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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微臣恐瑾小姐睡意未散,还请瑾小姐回寝宫休息。”一年迈老臣出列义正言辞道,目光一直盯着她,仿佛像看到什么厌恶的东西似的。
他的意思是宓瑾想要来垂帘听政简直是白日做梦,暗骂她不懂事没睡醒。
宓瑾没看任何人只是抿唇一笑,等待着长孙以恒的话,其实她也很是不明白长孙以恒的意思,为何要让她来听政,这是古代。
“哦?常大人既非瑾小姐又怎知她睡醒与否?”长孙以恒挑眉,顺着他的话反问。
常大人一愣,抬头打量似笑非笑地长孙以恒,定声道:“瑾小姐若是没有睡醒,又怎么到了朝堂之上,这不是给人看笑话吗?”
“放肆!”长孙以恒突然怒言以后,正好外面突兀地响起了一道雷声,震慑住了所有的大臣,心一惊,虽说这是他们的心声,但是也庆幸这话自己没有去说。
“常大人是想指桑骂槐说朕是笑话?”
常大人自觉说话重了些,颤巍巍地跪了下去,虽说他理直气壮,但是面对这位年轻的君王,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还是让他心里悬吊吊的。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不明白瑾小姐为何可以出现在朝堂上,这不是乱了朝纲吗?自古红颜祸水,还望皇上三思,切莫沉溺美色。”
长孙以恒冷冷一笑:“沉溺美色?常大人何出此言?”
确实,长孙以恒没有因为宓瑾而缺少过一次早朝,更加未作出任何有损朝纲的事情。后宫无人,何来美色一说。常大人才觉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常大人低头无言以对,长孙以恒又道:“朕记得广纳后宫的意见常大人之前提过,倘若朕立后岂不是能够如了你的愿,何况朕爱惜妻子有何不对?”
爱惜妻子,皇上您这是多爱惜啊,都带到朝堂上,这还没封后呢。
“这……可是,皇上,毕竟朝堂上不允许女人听政吧。”
气氛一阵紧张,胆小点的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句句都在朝纲,可是朕理出的规矩也没有不许女人听政,所以不算违背了朝纲内容。”长孙以恒条理有序地说,视线扫了一遍低头一片的大臣们。
人人都面面相觑,确实是这样,可是历来却没有这么一回事啊。这不是乱了套吗。
“可是皇上,微臣还是不能容忍朝堂之上有女人的存在。”有胆子大的臣子突然附和常大人出列支持。
宓瑾十指扣在膝盖上,动了动,阴霾地低着头,这群臣子。又看到长孙以恒以笑示人,暗中对着宓瑾使眼色。
突然顿了一下,这……
以前经常喜欢和长孙以恒一起看历史书,每当看着君王和朝臣对待女人的不公平的做法的时候就异常的激动和不满,凭什么,凭什么就要俯视女人,男人就注定要高高在上,一副藐视众生的姿态,没有女人何来的这些自以为是的人,反正那个时候她就是激动的抱怨了一大堆,长孙以恒也是这样笑着看着她。
莫非……
长孙以恒今天带她来上早朝的目的就是这个?
会不会太不可思议了,上早朝不是儿戏。
但是大臣的话也确确实实激怒了她,啪的一声,她拍桌从椅子上面站起来,整张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明艳动人和……不满。
“女人怎么了?你娘不是女人,你老婆不是女人,你女儿不是女人了?没有女人怎么可能有你的存在,你今天能够趾高气扬地在这朝廷之上不是托了女人之福,你们又凭什么在这里说女人这不是,那不是了!”拽进的拳头使劲地握在手心,心里隐隐滑过一道疼痛。觉得她以前好像卑微地活过一段时间。
宓瑾的话镇住了几行排列而站的男人,常大人仍然不甘心:“一派胡言!瑾小姐若是要闹,请不要在朝堂上撒泼!”
轻轻冷笑一声,从台阶上下来,走到常大人的面前,露出了微笑:“虽说这里做不到人人平等,那么起码人与人之间相互尊重每个人心里都得有数,常大人如此瞧不起女人,那么也肯定否定了百姓的价值,何况即便你厌恶我,也不用如此明显地排挤呀。”
淡淡语气,却听出了谁的不是,常大人率先忍不住骂人了,他就注定了输了。
长孙以恒之前说过,常大人是被卫国将军笼络的人。长孙以恒今天特意这么做也只是想给卫国将军看一看,也想明白朝中势力的具体划分。想要趁机从中捞取利益的自然就会随之附和。
出乎意料的是,在这古代中竟然真的有维护女人存在的人,兴许是受到长孙以恒的影响,有人出来维护宓瑾。
“皇上,微臣认为,瑾小姐留下听政不曾有任何不妥,就像皇上常说的那样,我们时不时都得换个角度去思考某些问题。例如朝中之事,有些事情处理起来未免会太尖锐,如果能从瑾小姐那里听到不同的答案,或许能作为参考。所以微臣赞同瑾小姐留下来听政。”
宓瑾仔细一看竟然是随同一起回来的于大人。
第137章(辩论怪异)
这不说还好,一说出来所有的大臣自然分成了两派。今日卫国将军请了病假不曾到,但是长孙以恒要看的东西也看得很清楚了。
常大人面露青色,目光狠戾地,低头心里狠狠地想,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皇上根本不可能虚设后宫,历代帝王都是三宫六院,偏偏搁到了皇上这儿就乱了套,红颜祸水,也只是紧紧凭借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想要迷惑帝王!幸好有卫国将军要为他们出头,否则,连皇室子嗣恐怕都难保。
这样的独宠也不见肚子有任何动静,要是这个女人生不出,岂不是面对的是无后为大的危机。
“皇上,微臣不赞同,一个妇道人家能对国家发展起到多大的作用,与其浪费时间在这儿还不如花些时间回去绣花更合适!”常大人此话一出又引得一些大臣低低憋笑,却又不好发作。
“难不成天下间的女人就只会绣花?”宓瑾反问。
“哼!”常大人轻哼,嗤之以鼻,“只要是妇道人家就学好三从四德,放到朝堂上面做什么,莫让他国笑去!”
“很可笑,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说以国家为重,那我斗胆问常大人一句,你所谓的治国核心是什么?”宓瑾直直地看着他。
常大人面不改色:“自然是以民为本,得民众之心。”
这条是长孙以恒理出来的,也得到了朝廷众人的认同。
“民心?既然你知道重要的是民心,那在你的眼中女人不是离国的百姓了?”宓瑾继续问道。
被宓瑾如此反问,常大人反而有些被问住,不知道如何回答,最后简单地说出三个字:“自然是。”
“大人都说是了,那你干什么还排斥我,难不成是对我有偏见?”
常大人暗道,这女人实在厉害,非要把他逼到道上去,如果对她有偏见,岂不是不满意皇上的抉择,虽然心里万分不同意,但是也是不敢直接说出来,说那么大的胆子敢和皇帝当面作对。卫国将军不在,担子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常大人止不住暗自叫苦连天。
“微臣不敢。”
“我深居后宫,可以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试问我可有得罪常大人的地方?”
“没有……”常大人咬牙道。
“那就成了。”
一场口舌之战,宓瑾占了上风,长孙以恒静观不语。
常大人有怒发不得,眼底闪过一丝狡猾,“既然于大人说瑾小姐的意见可以作为参考,那么微臣倒是有事想要请教一番。”
明知道是挑衅,看到长孙以恒鼓励的目光之后,宓瑾鼓起了底气,绽放微笑:“请教不敢当,常大人请讲就是。”
“南方百姓暴、动,派兵镇压无效,若是瑾小姐要如何处理?”常大人语气里不是请教,更多的是不屑。这问题难住了当地官员,本来是想要上早朝禀告皇上的,既然这个女人不知好歹要撞上来,他倒是想看看这女人要如何解决这棘手的问题。
宓瑾皱眉,常大人看见她被难倒不由笑了笑,毕竟是女人怎么可能会解决事情,到底是皇上太看得起她还是被美色蛊惑,只要此问题结束立马见分晓,看你还能嚣张到何时。
只是常大人没有料到的是,宓瑾深锁眉头之后,只是淡淡地问了句:“为何?”
他以为宓瑾根本不可能解决,也没有想过会告诉她是什么原因,只是,既然问了,早晚都要禀告皇上,说了也无妨:“贫民暴、动。”
“那贫民为何会暴、动,莫不是上头欺压过多,私底下征税是什么。”
长孙以恒开口道:“此事是否如瑾小姐所猜?”
“你倒是知道得透彻。”常大人低声在宓瑾旁边说道,接着响亮着嗓子回复长孙以恒的询问:“回皇上,却是如此,当地知县瞒着朝廷向百姓征税,百信不堪负荷才发起了暴、动,想要反抗朝廷的统治。”
“小瑾怎么看?”长孙以恒突然问宓瑾。
宓瑾看着他,本以为长孙以恒接过了话就没了她的事,没想到话题有到了她这里,只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是为了实现她不满的心理,那么刚才反驳常大人到那种程度就已经够了,长孙以恒似乎做得过了,他到底想干什么,似乎是想要拼命地在大臣面前表现出她的能力得到大臣的认可一般。
为什么?
虽然不理解,但是面对外人,她不可能不配合长孙以恒。
“回皇上的话,但凡治国的道理,既然暴、动是为贫困而起,那么就一定要先使百姓们富裕,百姓富裕就容易治理,百姓贫穷就难以治理。百姓富裕就安于乡居而爱惜家园,安乡爱家就恭敬君上而畏惧刑罪,敬上畏罪就容易治理了,其次百姓贫穷就不安于乡居而轻视家园,不安于乡居而轻家就敢于对抗君上而违犯禁令,抗上犯禁就难以治理了。所以,治理得好的国家往往是富的,乱国必然是穷的。因此,善于主持国家的君主,一定要先使百姓富裕起来,然后再加以治理。现在离国并不是穷国,只是一方百姓受到官员欺压所致,只要让百姓能够靠着自己的力量富裕起来,自然也就没事,何不用国库去救济百姓于水生火热之中。”
“众卿家认为如何?”长孙以恒看了一眼在场的人问道。
这时,有人彻底地想过这件事之后,提出了疑问:“皇上,虽说现在能用国库去解了燃眉之急,可是以后再次发生这样的情况怎么办?国库救济,这样下去反倒形成了百姓的懒惰性。还是需要一个长远的计划才行。”
“爱卿所言极是,对此小瑾可有什么看法?”
又是这样,长孙以恒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宓瑾不明所以地看着长孙以恒,不料,长孙以恒却突然移开视线,仿佛故意不看她,她憋着疑惑吞进独自里,道:“回皇上,此乃国家制度的问题。既要长远,又要解决多种问题。就要先解决农业问题。纵观历代的君主,法度不一,号令不同,然而都能统一国家,必定是国富而粮多的缘故。国富粮多来源于农业,所以先代圣王都是重视农业的。凡属于治国之急务,一定要先禁止奢侈性的工商业和奢侈品的制造,禁止了这些,百姓便无法游荡求食,于此百姓无法游荡求食,就只好从事农业。百姓从事农业则土地得到开垦,土地开垦则粮食增加,粮食增加则国家富裕,国富则兵力可以强大,兵强则战争可以取胜,战胜则土地也就广阔了。要知道人口多、兵力强、国土广和国家富都一定来源于粮食,因而都禁止奢侈性的工商业和奢侈品的制作,以利于发展农业。现今从事奢侈性的工商业和奢侈品制作的人们,干一天可以吃用五天。农民终年劳动,却不能维持自家生活。这样,百姓就放弃农业而从事奢侈性的工商业。弃农而从事奢侈性的工商业,那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