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一世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照日天劫-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魏揖盗听得分明,扬声道:「药座!小道士说,密道的入口在钟下头!」

老人拄着拐杖趋前,果然玄泉钟下是个黑黝黝的大圆洞,口径恰巧比钟缘再大一些,洞砌砖如井,内里深不见底,隐约传来一股湿润水气。西乡扶老杖尖一点,把李载微拖到井边:「这洞忒深,你先下去替老头儿探一探!不过这双腿子,却用不上啦。」笃笃两声,将他的腿骨打折。

李载微面如白纸,身子微微一抖,连叫都叫唤不出。西乡扶老正要将他扔下,忽见他口唇歙动几下,却不知说了什么,略微凑近:「小道士,你方才说什么?」

「我是说……」李载微闭着眼睛一笑:「你的腿子,也用不上了。」握住遁虚剑的剑柄一提,石壁倏然升起!

西乡扶老急忙后跃,谁知李载微右臂暴长,一把攫住老人的脚踝。李载微的上半身横在井洞边,腰腹以下多在亭外,石壁机关一起,登时将他轧成两段,断掉的右手却不掉落,西乡扶老被倒吊着一路夹至壁顶,「碰!」撞上亭檐。

魏揖盗猛将邵师载甩开,才发现石壁又降了下来,西乡扶老狼狈落地,拖着断手连滚带爬,一把翻至亭外。「药座!你没事吧?」

「就凭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杂毛?哼!」西乡扶老惊魂甫定,猛将掉落在地的半截残肢踢回亭中,摸索着拾起木拐。「死则死耳,烂命一条!想要老头儿的命,不过是白死一回。」

「我师弟的命,绝不会白白牺牲。」

邵师载拄着长囊站起,「唰!」甩开青布,露出一柄镌成龙首形状的青铜鼓槌,奋起最后一丝力气,将鼓槌甩向山腰的乘蹻亭!「夔神轰」,原本就是世上唯一能击响玄泉钟的宝器。

(李载微!师兄……师兄照你的意思做了!)

邵师载颓然跪倒,似乎见到远方倚钟而坐的师弟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

夹带风雷之势的夔神轰旋入亭中,悍然击上巨大的铜钟!

一瞬间,钟身四周的景物略为扭曲,无形的音波彷佛扯着所有的东西往内一缩,倏地迸散开来!距离玄泉钟最近的李载微首当其冲,尸身顿时化为齑粉;西乡扶老阻之不及,木拐一扔,转身掠出亭外,扭曲变形的空间却飞也似的追上他,老人身形一滞,身体的线条也跟着扭曲颤动,蓦地七窍鲜血激射,落地时整个人已蜷成一团,当场断气。

宏大的钟声响彻大地。

东乡司命、魇道媚狐掩耳飞退,兀自被震得气血翻涌。随着玄泉钟的觾天响震,山间突然窜起一道道冲天白烟,周山此起彼落,原本枯黄的山林弥漫着一股潮湿雾露,视线顿时模糊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对望一眼,忽见一人嘶吼着划破云雾,手里抓着个血淋淋的道士,正是天狼司主魏揖盗。东乡司命见他拎着一条残臂,定睛一看,才发现他抓的竟是邵师载,这小杂毛的右袖空空如也,想来右手是被魏揖盗硬生生扯下,痛得晕死过去。

「不好!姓魏的发起疯来,难保不会要了小道士的性命!」

东乡司命飞掠上前,袖里铁扇一指,疾点魏揖盗右眼、咽喉、胸口膻中穴;双脚连环踢出,竟往下阴踢去。魏揖盗神智虽失,反应仍在,两人连珠似的换过几招,魏揖盗不得不放下人质,东乡司命却抽身疾退,转头低喝:「用毒!」

魇道媚狐云袖一挥,一股彤艳艳的香雾迎面撒去,袖里玉指连弹,如发琵琶,又射出三道无色无味的药,魏揖盗逞凶逼近两步,忽然踉跄后退,状似醉酒。魇道媚狐皱眉:「魏揖盗!好端端的,你发什么疯来?」

东乡司命冷笑。

「他聋了。」

魇道媚狐一看,果然魏揖盗耳中淌下两道细细血线,侧着头不住转向,似是努力辨别方位,半晌才回过头来,阴沉的右眼对上东、魇二人,神色已不复先前的疯狂。

魇道媚狐随手点了邵师载的穴道,眼见断臂处渐渐不再流血,邵师载却仍昏迷不醒,忍不住埋怨:「瞧你做的好事!这条线索一断,怎生与教主交代?」魏揖盗耳不能听,只是阴郁地望着她,剩下的那只右眼带着兽一般的森森寒光,看着教人浑身发毛。

「线索没断。你瞧,岂非到处都是?」东乡司命掸了掸身上的尘灰,悠然笑道:「玄泉钟响,这些水气便窜出地面,两者之间显有关连。」

「那又怎样?」

「传闻中,玄泉钟声动百里、城邑难禁,无论多远,都能为将军籙招来道门的援军。如今南方全是我邪火教的势力范围,天武军的邓苍形又困守南陵,要说援军,百里之内是绝无可能。这俩小道士不惜牺牲生命也要敲钟,你道是为了什么?」

魇道媚狐蛾眉一动。

「你的意思是……」

「钟声,有可能是示警,好通知山上的人我们来了,要及早防备;也有可能是为了启动某种机关,这满山遍野的水雾来得古怪,似乎是迷魂阵法一类,用来阻止我们上山。无论是哪种解释,背后的意义都只有一个………」

东乡司命冷冷的一笑。

「我们要的东西,极可能还在山上!」南陵城天武军中军大营

邓苍形猛然起身,魁梧的身材几乎撞翻小儿,满儿的图纸文卷散落一地。

「钟声……是玄泉钟!」

宏亮的钟声响彻云霄,音源虽十分遥远,但那种似乎能穿透身体的震动却清晰而深刻,刹那间不禁令人产生亲临现场的错觉。九嶷山距南陵城有数十里之遥,能够超越距离限制,如此震撼人心的声响,也只有传说中的镇山神器玄泉钟才能辨到。

邓苍形掀帐而出,营地里马匹人立、仰天嘶鸣,架着轳辘的井口突然冲出七八尺高的水柱,白花花的水柱顶窜上半空,年轻的士兵们手足无措,顿时乱成一团。

曲延庭扶刀奔来,沿路喊道:「各伍节制下属,万勿慌张!马曹速将马匹蒙上双眼,莫要惊扰了中郎,违令者斩!」大营左近多是新军,众人听得呼喊,不由自主望向中军大帐,一见邓苍形站出帐门,心里彷佛有了依凭,各伍伍长连声呼喝,清点人数,转眼便恢复了秩序。

负责照料军马的马曹兵赶紧将马匹的眼睛蒙上,厩里的骚动逐渐平息。只有井中仍不住溢出泉水,为免饮水无端浪费,曲延庭唤人搬来一块巨大的车轮石封住井口。

邓苍形见他应变娴熟,心念一动:「莫非城里的水井,都有此异状?」曲延庭低声道:「我从城西行来,沿途的井栏、陷坑里都溢水不止,只得叫人堵上。中郎,我看九嶷山那头出事了。」

「怎么……」邓苍形有些意外,突然一凛:「瓦鸺没有回报?」

「一刻之前就应该回报的。」

瓦鸺一到南方,便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在南陵与六合观之间布下明暗六十五条联系通道,无论发生何事,至少有十三条管道能同时传回消息;在「传递情报」与「快速反应」两方面,瓦鸺甚至还在直属军师的暗行密哨「血薇」之上,堪称是天武军中最优秀的秘密情报部队。

移防南陵这六个月以来,瓦鸺从未发生过迟误回报的情况。

「是那一组延迟了回报?是巍⑼隆⒂樟郏故瞧芡觯俊�

「四组都没有回来。」曲延庭面色凝重:「一刻前,他们全都断了音讯。」

可恶!邓苍形捏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中,几欲淌血。

他面色一沉,回头问道:「『负厄』呢?有没有消息?」

曲延庭摇了摇头。邓苍形浓眉微挑,陷入沉思。

瓦鸺一共有五组编制,其中「巍埂ⅰ竿隆埂ⅰ赣樟邸埂ⅰ钙芡觥顾淖楦髯愿涸鸾⑹跗叫型ǖ溃饺章至骷嗍泳裴谏剑约敖械星檎觳斓裙ぷ鳎ㄓ械谖遄椤父憾颉共煌品滥狭甑陌肽昙洌庾槿瞬皇苄芯韭砬油サ闹富樱坏H稳粘5恼煅睬谖瘢蛔ㄐ墓怪惶踅艏绷绲墓艿溃馓跬ǖ澜谧钗<钡那榭鱿伦孕衅舳谝皇奔浣邮制溻潘淖榈娜挝瘢丫λ淮摹副ξ铩乖怂统隼础�

「负厄」就像是一只隐匿深林的猫头鹰,既不接敌,也不与其他四组联系,只潜伏在最后一条秘密通道里。「负厄」的音信一断,就代表最紧急的应变机制已然启动。

地面上突然传来某种奇异的震动。

「是钟声所造成的馀震么?」邓苍形回过神,忽听风里传来一阵诡秘嘶鸣,非驴非马,隐隐与地震相合。一名亲兵飞奔而来,面色铁青:「中郎,不好了!邪火教又打来啦!那怪物好……好生巨大……」

「别慌!」邓苍形低喝道:「取金盔来,我要登城!」

城楼上,五百名山君直亲军屈膝扶弓,整整齐齐跪在箭垛后,未得号令,绝不轻动。人人均是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滑落面颊,罕有地露出惧色。

负责指挥马步弓手的裨将张蓟一见邓苍形登城,赶紧扶刀趋前,指着黑夜里不住逼近的庞然黑影,绷紧的声音有些嘶哑:「中郎,您瞧!」顺着指瞧去,敌阵里冲来一头头小山似的巨物,周身披甲,身前甩着一条巨蟒般的灰色长鼻,弯刀似的獠牙直贲向天,牙焦黄如焚骨,在火光下泛着狞恶的光芒。

这些怪物高约丈馀,甲下四条柱子般的巨腿,踩得地面隐隐震动;曾令骑兵冲中动弹不得的沼泽,却无法困住这些庞然巨物,每一脚虽都踏进泥淖里,然而陷入两三尺之后便即站稳,怪物甩动长鼻,仰头嘶鸣,一步一步向低矮的南陵城头逼近。

「是象!」邓苍形面色凝重,沉声道:「这是南方独有的象阵,我曾在兵书里读过,没想到……真的有这样的东西!」曲延庭、张蓟面面相觑,都说不出话来。

数十头披甲饰尖的南蛮巨象蜂拥而至,眼看已进入百丈之内,藉着城头的火炬望去,每头南蛮象的背上都搭着一座帐篷似的木造方围,约比寻常的行军帐子还要大一些,只是看不出有何用处。

「奇怪!役兽须有驯兽之人,马匹尚且要骑兵驾驭,这南蛮象如此巨大,怎地却不见象师?」

饶是邓苍形身经百战,也从未遇过如此怪异的阵仗,携曲延庭登上城楼高处,命人射下火箭观察,才发现象首有铁鋉延木围后方,猛然醒觉:「莫非驾驭大象之人,就躲在木围后?如此不辨前路,却要如何驾驭进退?」对下方的张蓟大喊:「象只最怕惊扰,以弓箭射它们的眼耳膝腿,别让它们靠近!」

「末将得令!」张蓟抱拳一拱,转身挥手:「点火!放!」

一记火箭飞过夜空,耀眼的红芒落地不息,划出巨象交叠移动的庞大身。

「引箭………满弓………」张蓟右手放落,带起城上一片整齐划一的动作:「全线预备………放箭!」

五百张硬弓一齐绷圆,箭矢飕飕地飞出;刹时间,黑压压的箭雨带着优美的弧形划过天际,倏地劲射而落!连成一片的象群微微一顿,下一个瞬间,木造方围、正面的覆甲等便扎满黑羽箭杆,密密麻麻如刺猬一般。

象群只停顿一眨眼的功夫,又继续嘶鸣着朝城墙推进。

面对五百名山君直的精锐步弓手,张蓟再次高举右臂。

「瞄准护甲覆不到的地方,别想一次就射中眼睛要害!」他大吼着,沙哑的声音穿透风咆:「点火,放!」

火光划过天际,五百枝利箭搭上弓弦;谁知象群上的木造方围却抢先一步,「砰!」一声翻倒前沿,紧跟着飕飕飕一阵密响,飞蝗般的乌影破空而来。城垛上的弓手不及会意,被突如其来的箭雨射倒了一片。

「放………」张蓟浑身一震,「箭」字尚未出口,忽被一枝狼牙响箭射穿咽喉,强劲的箭势带着他向后仰,猛然撞上石墙,一路滚下阶台。

「蔓成!」邓苍形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8) 踩(28)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