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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说一句,你就接回来十句二十句!”李肖娣噘着嘴唇打断穆正鹏的话。“我不是在埋怨你们,我是在埋怨我自己。为何出门不多带一点钱?”
穆正鹏突然想道:“白鹤老道让他下山的目的,可是算算年份,现如今已经进入三月了,石敬瑭也快要忍不住了。现如今朝廷肯定已经开始有所改变了,现在的李肖娣若是知道了此事,将会如何?算了,还是不要告诉她。”
穆正鹏便说道:“师妹啊,此次回去,你好好在你父皇身边多待一些日子,不急着回太行山。不然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哦!”李肖娣只是敷衍着答道。
现场的场面又陷入了僵局,大家都安静下来,安静得出奇,一根绣花针掉下都能听见。其他人的愁事,也一直憋在心里,不说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众人算了算回京的费用,一两银子差不多勉强足够了,所以她这一两银子得留到最后。其余人凑了凑钱,终于凑得了一顿晚饭。
喻青看桌上的晚饭,一道菜比一道菜差,连酒都没有。“这是干嘛啊?咱们穷了?就这么几盘小菜,连酒都没有?没酒就算了,看起来这些小菜还是剩下的,剩菜就算了,你瞧,这菜上居然还有只苍蝇!”喻青说完便放下了筷子,说道:“你们这些做晚辈的,就这么对待长辈啊!不吃了!”
“喂!和尚!你别倚老卖老啊?给你东西吃就不错了,还那么挑剔。”李肖娣不满地说道。
穆正鹏叹了口气,便对大家说道:“诸位,今日这一顿晚饭,可谓是咱们在一起的日子以来吃过得最落魄了一顿晚饭了。的确,喻青大师说得对,连一壶酒都没有,三盘小菜看起来还是别人剩下的。但是咱们资金不足,银两短缺。若是再像以前那样吃个四菜一汤,两荤三素的,咱们就没有回京的路费了。大家知道,咱们那马车的马也跑了三四天,也跑不动了,我就想将它卖个好价钱,再用那钱买一匹好马,就当是补充咱们的路费。所以大家就将就一顿,相信明日,咱们就可以回京了。”大家一听穆正鹏这样说,便也不好再说其他的了。
喻青只好瘪了瘪嘴,说道:“那贫僧就勉为其难将就吃了。”
“还勉为其难!你给我出去!你就不要吃了!”李肖娣叫道。
“你凭什么不让我吃?”喻青也回嘴道。
“好了好了!大家将就一点,就不要再吵了!”陈迪豪喝道。
于是众人便这样吃了一顿在一起的日子以来吃过得最“落魄”的晚饭,李肖娣和杨姝是第一次吃,都没有说什么,尽是喻青老和尚在那口若悬河地说这菜怎么盐放多了,调料放少了。
众人度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穆正鹏以三十三两银子的价格将那马儿卖给了长安著名镖局“乾坤镖局”的镖主。穆正鹏便拿着这三十三两银子又回到客栈,交了房钱,退了房,还剩三十二两零五百文钱,他拿着李肖娣剩下的那一两银子,又来到马市场,挑选了一匹好马。
但是,这马贩子要三十五两才肯卖,而穆正鹏手里却只有三十四两。(虽说只有一两的差别,但是这一两就等于一千文钱,换做现在,也就是一千块人民币。您想,有谁会将一个不打折的东西降价一千元呢?)穆正鹏与那马贩子争执不休,一边砍价还一边对周围喊道:“这老板胡乱抬高市价!”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不讲市场,穆正鹏明知道一两银子的价格,他却给马贩子说道:“就一两银子,算了吧!”
“算了?”马贩子不可思议地盯着穆正鹏,说道:“这位客官您可真会说笑话啊!这一两银子也等于一千文钱啊!相当于老百姓的好多钱啊!您就这一句一两银子,您就给我算了?那我岂不是亏本亏大了吗?”马贩子说着便又夸他的马有多好有多好。“您瞧这马的毛,多顺啊!您再看这马眼,多么的大啊!您再瞧这马嘴……马嘴好像都一样啊!您再瞧……”
“行了行了,你啊,不用介绍了,我知道你这马好,不然我也不会来买啊!我可告诉你,我是真心实意想买的,你出个最合适的价钱,别这样咬住三十五两不松口的。”穆正鹏说道。
马贩子沉吟片刻,说道:“既然这样,那好吧!我看你是外地人,就不欺负你,三十四两九百九十九文,卖给你!”
“就便宜一文银子啊!”穆正鹏伸出食指来,皱着眉头说道。穆正鹏随后摇摇头,说道:“算了,我啊,还是到别处去看看吧!”
马贩子一听,吓得赶紧抓住穆正鹏的衣袖。他害怕别人出的价格比他低,将这好事抢了去,便急忙说道:“哎!客官,不如这样,呃……三十四两,卖给你了!”
穆正鹏冷哼一声,道:“不这样做,你还真不松口。这还差不多!”说着便将三十四两银子给了那马贩子。
马贩子也笑了笑说道:“嘿嘿……现在生意难做,讨个生活而已,客官别介意啊!”
“不介意,这马我可以牵走了吗?”
“可以可以!客官您慢走!”
穆正鹏骑上了马,不小心夹到了马肚子,马儿嘶鸣一声,便飞跑起来。穆正鹏连忙一拉缰绳,叫声:“吁~!”
马儿便停了下来,刚才真是吓得穆正鹏一身冷汗,这么繁华的街上肆意纵马,非把其他老百姓踢伤不可。
穆正鹏还跳下马来,还是牵着马要安全一些。穆正鹏一路牵着马来到客栈,将车套上,又成了一个马车。众人上了马车,穆正鹏和刘胤驾马。就这样,他们驾着马车出了城,往京城洛阳奔去。
没多远,路过了太行山脚下。穆正鹏等人没有停留,只是直接往洛阳城走。因为现在情势稍微有些紧急,得赶快回京。
终于到达了洛阳城,众人立马就进了城。穆正鹏带着杨姝下了马车,向丞相府走去。李肖娣邀请陈迪豪他们等人去皇宫耍耍,便告别穆正鹏他们,驾着马车往皇宫奔去。
马车来到了宫门前,被被几个侍卫拦住。“马车上什么人?此地可不是一般人能来的了的?”
李肖娣便从马车内探出头来,大叫:“是我回来了,快开门,让我们进去。”
侍卫们见来人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萍天公主,便一起跪下喊道:“小的不识公主真身,真是罪该万死。”
“哎呀,你们干嘛跪下啊!快开门让我们进去!”李肖娣皱着眉头说道。
“是!小的这就让路开门!”说着便打开宫门,放了李肖娣等人进去。
进了皇宫,李肖娣便直奔养心殿找李从珂,并且向李从珂一一介绍了她的这些朋友。
众人也都行了跪拜礼,“草民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从珂看着他们,点了点头,说道:“多谢诸位英雄护送朕的女儿回来,呃……敢问白鹤仙人与穆大侠为何没来啊?”
李肖娣便挽着李从珂的手臂,说道:“父皇,师傅他们可能要晚些日子才到,我大师兄送我嫂子回丞相府了。”
“哦?丞相千金救回来了?”李从珂问道。
“是的!”
“如此甚好,那今日朕便邀请他们进宫,朕要庆贺杨爱卿的爱女失而复得。”李从珂说道。随后叫来郑三宝,喊道:“小郑子!”
六十三 圣上为女把情关 丞相感动认贤婿
郑三宝是皇宫里的太监总管,时常服侍在李从珂身边。他的身体肥胖,大腹便便,手持拂尘踏着小碎步走了过来,跪下磕头说道:“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李从珂说道:“你起来吧!”
“谢皇上!”
李从珂望了望天花板,缓缓开口说道:“你先在一旁候着吧!待朕叫你时,你再过来。”
“呃,是!奴才遵旨!”郑三宝心里正发着牢骚,皇上叫自己来,本来以为有事,却叫自己在一旁候着。但谁叫他是一个不完整的人呢?他又怎么能与皇上斗呢?于是只好乖乖地站在一旁候着。
李从珂又看着李肖娣,一脸慈祥地说道:“到后宫去看看你母后吧!”
李肖娣有些犹豫,李从珂又问道:“你为何还愣在此地啊?”
李肖娣便凑到李从珂耳边说了几句话,说完后脸颊微微一红。李从珂听完李肖娣的话便大笑起来,说道:“好好好!朕替你把把关!哈哈!你快去看看你母后吧!”
“是!”李肖娣说完还看了看站在那傻傻的刘胤,抿嘴一笑,脸颊微微一红,便随即奔往后宫去了。
李从珂见李肖娣出了养心殿,便走过龙案,来到陈迪豪等人面前,清了清嗓子问道:“哪位是刘胤英雄啊?”
刘胤微微屈身说道:“回陛下,正是草民。”
“噢!你抬起头来,让朕瞧瞧。”李从珂说道。
刘胤抬起头来,只见意气风发,仪表堂堂。李从珂欣赏地点了点头,说道:“嗯!的确是一表人才,朕问你,你可有过考取功名的想法?”
“回陛下,草民未曾读过多少书,只是一介武夫而已,也未曾想过进京考取功名。”刘胤说道。
“哦,那你未曾读过书,但会武功,可有过进京考取武状元之想法?”李从珂又问道。
“呃……呵呵,回陛下,实不相瞒,草民虽然只会一点防身的功夫,但是考取武状元的念头,草民还是动过的。只是,草民知晓这考取武状元之前,还得文试,草民没读过多少书,恐怕文试过不了,更别说武试了。”刘胤苦笑着说道。
“噢?朕听说,你与这位刺神大侠乃是亲兄弟,他乃文武双全之人,为何你却只武不文呢?”李从珂又问道。
“这……回陛下,这说来话长了。”刘胤犹豫了片刻说道。
“那就长话短说!”
刘胤想了想便说道:“回陛下,这家丑本不可外扬,但您是一国之君,说与您听,倒也无妨。实不相瞒,草民与刺神大侠的确是亲兄弟。不过,家父认为草民乃我娘亲与外人所生的私生子。因此从未将我当自己所出的嫡亲儿子看待,草民幼时常受打压,就连府中的下人都看不起我,都认为草民是私生子,是陈家之‘蛀虫’。他们给哥哥请好的私塾先生教哥哥琴棋书画,吟诗作对,而我却只能悄悄在门外窥听,才会了一点;后来,父亲重病,哥哥请来了白鹤师傅替父亲治病,父亲病好后,又请求白鹤师傅收我哥哥为徒,教其武功,我也只能悄悄在门外窥探,才学得一点防身的功夫。”刘胤说到这,在场的人包括陈迪豪都无比感动并且同情。李从珂也紧紧皱着眉头,同情地看着刘胤,安静地听他继续往下说。
刘胤便接着说道:“草民从小到大,没有文采,没有学问,不能像哥哥他们那样说一句话就成一篇文章;草民学的武功也是三脚猫的蹩脚武功,最多能够收拾一些不起眼的小混混,若是遇到高手对敌,恐怕保命都难。”刘胤说到这突然眼光湿润起来,他望着李从珂,说道:“陛下,以上就是草民自出生以来经历过的事情的简短部分。”
李从珂感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