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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在她脖子上。
他厌恶地看了苏莺莺一眼,忍住满腹怒气,冷笑道:“玖夜大王如此客气,在下可受不起,如此不齿之人,又怎担得起我赤炎国王妃职称,一个下作之妇,玖夜既如此看重,拿去便是。”
玖夜一听,见他眼中厌恶不像是装出来的,莫非自己竟料错了,可他若不是为了赤炎国王妃而来,他看了一眼花奴。看来这赤焰王子倒是真对花奴有心,能让他孤身闯入龙潭虎穴,以身犯险,只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还是……他这样子是假装的?
想到此,他看向左都卫,眼睛一眯。
左都卫得到示意,顿时握刀往苏莺莺脖颈处割去!
苏莺莺吓得尖叫失声,胡乱喊道:“赤焰,我若死了,花奴永远不会原谅你!她会恨死你!”
赤焰身形快如闪电,只一剑,便将那把刀挑飞了出去。
花奴……
玖夜心中一沉,他果然是为了花奴而来?花奴和苏莺莺是同时被发现的。看来,赤焰这一路追踪不是为了苏莺莺,而是因为花奴!
花奴听见喊声,眼睛由玖夜身上转向赤焰,两人四目相撞,眼神复杂。
这一幕刚好被玖夜看见,他眼睛一眯,胸中顿时怒火翻涌,眼中杀气闪过,他一把夺过左都卫手中的剑,剑尖猛地转向花奴额头,却因为太过用力,又吐出一口鲜血,猛咳几声。
“王上……”左都卫担心地看着他,正要去扶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他放声大笑,盯着赤焰的眼中血光弥漫:“怪不得看不上本王的苏美人,原来这才是你喜欢的女人吗?”
“你放开她!”
赤焰怒喝一声,刚才的冷静顿时出现了裂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放开她?”玖夜冷笑,“你在说笑话吗?想让我放了她,那么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罢,剑身逼近,一道寒意渗入花奴额头,接着是火辣辣的痛。她冷冷地看着玖夜,忍住胸中寒冷,微微一笑,然后闭上了眼睛。
玖夜看她如此,更是生气,她这样是什么意思?是心甘情愿为那个男人而死吗?
额头的伤痕还在继续渗出血丝,花奴紧紧闭起的双眼睫毛颤动,显得异常凄绝。赤焰一阵心疼,手上用力,那把滴血的剑便狠狠飞向一旁的大树,剑身穿透树身,震得大树颤动不已。
众人惊讶失声,看看一脸愤恨的苏莺莺又看看花奴,心中惊疑:原来花奴才是这赤焰国主爱的女人?看来花奴这丫头来头不小呢,真是人不可貌相!
很快有侍卫用上前,架着长矛将他按到在地上,火焰般的长发铺散了一地。
花奴听见声响,猛地睁开眼睛,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泪沿着脸颊流下来,她愤怒地朝赤焰吼道:“你是笨蛋吗?你知道他们抓了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还要束手就擒?我不会感谢你救了我的,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你怎么对得起赤炎国子民和战场上厮杀的将士?”
赤焰脸贴地面,微微睁开眼睛,冷笑:“花奴,你还不了解我吗?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东西比你更重要,什么江山、地位,我赤焰统统不要!我要的,一直都只有你而已。”
花奴痛苦地闭上眼睛,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她明白的,要不是为了她,他不会去争夺那至高无上的权利,要不是为了她,他不会被那重重的责任束缚,可是,他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真人感人啊!想说的话最好一次说完,否则,我想你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玖夜邪妄地勾起一丝冰冷的笑容,眼底被嫉妒和愤怒充斥,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是此刻,他就是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碎尸万段,让他再也不能夺走那个女人关切的眼神。他冷冷地一挥手:“来人,请赤焰国主去暗狱好好做客!”
“暗狱!”
周围听见这个命令的人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个地方可是殷楼国最恐怖的地方,到了那里的人,绝对不会有命出来,而且会受尽折磨,生不如死。只有犯了重罪的刑犯才会受到的惩罚。
“王上。”左都卫眉头紧锁,迟疑道:“现在两国交战,此人还有很多用处,王上这么处置他,恐怕赤炎国不肯善罢甘休,还望王上三思。”
玖夜忍着一阵阵的晕眩,强压下胸口涌上来的一口血腥,转头冷冷看向左都卫,眼底的寒意让左都卫心底一阵发寒,他眉头一挑,冷笑:“本王难道会怕了他们不成?”
“……属下,明白了。”
左都卫心底叹息,一抬手,很快有几个身穿黑衣的侍卫从后面走出来,手中拿着两个弯勾铁链,尖尖的铁钩在阳光下,散发着阵阵寒意。
“玖夜,你要做什么?放开他,不可以这样对他。”
花奴眼底闪过一阵惊慌,她不顾玖夜指在她额头的剑,猛地扑上前抓着他的裤脚。
玖夜一惊,急忙收手,幸亏身手矫健才避免误伤她,可是她脸颊旁仍被划上一道殷红的血丝,血珠沿着伤口渗出来,他不由得心头大怒,盯着她低声咒骂:“该死!”
他抬腿愤怒地将那花奴甩向一边,却因为动作太大,压抑了好久的一口黑血一下涌了上来,噗地吐了一地。
花奴一惊,呆愣愣地看着他,心口一阵揪疼,连自己准备做什么都忘记了。
那几个侍卫将赤焰按在地上,高高地举起铁钩,只听赤焰闷哼一声,两个铁勾同时穿肩而过,他痛的直起脊背,眼前溅起一片血雾。
“不要——”
花奴一转头便看见那天神般的王者,被铁钩穿透琵琶骨的血淋淋的画面,那是怎样揪心的疼啊,她的指甲掐入掌心,只觉得一阵血腥味充斥鼻腔,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带下去!”
玖夜看了一眼青筋遽起的男人,眼光闪烁,唇角浮起冰冷的笑容。他抬手抹去唇角的黑血,踉跄着走到花奴身边,将她抱在怀里,脚步虚浮,头也不回地往寝宫走去。
阳光有些阴暗,一阵风吹过,每个人的鼻腔里都充满血腥的味道。
被刚才一幕吓呆了的众妃嫔还宫女太监,傻愣愣地目送玖夜离去。苏莺莺坐在地上,早已吓得软了脚,连自持稳重的华贵妃也惨白着一张脸说不出话。
在场唯一清醒的女人,只有冷眼看着一切的老太后,她轻轻抿了一口茶,目送浑身浴血脚步虚浮的玖夜走远,唇角勾起一丝笑容,眼底的狠毒狡诈让人心寒。
或许,这次对他们来说,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第3卷 VIP第4章、我不喜欢你
VIP第4章、我不喜欢你(9495字)
夕阳西下,空气中的浮尘都罩上了隐隐的金色光芒。
朝阳宫的牌匾富丽堂皇,御金雕龙超两旁延伸而去,在阳光的照射下,金光刺眼,散发出魄人的气势。
红色的地毯延伸至台阶尽头,远远地,可以看见身材高大的男人脚步虚浮,似忍着极大的痛苦,一步步向近处挪动,明明走的万分艰难,却倔强地不让旁人扶他,一直走上最后一段台阶,他脚下一软,单膝猛地跪倒在地,男人闷哼一声,抱紧了怀里的女子。
跟在身后的左都卫急忙上前,这八尺大汉眉头紧皱,担忧道:“王上……”
玖夜低头看看怀里的人儿,胸中郁结,她一直不肯依了他,是因为那赤焰吗?
想到此,手上不由得加重了力道,怀中人儿不适地皱眉,额头上的伤痕,和脸颊的剑伤隐隐又渗出血丝来。
“御医呢?”
“回王上,御医已在殿内等候。”左都卫急忙回话。
他的眼中精光闪烁,散发出逼人的气势,一用力气又站了起来,大步走进寝宫,将花奴小心地放在御榻上,左都卫很快宣了御医进来。玖夜眼前阵阵发黑,锦黄的衣衫被鲜血浸染透了,却强忍着等到御医给花奴检查完毕。
“她怎么样了?”
太医战战兢兢地看着玖夜的伤口,眼中满是担忧恐惧:“回王上,花奴姑娘只是受了惊吓,额头的伤口只需敷散淤血即可,并无大碍。只是您的伤势严重,需要立刻处理。”
男人听到御医诊断说她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身形一晃,在花奴身边躺下,抓着她的一只手,昏睡过去。
接下来是一阵手忙脚乱。
那女子是没事,可是王上被利剑穿胸,只差分毫便有生命危险,加上失血过多,能不能熬过一晚,还是未知之数。
他们要给王上清洗伤口,谁知王上紧紧拽着那女奴的手,怎么也分不开,那些御医急的直皱眉头,只得听左都卫的命令,就那样清洗治疗然后包扎,怕伤口感染又让宫女给他们换了干净的外衫,一直到处理完所有的事,他们俩的手都没有分开过。
左都卫静默在旁,看着沉睡的两人,深深地叹息。
王上从小就活在冰冷的“牢笼”里,眼睁睁地看着仇人害死他的母亲,不但无力报仇,还要认贼做母,好不容易有个真心待他的妁矶姑姑——这个被王上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女人,却背叛了他,投进他仇人的怀抱。
从此,王的世界再没有一丝温情。
王的冷酷,他是了解的,如果有朝一日自己的生命危在旦夕,王上怕是眼也不眨就会将他杀掉,可是他从不后悔跟在王上身边,他明白,王是最重感情的人,他亲手害死挚爱之人,何尝不是在凌迟自己,王所承受的痛苦,是他不敢想象的。可能,在王亲眼看着挚爱在惨死刀下却不出手阻止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随着那那女子一同死去了吧……
当年若不是他,太后也没那么容易找到妁矶姑娘,而王上却亲眼看着那一刀落在妁矶姑娘身上……
“左都卫。”
门外传来他亲信的声音,左都卫回神,走到门前打开门。
守在门口的刘德全看见他出来,鼻子朝天冷哼一声。他视而不见,直接走到那侍卫旁边,那侍卫跟他耳语几声,他的脸色蓦然变得铁青,忙将那亲信拉到一旁,至刘德全看不见的地方,面色沉重地问道:“你确定吗?”
“嗯,铁卫队亲自得到的情报,错不了。”
“那赤炎国那边有什么动静?”
“赤炎国已经开始全面反击,但是由于赤焰擅自离开战场,赤炎国军心涣散,死伤无数。后来得到我们抓住赤焰的消息,顾鲁已经下令所有军力全面转向我国,欲突围救主。”
左都卫思索片刻:“放出消息,他们若敢轻举妄动,赤焰性命定然不保。宫里加强守卫,严密监守太后和国舅,一有动静,立刻回报。”
“属下遵命!” 那侍卫犹豫片刻又道:“为什么我们不以赤焰要挟顾军直接投降呢?”
左都卫摇摇头:“你觉得顾鲁可能因为一个人放弃整个国家吗?这种事除了赤焰能做的出来,没有第二个人会傻到这个地步。”
那侍卫恍然大悟,忙领命离去。
左都卫站在那里嘲讽地笑笑,真的没有第二个人吗?若以王上的性格,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他叹息一声,叫来几个亲信把守朝阳宫,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如有人擅闯,格杀勿论!
在王上不在的时候,他的命令就是王命!
刘德全气冲冲地看着左都卫离去,却束手无策,只得心焦地在门口打转。照赤焰上的起居,本来就是他的本分之事,这左都卫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屋里,玖夜依然发着高烧,有两个特别训练过的宫女不停地为他换着帕子。
玖夜迷迷糊糊醒来,竟然看见自己日夜思念的面容,心中撕裂般的疼痛,让他不由得将她搂进怀里。可是他是那样恨她,他以为时间越久,他对她的恨意会越强烈,事实确实如此,可他想不到的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