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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你俩如今就跟着我走,离开这个即将毁灭的异空间吧!”
怒修罗说罢,已再没看二人一眼,转身便朝刚才虚空爆开的十尺缝隙掠去!
即将毁灭的异空间?
阿铁和聂风不禁相视一望,二人心中皆同时泛起这个问题,但他俩的疑问,很快便已得到答案……
赫听“轰隆”一声震天巨响,二人不由循声朝天一望,只见偌大的天空,竟已在崭露无数裂痕,恍如在天崩地裂,而他们所站的大地,亦同时在急速雾化,整个天地,竟像适才卓蓝、廿三和无双剑一般,即将化作烟消云散!
难道……,二人如今所在的世界,正是怒修罗口中的异空间?
这个所谓异空间的世界,真的即将毁灭?
眼见周遭景物急剧消失,聂风也不再多想,一把扶着身受重创的阿铁,身形一展,便紧随着怒修罗掠进那道虚空爆裂的缝隙中,转瞬已消失了身影!
而就在二人紧随怒修罗掠进虚空缝隙后,这个在急速消逝中的世界,蓦又爆出隆然巨响,接着,终如一个气团一样,彻底迸散!
烟消!
毁灭!
消失!
※※※
黑!无边漆黑!
自掠进虚空爆开的那道罅隙之后,聂风挟扶着阿铁,紧随着怒修罗一直向前飞掠,也不知怒修罗想到哪里,只知道他不停向前走,仿佛要走至天涯!
而二人在飞掠之间,也曾回望那个他们本来存在的世界,却只见那个世界已完全消失无形,再也无影无踪,就像从没有存在一样!
这样一想,阿铁和聂风心中更是无比纳罕,聂风更不由道:“真想不到,我们本来存在的世界,竟会化作烟消云散。而我们如今在怒修罗引路之下,也不知会去到什么样的世界……”
阿铁沉沉问:“你,不相信怒修罗?”
聂风苦苦一笑,答:“应该说,我已不知道自己还可相信什么。”
“就连卓蓝,还有廿三和无双剑,甚至我们一直活着的世界,也可平地在我眼前消失,这个世上,还有什么可以相信的事?”
想到卓蓝原来是自己一直暗暗倾心的红颜知己“梦”,聂风更不由一阵怅然,也不知平地消失了的卓蓝如今是生是死,是安是危,他想不到,卓蓝平素虽总喜欢与他抬杠,但于她不在之时,他居然如斯想念她?
是因为她真正的身份是“梦”?
还是因为,在岁月的洪流中,他已不知不觉地对这个与他青梅竹马的女孩,产生了一些连他自己也没意会到的感情?
对了聂风的话,阿铁也深感认同!说不定就连他俩,不久之后也会无故消失……
然而,阿铁心中,仍坚信一些事情:
“至少,曾经助我们的廿三,到头来竟反过来倒戈相向。”
“而曾经要对付我们的怒修罗,如今却又像一个引路者,带领我们走出我们命运的迷宫,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阿铁说得没错,聂风也点头道:“嗯。只不知,怒修罗将要带我们到何处何方?我们如今身处的这个空间,又是什么地方?”
对!二人身形虽一直向前,唯在飞掠间仍不时游目四顾周遭环境,只见四周虽然有天有地,却是一片荒芜,渺无任何建筑,更一片漆黑无光,俨如拥抱着永恒的黑夜,又如同一个不见天日的深渊!
最诡奇的还是,极目尽处,大地虽浑然无光,天上亦不见月亮,却竟有九个血红星体高悬,如同九颗滴血的心,在见证着这黑暗世界的苍凉和寂寞!
这样飞掠下去,也不知走到哪里方是黑暗的尽头,聂风终忍不住问在前的怒修罗,道:“怒修罗,你到底要将我们带往哪里?”
怒修罗闻言,随即回头神秘一笑,答:“步惊云,聂风,你俩放心!你俩身负的龙元力量,已几可与天比高,难道还怕我怒修罗卖了你们吗?”
“我一直为你们引路,其实是想带你俩去看一些东西,好让你俩能看清这个黑暗世界,而现在……”
“看来已到了我们该到的地方了!”
一语至此,走在前头的怒修罗突然止步,却原来,三人本来一直在平地上飞掠,如今却已掠至一个断崖之前!
阿铁皱眉道:“这,就是你要我们看的地方?”
怒修罗颔首:
“唔。”
“你俩何不走过崖边,看清楚这个真实世界?”
“真实……世界?”想不到怒修罗的话愈说愈是怪诞,阿铁和聂风闻言又互望一眼,二人不期然如言举步,一步一步踏向崖边。
已身经不少大小激战的二人,此际的心,也在不由自主地急跳起来,仿佛在断崖之下,正有一些他们遗忘了的事物,正在呼唤着他们……
极有可能,那是一个残酷的真相。
一个在人类历史上令人不忍卒睹的残酷真相!
不消片刻,阿铁和聂风,终于也步至断崖边缘,二人不约而同朝崖下一望。
只是这一望。
只是这一眼。
二人的脸上,登时泛起一丝比死更为难看的表情,全因为……
崖下的事物,崖下的情境,甚至比死亡,比地狱更为沉重!
那赫然是一个……
※※※
而看着二人脸上比死更为难看的震惊之色,怒修罗向来霸烈无比的脸,此时竟泛起一丝苦笑,一丝不该在其脸上找到的万载凄凉,但听他苦涩地道:“看见了吧?”
“你们,终于也看见了这个黑暗世界的真相?终于也发现了自己的命运是如何可悲了?”
“欢迎你们回来这个你们遗忘的世界,这个令人类无限绝望的世界,这个在半边神眼中,与神武纪完全相对的世界……”
“邪!”
“武!”
“纪!”
※※※
又是……邪武纪?
原来此刻在断崖之下,便是怒修罗早前曾一再提及的邪武纪的世界?
阿铁和聂风的手心在滴着冷汗,只因他们造梦也没想过,他们会在今夜看见一个真相,一个他俩真的不忍相信的真相……
到底这个邪武纪是些什么?为何会令人类无限绝望,无限可悲?
更令向来处变不惊的风云……
无·限·震·惊?
这个世界,究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呢?
这已是非常非常久远的事,久远得无法寻得真正答案。
然而,这条问题虽始终无确实的答案,历代人类中的精英,仍不断设法寻找真正的答案,务求能查出这个世界的起源,故人类自有历史以来,便有无数关于世界起源的传说和学说陆续出现,个中有些更颇堪玩味。
譬如中国。
在中国古老的神话传说之中,当初,这个世界是混沌一片,没有黑,没有白,没有天,没有地,而远古的巨神“盘古”却不知如何已置身这片混沌之中,盘古最后更倚仗其神力,将混沌硬生撑开,分为上下,天地便因而诞生,这个世界亦终成形!
而这个老掉牙的故事,正是中国一直广泛流传的古老传说——“开天辟地”。
又譬如西方国家。
西方国家对于世界之始,亦有一套古老理念,而这套理念,却是来自圣经。
根据旧约圣经“创世纪”第一章,起初,神创造天地,神说有光,这世界便有光,神接着更创造了地球上无数生物,最后一日才造“人”。
唯是,无论是东方抑或西方的说法,都极具神话色彩,亦无从求证真伪,故而,科学家和考古学家们犹在不断努力,望能有朝一日能找出世界起源。
可惜,任历代的科学家和考古学家如何竭力,世界的起源,对于人类来说,始终像一个已经埋葬在历史洪流中的哑谜。
极其量,考古学家和科学家们,也只能追溯到世界起源的部分真相。
怎么说呢?
譬如,考古学家们已能相当肯定,这个世界曾经历过“冰河时期”和恐龙横行地球的年代。
更早一点的,还有一个“寒武纪”。
什么是寒武纪?
所谓寒武纪,其实是距今六亿年之前的一个时期,这个时期的地球,固然未有恐龙出现,当然亦未有人类,甚至也未有生命。
然而,就在寒武纪开始后的数百万年间,地球终于孕育了生命,先是有一些无脊椎生命诞生,继而再被一些大型的带壳生命取代。
可以说,寒武纪,其实是地球生命诞生之源。
而除了寒武纪,据说还有一个“前寒武纪”,约在距今二十亿年之前开始,那时候的地球,更未有生命赖以生存的氧气。
但无论是“寒武纪”和“前寒武纪”,这一众的名字,只是象征地球某段特定时期,那末,“邪武纪”又如何?
还有“神武纪”。
仅是与“寒武纪”一字之差的“邪武纪”和“神武纪”,个中蕴藏的含意,又是否隐示人类世界的某个特定的时期?
或年代?
※※※
绝望,是因为已完全没有了希望。
而怒修罗说,邪武纪是一个令人类无限绝望的世界,阿铁和聂风,如今亦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只因为如今出现在他俩眼前的邪武纪,真的浑没半点人间应有的希望!
※※※
当阿铁和聂风步至断崖边缘之时,二人触目所见,崖下竟是一望无际的黄沙,渺无半点人烟,也不知道这片黄沙延伸至何处何方。
但更令人骇异的是,在这片一望无垠的黄沙中,却半埋着不少建筑物的残骸碎片,这些建筑物的残骸,当中更有一些,是阿铁和聂风似曾相识的。
譬如其中一堆颓垣败瓦,竟是一个已摧毁了大半的塔架,聂风一看,便已认出那是“巴黎铁塔”。
但更令他讶异的是,崖下非但有巴黎铁塔的残骸,竟还有澳洲“雪梨”被轰破了顶的歌剧院,还有美国被拦腰毁断,仅余下半身的“自由神像”,还有……,还有……,林林总总,一时间也无法数清!
这一众象征各地文化和精神的名胜文物,为何统统齐集这个断崖之下?为何尽被毁坏?为何全都变作颓垣败瓦,埋没于这一望无垠的黄沙之中?
它们,不是本来安然无缺地存在于聂风和阿铁的世界中的吗?何以他们一旦随怒修罗进入这个什么邪武纪,一切皆失去了逻辑,一切固有的都被毁灭?
这种种问题,非但聂风很想得到答案,就连阿铁亦很想知道!
他沉沉回望怒修罗,问:“为何?”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已概括了阿铁心中的所有问题,而怒修罗似亦完全明白阿铁心中的疑问,全因无论是谁,看见眼前这幕苍凉情境,心中唯一泛起的问题,也是——
为何?
怒修罗又是苦苦一笑,答:“步惊云,聂风!要答你们的问题之前,也许,你们还须先看另一些事!”
说着已朝黄沙下其中一件物事指去。
阿铁二人随即顺着其所指一瞥,只见怒修罗所指的事物,竟是一座以高科技合金建成的数十尺钟数,钟数上的时钟,更并非以古典的指针显示时间,而是以数字显示着“年月日时”。
而在一看之下,阿铁和聂风顿时脸色大变,缘于此刻那座钟楼所显示的时间,竟然是……
1月18日下午8时零9分!
而所示的年份,更赫然是……
2·5·8·7年!
第十七章
“2587年?”
聂风难以置信地低呼:“这岂非是我和阿铁所存在的时代……五百多年之后?”
“我明白了!原来邪武纪,是人类的未来时代?你刚才引领我们进入了邪武纪,便是带我们看人类在五百多年后的世界?”
“但,你到底是如何令我们超越时空,来看这五百多年后的世界?”
聂风说时回望怒修罗,然而,从怒修罗脸上的神色,聂风已即时知道他这番忖测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