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单是看著朵湛凝望风准离去的目光,律滔大约也猜出了他此刻在想些什麽。
他不得不先把话说在前头,「老七,不要把主意动到风淮身上,要狠要斗,你尽管冲著我和老四来。」
「你的意思呢?」收到了他的警告後,朵湛微微睨向舒河。
舒河深吐出一口气,「我也不希望你去招惹老六。
「为什麽你们都护著他?」他们也知道风淮根本就不该存在目前的这个现况里,要想更进一步进行各内的政务,就唯有把总是拦阻著他们的风准给推出局外才行。
「你还看不出来吗?」心细如发的舒河,望著风准远去的背影淡淡地问。
「看出来什麽?」
舒河伸手指向远方,「他已经心碎了。」
数日後,卫王风准失去音息,自此行踪不明。
···························
先前仇项递给圣上奏请让律滔早日成亲的摺子,圣上已拨了下来,并且明订了婚期,但收到圣谕的律滔,反而不赞成在此时举办婚礼,托人带话给圣上,希望圣上能将他的婚期延缓一段时日。
不过如此一来,一直期盼著婚礼来临的沁悠免不了要失望,因此回府时,律滔特地带回他命人四处去找来的宝剑,想让在撰写另一本宝剑录的沁悠开心一下。
但在她总是成天赖著的书案上并没有见到她的身影,反而在愁眉苦脸的宫垂雪口中,得知他要找的人儿正爬上翼王府府顶,坐在屋顶上赏星。
「你居然爬得这麽高……」找人找上屋顶的律滔,在灿烂的星光下,小心踩著步伐来到她的身边坐下,也不知该先为自己延後婚期的事内疚,还是先找她算算她不要命的小帐。
沁悠在幽暗中回过头来,舒服地靠进他温暖的怀里。
「有风淮的消息了吗?」早已得知他延後婚期这项消息的沁悠,只要屈著手指头算算,就知道他是为了什麽而要延後婚期。
正想帮两人覆上大麾的律滔两手顿了顿,无限疲惫地启口。
「没有。」风淮这回走得很彻底,只带走护卫宫悬雨,事前并没有知会任何人,也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去了哪里。
她伸指轻点他的胸口,客观的说出她的看法。
「其实,你伤他最深。」以往就算他效力东内,但至少他还是跟风淮走得很近,也愿意倾听风淮的心事,可是在他将东内大权一把抓之後,风淮反倒看清了他和其他的兄弟没有什麽不同,就连最後一个他信任的兄弟也要背叛他,转身投入了政局里。
「我知道。」若是风淮像卧桑一样,是放下了一切负担,也了却了心愿而走的话,那倒还好,可偏偏不是,心灰意冷的风淮,恐怕对造成这一切的父皇也都不谅解。
「去把他找回来吧。」她柔柔地催促他。
律滔低首看著她在夜色里格外柔美的小脸。
「这场宫斗,迟早有天会结束的,唯有他在,才能让你们兄弟都好好的活在这世上,不至於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沁悠无法否认风准的存在是必要的,也知道风淮若是不在了,将会带来什麽後果。
他更加用力地将她圈进怀里,「我会派人把他找回来的,现在舒河也奉圣谕四处派人在找他。」
「没有风准在,京兆将会失去平衡了。」往後没人拦著他们这些兄弟,只希望京兆别因他们而变得一团乱才好。
「恐怕……这是必然的。」
「舒河他……」沁悠顿了一会,愈想愈觉得忧心,「他不会趁乱伺机而起吗?」
「无论他想怎麽走,我都会拦住他。」舒河若是想偷跑,他就去堵住,而在一边凑热闹的朵湛要是也想作怪,他也只有硬著头皮上了。
沁悠沉默了许久,缓缓迎上他的眼,「你还是很在意舒河吗?」她的心头始终有个疙瘩在。
律滔哭笑不得地朝天翻翻白眼。
「我更在意另一个人。」她还真能一心二用,在想著国家大事时,她还可以拨空去防备她所谓的情敌。
「谁?」话里追问的妒意愈来愈明显了。
律滔安抚地拍著她的头顶,再把指尖滑至她的鼻尖前,说明他在意的人是谁。
她笑吟吟地咬著他的指尖,「以後,不可以再把我和舒河相提并论喔,我会吃醋的。」
「我想一块赏星和抱著入睡的人又不是他。」饶了他吧,她要是对舒河吃醋一辈子,他可就头痛了。
「也对。」她心满意足地靠在他怀里,仰首看著天际点点繁星。
律滔自她身後楼著她,拉起大麾将两人紧密地里在里头。
「等风淮日来後,我们再成亲好吗?我不想少了他那杯喜酒。」从明日起,他得再多派些人手去找人,不然他还真不知他的洞房花烛夜要等到什麽时候。
「好。」被融融体温包围著的沁悠,睡意浓重地在星光下闭上眼睫。
天际明灿如洗,远方星子照照,或许身在异乡的游子,在星光的引导下,有一天,会找到他回家的路。
后一页
前一页
回目录
★ 朔日(九龙策 卷七) ★
作 者:绿痕
楔子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后一页
前一页
回目录
楔子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封神四十六年正月,洪钟旷雪声中,即将续接帝位的太子卧桑,于策好之日弃位远渡东瀛,顷刻间,天朝群龙无首,宫变遂至。
宫变后,陷于政乱隐忧之际,皇帝迟不发诏宣揭继位储君,以致太子储位空悬,于是,龙诞九子,九子中余八皇子们,纷纷竞相而起,皆意欲逐鹿东宫执鼎策国。
风起云涌的波涛间,史家默默隐身幕后,备好一笼熏香,摊开簇新的卷策、备好笔墨,在烛火下,将那些素来隐于汪洋中的八条蛟龙,—一摊开细看与端究,就不知,在滔滔的历史沧浪下,取代过往英雄豪杰的八皇子中,谁终将跃登于顶。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后一页
前一页
回目录
后一页
前一页
回目录
第一章
六只眼珠子,直直瞪向桌面上那枚色泽澄艳的印信。
“真品?”脸颊上有着一道长疤,看似凶神恶煞的巽磊,边拭着额上的冷汗边再度求证。
“很遗憾,假不了。”一脸书卷味的庞云,在鉴定完毕后两眉紧紧揪成一条直线。
“我要宰了他!”早就处于张牙舞爪状态的翁庆余,迫不及待地撩起两袖转身找人算帐。
巽磊忙不迭地架住他的两臂,“你就他这么个儿子!”那个小毛头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日后他要怎么去向他老姐交待?
浑然不觉自己闯下大祸的男孩,一张沾满了芝麻的红润小圆脸,自烤得香喷喷的胡饼里冒出来,兴致勃勃地看着他的亲爹和亲舅比赛角力,而另一名长住在这里的食客叔叔,则是苦皱着脸庞,一个头两个大地盘算着该拿那枚印信如何是好。
庞云在两名损友纠缠得难分难解之时,悄悄将点燃战火的小毛头拉至桌旁,打算先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葡萄。”他为求镇定地深吸了口气,再伸手指着桌上让三个大男人风云变色的赃物,“这是……从哪偷来的?”
当这个小鬼大摇大摆地晃进家门,并大刺刺地拿着这枚印信炫耀他头一回玩小偷游戏,就能顺利得手的伟大战迹时,他们三人的寿命可是当场短了十年。
“市集。”乳名唤为葡萄的小男孩,边咬着手上的胡饼边回答他。
“为什么要偷它?”老是缺钱,那还可以去偷些银两,可偏偏他家又富裕得一毛钱也不缺;但若是只想偷个刺激,那也别挑这种东西下手呀。
饼馅塞满嘴的葡萄说得含糊不清,“有个姐姐……姐姐拿五两银子叫我帮她把东西拿给她……”
庞云意外地挑高了两眉,“那个姐姐是谁?”是唆使的?天底下有谁会想偷这种会让人关不完天牢的东西?
“不知道。”吃净了胡饼后,他不负责任地撇撇嘴角。
翁庆余气急败坏的嘶吼声用力插进来,“不知道你也敢乱来?好哇,吃了熊心豹子胆啦?别以为你娘不在你就可以……”卖磊一巴掌截断他的吼声,强行把理智尽失的翁庆余给拖回来时,顺道以眼神示意问供的庞云手脚快一点。
“既然是那个姐姐叫你份的,那你为什么不拿去给她却反而把它拿回家来?那个姐姐呢?”收到讯号的庞云,笑眯眯地蹲在男孩的身旁,再仔细盘问他们会落得私藏赃物罪名的原因。
“找不到,不见了。”当他把东西拿到手后,那位主使人早就在人来人往的市集失去了踪影。
“尽问些都不是重点的问题……”没耐性的巽磊一把将手中的翁庆余推给庞云,转而由他接手问供工程,“小子,这东西的主人长得什么样?”
葡萄吮着食指努力思索,“他长得……长得……”
“长得像这样?”随手把翁庆余扔至一旁的庞云,慢条斯理地自怀中抽出一幅最近才自知府大人那边拿来的寻人绘相。
他漾出灿笑,大大地点了个响头,“跟他一模一样”
一阵寒冷至骨子里的静默,瞬间笼罩在三个脸色青青白白的男人身上。
“乖,你先到外头玩好吗?”庞云一手按着跳得不太规律的心房,强撑着笑脸先将小祸星给推出门外,并在他一走后,迅速将房门用力关上。
巽磊难以置信地顿坐在椅里,“竟然把他的印信给摸来了……”不会吧?他找人找了一年都没找到,而他那个还不满五岁的毛头小侄子,才这么一出手,就把人家的重要印信给手到擒来?
“不肖儿子,这回你可把你爹害惨了…··”多年道行一朝丧尽,翁庆余呜咽地趴在桌上啜泣,“那家伙可是所有官府和衙门上头的大老板哪。”笨儿子,头一回做坏事就去学人家当小贼,而且什么人不好偷,还偷这个人的?
“现在咱们该考虑的,就是连带责任问题。”庞云叹息连天地加入头痛阵营,抚着频频作疼的两际往坏处想,“换作是别人遭窃,那还无妨,但最糟的是这失物的主人办起人来六亲不认,就连他的父皇和兄弟也都曾被他给办过,想当年,咱们这些朝臣们还私底下给他颁了个封号。”
“什么封号?”与小贼有切身亲属关税的两人僵硬地看着他。
“瘟神判官。”庞云丝毫不掩饰难看到极点的脸色,‘谁碰上他谁难倒霉。”
听完了他的简介后,巽磊和翁庆余不约而同地再回过头来,纠结着眉心一块看着那枚烫手山芋。
透过窗外筛落的光影,静静搁放在桌面上的那枚金质印信,幽然反射着橙澈的辉霞,在刻功繁琐细致的八纹龙印面上,并无篆刻其他字汇,仅只端正地雕琢了一字。
卫。
卫王风淮,那个被圣上列为失踪人口的皇六子。
室内再度陷入诡异的沉默里,庞云心思错杂地回想起这枚印信的主人。
行事一板一眼,脾气硬得像颗臭石头,虽然能够明辨是非秉公而断,可太尊崇法典正义,于是显得有点不近人情,同时,脑筋也死得很夸张,见山永远是山,见水也还是那一池水。
根据他多年来的观察心得,圣上至今仍是不知自个怎会生出这个极度格守律法的皇子;霍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