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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这少年谄媚一笑,一对桃花眼自是精光闪烁,搓了搓手,道:“在下尧杰,我是一个炼药师!”
第四十六章 赵家三兄弟
提起燕京镇富甲之商,所有人脑海中浮起的第一个人影,永远是赵天福矮矮胖胖的身影,还有那双精光闪烁的眼睛,你永远不知道这个看似和蔼可亲的胖子,有多么阴险。
在燕京镇这个混乱的小城镇之中,伤病一直是困扰着人们的一大要事,于是许多药店就如雨后春笋一般破土而出,而宝春堂便是其中的领头先驱,早在三百年前,宝春堂便已在燕京镇的丹药领域独占鳌头,甚至形成了垄断的局面。
赵府,占地过百丈,亭台楼阁,假山流水,金镶碧玉,雕纹凭栏……一切能够彰显奢华显贵的东西在赵府都能找得到,小小的燕京镇之中,赵家起码拥有了十家以上的药铺,凭借着出色的炼丹手段以及经营策略,赵家早已积累了普通人几辈子也赚不来的惊天财富。
赵府正堂之上,赵天福虚汗连冒,端坐在一张披着虎袍的檀木雕纹椅上,手指上戴着好几个玛瑙镶金戒,手指不停地敲打在一旁的方桌上,脑中似在不停思忖着什么事情一般,身下是五条精壮的大汉,为首一人,正是追杀尧杰出城的赵四,此时赵四跪倒在地上,噤若寒蝉,显然极是畏惧。
良久,赵天福眼珠子一转,眯眼一笑,一字字道:“你刚才说,两个少年就把你们打发了?啧啧……”
赵四身子一颤,回想起刚才遇上的那一幕,虽然极不愿意承认自己被一个少年打败了,但在赵天福面前,他连说谎的心思都不敢有,重重一点头,颤声道:“老爷,属下所言句句属实!您若是不信,可问刚才随属下一起出去的赵六&四人!”
赵四眼中瞥了身后的赵六一眼,眼中之意明显,赵六自是明了,兀自说道:“老爷,四哥说得没错!刚才那两人实力当真是可怕,第一个人冲上来的时候二话不说双拳挥发如雨,仅仅四拳就将我们打飞了出去,后面来的那少年,更是可怕!”赵六不由全身一颤,想起刚才炎武冰冷的话音,顿了一顿,接道:“看他的战气,似是已经达到了战斗师的境界!”
赵天福听着家中护卫的话,心念数转,心中暗自忖道:“战斗师?那么年轻的战斗师?谅这些狗奴才也是不敢说谎,莫非燕京镇真来了什么绝世天才不成?眼下这个关头……”他心中似乎有所畏惧,连忙收敛住了心神,心烦意乱地摆了摆手,厉声喝道:“都给我滚出去,滚!没用的狗奴才,一个小偷都抓不住!”
赵四一行人但闻骂声,却如释重负一般,诺诺应声,随即赶忙退出,这时,身后又传来赵天福阴冷的声音:“去,将天云唤来!”
空旷的厅堂之上,赵天福眉头深锁,不停踱起步来,喃喃道:“我心中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主人蝠蝙之身尚未治愈,若是这两个少年来此捣乱的话,又当如何?”
就在赵天福思索之际,但闻屋外传来一道阴沉的声音:“大哥,你唤我来有什么事?”落珠窗帘之后缓缓走出一道人影,来人面若寒霜,双眼透着森寒的光芒,瘦如枯槁,碧珠掩映之间犹如僵尸一般,只听赵天福朝着里屋走去,冷然喝道:“把门关上,随我进来!”
这人关上了房门之后,身形徒然一闪,犹如蝙蝠翔翼一般飞掠而出,一身血红长袍猎猎作响,进入里屋之后,一尊雕绘着血毒蝙蝠的血色金身置在房中,在昏沉的房屋之中,煞是可怖。
赵天福对着血毒蝙蝠拜了一拜,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弟弟,锁眉道:“我听家中护卫说,最近镇上来了两个天赋异禀的少年啊!主人蝠蝙之身尚未治愈,我担心这两人会破坏了主人的计划呀!”
来人正是赵天云,他不知修炼了什么歹毒的功法,整个人看起来阴森森的,让人感觉发寒,赵天云闻言,冷哼一声,道:“我昨晚前去拜会主人之时,主人蝠蝙之身已修复一半,大小也有了三阶左右的实力了,那两个少年端是天赋异禀,莫非还能与主人相抗衡不成?主人已说了,再过一年,蝠蝙之身便可完成,便将《血毒功》完全传授与我!到时候,我赵家在这燕京镇中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饶是那云老匹夫,也要惧我三分!”
赵天福转了转手中戒指,眼中光芒闪烁,思绪一转,道:“说得也是,恐怕是那赵四怕我惩罚他,故意说出来欺骗老夫的!”他话声一顿,目色一转,睖睁盯着赵天云上下打量,喜道:“二弟,看你这样子《血毒功》第二层已然练成了?”
赵天云红袍一震,枯瘦的双手自袍中探出,只见两团血红光芒在掌中不停流转,霎时间,那阴森的双眸也充斥着血红色,端是气势逼人,饶是炎武,也稍逊三分。
赵天福见状,不停抚掌,朗声笑道:“妙哉妙哉,我赵家终于也出了一个战斗师了!看这个样子,再过几年,二弟当真可以匹敌云雄那老匹夫了!这些年来,那老匹夫对我赵家的药铺打压得厉害,隐然想要打破丹药垄断之势啊!”
赵天云桀桀一笑,道:“大哥你就放心吧,眼下蝠毒横行,没有我们赵家特制的‘碧血丹’,燕京镇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想那云雄老匹夫,纵然要对付我们,也要掂量掂量眼下这局面!”
赵天福应声点头,不再言语,眼中自是光芒闪烁,心念数转,凝注着血毒蝙蝠金身,喃喃道:“只盼我赵家这一次赌对了啊!”
赵天福的叹息声久久回荡在昏暗的房屋之中,赵天云森然的冷笑不时响起,霎时间这房屋之中充满了邪魅之气,端是叫人心生寒颤。
良久,赵天福动起身形,沉声喝道:“走,我们去看看‘碧血丹’炼制得如何了!”
赵家密室之中,充斥着刺鼻的血腥之气,这血腥气并不真是人的鲜血,而是一种叫做血魂草的药材发出的气味,这血灵草便是炼制‘碧血丹’的主要药材,‘碧血丹’并不算珍贵的丹药,只能算二阶丹药,煞是普通,它的独特之处就在于,缺了这血魂草,就无法炼制出来,而赵家囤积的血魂草,已经堆积了好几个巨大的药仓,而其他的店家,却是要从极远的城镇运来血魂草,相较之下,赵家已然占得先机。
赵天福和赵天云兄弟而来来到密室之中,远处一道人影匆匆行来,正是赵天福的三弟,赵天星,炼制‘碧血丹’属于家族机密,赵天福自是不放心让外族人监工,故而将赵天星放在这里督促这些二阶丹师炼制‘碧血丹’。
赵天福睨了来人一眼,目色四顾,看着近百尊药鼎烈火灼灼,血雾弥漫,眼中笑意不减,赞许道:“三弟,不错不错,今日炼制出多少‘碧血丹’啦?”
赵天星站在赵天福左边,伸出五只手指头,翻了一翻,道:“一千颗,比昨天又多了一些!这里一共有九十多个丹师,每人日产大约在十颗左右!大哥,霍儿在炼丹方面似乎有极高的天赋啊,他一人的炼丹数量抵得上两个丹师了!”
听到这个名字,赵天福朗声大笑,目光凝注着右边一尊红黑色药鼎旁边一个全神贯注的年轻人,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待此间事了,我便让霍儿专心研修此道,我赵家,定是要称霸燕京,我也要全力培养霍儿,让他早日成为名扬古风的炼丹师啊!”
赵天星闻言心中暗生不满,斜睨了那年轻人一眼,暗自忖道:“难道只有你家赵霍要培养?我们家赵峰天赋不比赵霍差多少,凭什么一直得不到重视,只能守着一家小药铺?”
赵天福欢喜之间并未看穿自己三弟的表情,当下大笑一声,迈动他矮短的胖退,挥手道:“二弟,我们走吧!”
赵天云没有言语,冷然瞥了赵天星一眼,便跟了出去。
赵天星强打着笑脸,恭敬道:“大哥二哥慢走!”回想起刚才赵天云那阴冷的目光,赵天星心中不由一颤,心中思忖道:“赵天云那个混蛋功力越来越精深了,只那样轻轻一扫,仿佛就看穿了我的心思!看来以后得多多留心此人!”
旋即,转身朝着密室走了进去,低声恨恨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知道我这个孤儿的手段!哼!”赵天星多年来埋藏在心中的怨毒,已然一点点迸发而出。
第四十七章 血蝙蝠之毒
燕京镇城外,炎武目色冰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狡猾猥琐的少年,凝声道:“你说你是炼药师?”炎武曾经听晨风提起过炼药师这个职业,炼丹师的前职,便是这少年所提起的炼药师,上下打量了尧杰一番,怎么看也不觉得眼前这个猥琐的人哪点像救死扶伤的药师。
尧杰从容地点了点头,道:“正是!虽说我还不是一个炼丹师,但是我对药理方面的造诣却是许多炼丹师拍马也赶不上的!”尧杰夸起自己来当真是雷打不动,脸皮比燕京镇的城墙还要厚。
一旁的西陵眨着天真的眼睛,问道:“什么是炼药师呀?”
炎武拉了西陵一把,示意他勿要多言,经过了之前那许多欺骗之后,炎武对于外界的人都有了几分防备之心,这也是他在面对尧杰以及赵四等人冷漠寡言的原因,他瞥了尧杰一眼,淡淡道:“既然你现在已没什么事了,我们便走了!”
炎武转身拉着西陵往燕京镇徐徐走去,走进城门的刹那,街上的路人纷纷对炎武投来警戒的目光,炎武冷漠着脸孔,缓缓朝里走去,一路上许多人都用同样一种目光看着他,这让炎武心中不禁思忖道:“这些人好像对我有敌意的样子!却不知所为何事!”
炎武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住处!他还没有找到住处,而且身上也没有钱财,他将这个问题向晨风说了一下,晨风只是笑着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生存下去靠你自己,你须得记住,你现在是在历练,我只是你的老师,而不是你的保姆!生活方面的事情你都不需要来问我,你自己解决吧!”
炎武无奈苦笑一下,愁眉道:“要住在哪里呢?”他目光向远处望去,便看到远处有一家酒家,但又想起自己身上没钱,摇头喃喃道:“真是一分钱难倒一个英雄啊!没钱在这世上还真是寸步难行!”
一旁的西陵对这街上琳琅满目的物品煞是喜爱,目光中带着兴奋和一丝丝畏惧,四处打量着,他悄悄对炎武道:“小武,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啊?”他目光找远处一个小摊子一瞟,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啊?能吃吗?好漂亮哦!”
炎武顺着他的手望去,看到了一个卖首饰的摊子,就和上次在乌风镇看到的类似,他心中不由想起昔日那个英俊的少年,又看了看西陵,苦笑道:“小陵,那些东西不是用来吃的!”跟西陵在一起给炎武一种很愉快的享受,这个初涉尘世的少年,有着一种幼稚天真的遐想,他那明媚的笑容,也给予炎武很大的温暖!
西陵闻言点了点头,喃喃道:“原来不能吃啊!咕~~我肚子都饿了!”西陵瘪着嘴,吧唧着嘴巴,目光四处扫视,就在这时,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人拉了一下自己,西陵和炎武疑惑扭过头来,映入眼帘的正是尧杰那有些猥琐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缝,对二人道:“二位是不是找不到住处呀?”
炎武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又有何事?”尧杰的举止不由让他想起了魏宗贤,心中自是无故腾起怒火。
尧杰很是会察言观色,当即解释道:“刚才二位救了在下,在下想报答一下二位,不知方便与否?”
炎武思绪一转,暗忖道:“这少年的确没必要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