,既然你好多了就下去吃早饭吧。”
师离拉住了她的手,脸上的笑容逐渐淡下来:“不去吃了,过会我要走了。”
“走?你去哪?”
秦香香提高了嗓音,一脸诧异。
“当然是回家,难道我要一直跟着你不成?”师离将脸贴向她,“还是你想我一直跟着你?”
他苍白病态的脸挂着妩媚的笑,风情万千……真是个妖孽啊!
秦香香脸一红,被烫到一般甩掉手:“你要走就走,你的救命之恩我也还了,懒得再管你。”
师离呵呵笑了两声,从床上站起身,伸展了两下身体,右手向她一伸:“嗯,那我就走了,你把我寄放在你那儿的银票还我。”
他什么时候寄放银票在她那儿了?
秦香香以一种“你竟然死性不改想讹钱”的眼神瞪他,他回以一个无辜的眼神儿:“真放你那了,不信你找找左边的袖袋……”
将信将疑的伸手打开左边的袖袋,嗯……里面什么时候多东西了?
拿出来一看,果然是银票,一数——一百两的好多张,五百两的好多张,一千两的……好多张!
“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师离一把将钱抢回自己手里:“在下一向钱多,不是你这种全身上下只有一百两的人能理解的。”
秦香香:“……”
师离凑过来,贼笑着:“喂,你不问我什么时候把银票放你身上的?”
秦香香木然:“什么时候?”
师离眯着双眼,就如一只偷了小母鸡的狐狸:“就在我被打伤,你带我跳河之前……我怕上岸后被你脱衣服发现,所以先放在你身上了!”
秦香香:“……”
他奶奶的熊,那种打生打死的时候他竟然还有空在她身上放银票!
、通天教主
江湖守则第十八条:大侠套餐:2斤熟牛肉+上等女儿红。 (悦来客栈长期供应……)
*** *** ***
师离凑上脸来,一双勾魂的眼儿冲着她不停抛着媚眼儿:“怎么样,是不是被我对你的信任感动了?要不要以身相许?”
这个该杀的妖孽,竟然对着她使这种风流手段。
来而不往非礼也。
故作镇定的咳了两声,她将手里的银票往袖袋里一塞,很有些小人得意的冲他一笑:“非常感谢师公子对小女子的信任,这些银票暂时就由小女子继续保管吧!”
“当然好……”师离笑得意味深长,一抹嘴唇坏笑扬起,“男主外女主内,相公赚的钱自然要交给娘子保管,香香娘子已经有了这份觉悟,为夫很欣慰。”
这个色胚就是什么时候都不会放过占她便宜的机会,不管是**上还是金钱上!
秦香香板了脸,伸脚作势要踢:“不许乱说话,我是洵哥哥的未婚妻,马上我们就要成亲了,你这么说洵哥哥会不高兴,会让他难堪。”
瞬间晴转多云,多云转阴。
师离收了脸上的笑,一抬眼射给她一个冷冷的眼刀:“傻子!”
这好好的一下子就变了脸,果然男人心,海底针,摸不透,弄不明。
秦香香怒道:“说的好好的,你没事骂我做什么?”
师离斜眼看她:“骂你说明本少爷看得起你,平时别人就是花钱本少爷也懒得骂,我没收你钱,你应该要怀一颗感恩之心……不说废话,把我的银票还来。”
“不还!”秦香香顿时侧身捂住袖口,扭头一脸防备的瞪他。
“不还是吗?”师离搓着双手一脸故作温和的笑意,他突然扑了上去,伸手就去抢,“敢不还,本少爷自己动手!看你还不还,看你还不还!”
秦香香“啊”的一声尖叫,将袖袋捂得死紧。
“呵呵,上当了哦。”
原来伸向袖袋的手中途换了方向,探向她纤细的腰间,轻易的将想要东西拿到手里。
秦香香捂着袖袋发愣,为什么她腰间还有他的银票?
“忘了对你说了,我就怕你知情后黑了我的银票,不久前我把银票分两个地方放在你身上了。”
师离两指夹着银票十分猥琐的放到鼻间轻嗅,一如他与她首次见面时的动作。然后,他又对着顺手摸出来的东西打量了两眼,一字一字的照着上面念出来:“江、湖、守、则!”
一本干净的小本子,被他拎在手里,他皱着打开一观。
“江湖守则第一条:行走江湖,男人要讲衣装,女人要扮男装,否则本来简单的事也会变得很麻烦……有点道理……第二条……咦,还有江湖秘辛……这,这竟然还有春宫图!”
咳,春宫图!
秦香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小本子她看了多少遍了,什么时候有过春宫图在上面了?
“你胡说什么!”
“你看!”师离把本子打开的那一页给秦香香看,“武林三美人之一,江湖七公子之首,合起来,竟然还是女上男下!”
那书册上,前一页是武林三美人之一的绿竹仙子骆惜,紧接着一页是江湖七公子之首的乔子洵,画册虽然是秦香香花了十文钱还附赠茶水买来的,但做工的确精细,人物栩栩如生,仿若真人,人物下方还有对该人物的介绍……秦香香拿到手里除了乔子洵那一页还未看过其他人……
师离将书册一合,骆惜与乔子洵的人物顿时面对面贴在一起,放正了,正是骆惜的人物在上,乔子洵的人物像在下。
心里别扭了一下,她伸手去抢书册,大声斥道:“无聊!快还我!”
“还你……也行!”师离一转眼儿,很大爷的指挥道,“给我去拿一份饭菜上来,伺候大爷我吃完了,我就还你。”
“你!”
打不过他,骂不过他,秦香香气得狠狠跺脚,在心里骂了他无数遍,也只得乖乖去楼下张罗饭菜。
楼下大堂里,众人早早起了床,坐在一起边吃饭,边随意说着话。
杜青玉正对着楼梯而坐,第一个见到秦香香下来,他笑着站起身道:“秦家四妹来了,快到这里坐,大哥旁边的位置让给你了。”
见是众人在吃饭,闻声都回头看她,她局促的点头打了个招呼,赶紧摇手道:“不用了,我还要给师离拿饭上去,你们先吃吧。 我一会儿随便吃点什么就成了。”
杜青玉停住脚步,望着某人匆匆而去的背影,沉思半晌,突然一屁股坐下对着那个淡定吃饭的人道:“大哥,我觉得黑衣公子这个幻想自己在十八层地狱的家伙就是个祸害,我们不如想办法把他弄走吧?”
那个淡定的人手指突然一颤,继而更加淡定的微微一笑:“吃饭,等会儿给香香留份饭菜。”
杜青玉:“……”大哥,你也太淡定了吧!
秦香香捧了饭菜进屋,师离已经在桌前端正的坐好等待开吃。
忍不住狐疑:“我怎么看你精神这么好,之前昏迷吐血是不是真的?”
师离眨眼:“你说呢?”
瞪他一眼,她道:“我怎么知道?喏,一手交饭一手还书!”
“本少爷一诺千金,还你破书!”
师离笑得非常之和善,爽快的将手中书册扔给她,端起饭碗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手忙脚乱的接住书册,秦香香吐出一口长气。只是,她心里又浮上些许不安,这色胚没有这么好说话吧?
打开书册一翻,骆惜美人后面跟着的那人变成抱着酒坛子的杜青玉,秦香香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师离!为什么把洵哥哥那一页撕了!”
师离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刚才你去拿饭菜,我突然肚子痛,上茅房的时候发现没纸,刚好这书册在手里,就随手撕了两张没用的擦了。”
“……你拿洵哥哥的画擦——!”
正在楼下用饭的客人同一时间听到一阵惨叫。
闻者不由自主联想到某些动物被阉割时发出的绝唱,顿觉双腿间一凉,骇得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