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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就会落井下石!楚天哥哥,别介怀下次再……”如小仙子般一尘不染,忘尘脱俗的潇婵,很是担心楚天,走在楚天的身边,却不知如何安慰。
楚天脸色苍白,目无表情,一把推开潇婵,踉踉跄跄地挤出了人群,他纵然坚强,也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次更沉重的打击。
“小四子,快跟上去!”潇婵急忙让同样脸色苍折的小四子跟了上去,目送他们下山,她心下叹了口气,旋即怒气冲冲向宗派道殿飞掠而去,她要为楚天哥哥和小四子评评理!
“天哥,别这样,不能参加就不参加么,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俺们也不希罕,何况我们今天,不是都表现出让他们震惊的实力了吗?”
小四子心中当然也不忿气,但他更担心楚天,作为朝夕相伴的朋友,他如何不知楚天这些年来刻苦修练就是为了这一天,但谁又能想得到结局竟会是这样?这样的打击他怕楚天会想不开。
“小四,你回去吧,我没事,让我一个人静一下……”楚天面无表情,面对飞瀑,背对着小四,黑色的披风披风在夜风中飒飒发响。
“好吧,天哥,但你得答应小四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来?”小四没办法,只好出言相劝。
“别傻了,小四,我还能有什么事?快,回去吧”楚天回过头,苍白的脸色硬挤出了一丝笑容,挥了挥手。
“好,那我先回去了,天哥,你就在这呆一会好了,赶快回来啊。”小四子再三叮嘱了一会,只好讪讪离开。当然,他还是不怎么放心,还在暗中偷偷观察了楚天一会,方才安心离开。
楚天如何不知?待小四子远离了之后,却忽然发狂般冲向面前的飞流,全身的肌骨迸发,将瀑布击穿,崖壁轰碎,他的怒火尽在此刻发泄了出来。
“碰,碰,碰”
一拳接一拳,轰得周围碎石纷飞,崖壁也碎开了丈许深的大坑!他拳也迸裂,滴落了一丝丝血迹,可他浑然不觉,仍然一拳接一拳地击打着崖壁,泪水如花: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十六。峰迥路转
十六。峰迥路转
“天儿”一道厚重沉稳的气息低低地叹了一声,一个略胖的身形从瀑布旁边的竹林里隐现出来,正是楚天的师父胖道士。
“师傅?”楚天闻言却是浑身一震,他缓缓回过头来,全身湿透,不着意地用带着血迹的双手拭了拭眼角的泪珠,哑着声线低低叫了一声。
“天儿,过来。”胖道士拂尘一扫,朝楚天招了招手。
楚天对胖道士师傅很是尊敬,拭了拭手上的血泥,依言走了过去。
“天儿,勿自怪责,一切其实都是为师的轻率,让那些老而不捉住了话柄,却铸成了你今日的错,不过,天儿你也确实争气,出乎为师意料啊,哈哈,真不愧是我的好弟子!”胖道士慈祥地抚摸着楚天的头颅。
“师父,徒儿,徒儿有负师父所望!”楚天哽咽着,衣袂一摆,就要往地上跪下。
“天儿,别这样,错不在你,何况,你确实做得很好,三年短短时间,竟然突破至体修蓝元高阶境界的地步,为师也是看走眼了啊,相信你这些年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吧?能将这些年的经历和为师说说么?”胖道士扶起了楚天,笑呵呵地说道。
“嗯”楚天从小就跟着胖道士,早就当胖道士是最亲近的人,当下也不隐瞒什么,一五一十,和胖道士说起了这些年的经历来。
待听到楚天的自己想出的变态修行方法,胖道士的略胖的脸庞也是忍不住抽了抽,想不到这小子,这几年竟然是如此一步步走过来的,坚韧如斯!最后听到火眼血狼群和误入火麒麟洞窟,取得天地孕生的朱果,更是惊呼连连,啧啧称奇。
“原来是天地间的奇宝朱果想不到你这小子的福份不浅,当真是天大的福气啊!”胖道士欣喜地上上下下,将楚天摸了个遍,要知道,朱果这东西,千年难得一见,可遇不可求,更不用说目前守护着它的,是传说中的四大神兽之一的火麒麟!
“只可惜只有三枚,否则,就能给师父”楚天低着头,一脸歉然。
“傻孩子,朱果这东西岂是人人可得?你能碰上是你的福份,你有此心为师已是宽慰。天儿,为师知道,你对这次不能参加秀青大会耿耿于怀,但这不是你的错,是为师的疏忽,为师决定将你重新收归门下,凭你现在的实力,缥缈峰的上下应该也没什么意见好说。呵呵”
“真的吗?天儿真的可以重回缥缈峰吗?”楚天满脸惊奇。
“傻孩子,这次不能阻止,那些老鬼阻你参加秀青大会,是为师的疏忽,但为师再收你为徒,这点能力还是有的!”胖道士见楚天终于释怀,也是笑呵呵的道。
“谢谢师父!”楚天一扫不快,一跃而起,这些年的刻苦修练,就是为了重回漂渺峰,告诉天下人,他,绝不是废物!
“好了,快回去歇息吧,别再这样折磨自己了,待缥缈峰秀青大会一结束,为师将公布天下,将你重新纳为门下弟子!”胖道士目光璀璨,浓眉满含道蕴,一股超然的豪迈之气豁然而出。
“是,师父!”楚天眉头尽舒,这些年积蓄在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说不出的喜悦。
看着楚天欢天喜地般离开,胖道士也是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乐呵呵一笑,宽大的道袍轻轻一挥,便轻灵地消失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一道人影始从竹林的阴影处走了出来,他肩上扛着一道软趴趴的物体,在月华如水的夜色嘿嘿阴笑:“原来是朱果这等奇物,难怪会在如此短的时间突飞猛进,这两个臭小子当真好福气,不过,嘿嘿,这等好东西用在他们身上当真是暴敛天物啊哈哈哈”
一阵阴冷的笑声响遍了整个竹林,让人不寒而毛,仿佛有什么惊天的阴谋拉开了序幕。
“小四,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楚天一路小跑,兴冲冲地冲进小四的房间。
“咦,小四怎么不在?去哪里了?”小四的房间却是空空如也,楚天虽然奇怪,但也不细想,他实在太兴奋了,多年的夙愿即将实现,他心头仿佛放下了一块千斤石,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躺下就呼呼大睡,这些年,他确实太累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不觉意间,这一睡就到了大中午,楚天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伸伸懒腰,他忽然觉得世界如此美好,不知有多长的时间,他未试过这种感觉了。
他一跃而起,快步走向小四子的房间:“嗯?怎么小四子还没回来?他到底去了哪里?”楚天摸不着脑袋,“我睡过了头,也不知他是不是在峰上看秀青大会去了?”
楚天正一头雾水之际,忽然一道白影从门外窜了进来,“咦,是小白?”小白昨天就一直留在潇婵的身边,也是一夜不见。
它显然很焦急,龇牙咧嘴,不断地比划着什么。
“怎么了?小白”楚天心情大好,笑嘻嘻拍了拍小白的头。
小白却不搭理,心急如焚地指了指小四的床子,然后小爪又指了外面。
“你知道小四在哪里?他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楚天终于弄懂了小白所指,面色忽然剧变,一股不好的念头浮上心头“快,赶快带我去!”
楚天预感不妙,一把抄起自己那把古怪黝黑的锄头,就跟在小白的后面火速赶去。
楚天忧心忡忡,一股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小四一向晨出暮归,生活很有规律,很少像昨夜这般彻夜不归,只是楚天昨晚太兴奋和疲惫了,却没细心留意到这点,当下越想越不对头,心急火缭般跟着小白在缥缈峰赶到了缥缈峰一处天堑绝壁上。
这处天堑绝壁深不见底,平日人迹罕至,小四怎会回来到这里?楚天皱了皱眉,带着疑问望着小白。
小白神情慌张,踮起了上半身,小爪仍不断地指划着崖壁的下面。
“莫非,是在这崖壁的下面?”楚天心头一动,挥着锄头,迅速将附近一些有着三只手指粗的山树藤条掘断,绑成一条约数十米长的藤条,一头在一块巨石绑住,另一头往绝壁下一抛,便抓着藤条往下面小心翼翼地爬下去。
此绝壁深不见底,冷风嗖嗖,确实让人心颤胆寒,心生目眩神晕之感,但楚天心里惦念着小四,哪里还顾得了这些,就在他差不多爬到藤绳末端的时候,他往下爬的崖壁处却出现了一个杂草丛生,不到近处细看,也很难发现的天然岩洞来。
楚天双脚用力一撑,藤绳便晃荡到了这个天然岩洞的洞口,随后楚天一跃,跳落到这岩洞的入口处,洞口青苔斑驳,显然不久前有人曾踏迹过此处,扒开草丛,一条人工开凿的小路便出现在他面前。
“嗯,这里有人?小四,你是不是在里面?”楚天小心出言试探,但除了阵阵悠长的回音在洞里回荡,便再没有别的异响。
“小四,你是不是在里面?我是天哥啊”楚天步步小心,愣是觉得这里面透着什么古怪。
“嗯,这是什么?药香味?”楚天忽然伸长了鼻子用力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却是飘了过来。
楚天不由得循着药香味往洞里走去,转了一个弯,药香味忽然浓烈起来,但眼前出现的景像却让楚天心胆俱裂,肝肠欲断,眼中怒火冲天,悲从中来,他悲愤大叫一声向前扑去!
“小四!”
只见在楚天面前出现的,是一只有着一人高,两人宽的黄色满布道纹的大药鼎,鼎下面有道奇怪的红色火焰源源不绝地炙烧着,甚是诡异。药鼎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稀药材,扬沸起阵阵白色烟气,浓重的药香便是从里面散发出来。
而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在药鼎的正中央躺着一道瘦弱的人影,头发斑白,了了无几,面容枯稿,眼球深塌,状如嶙峋垂死的老头在苟延残喘,但依稀还能看得出来这如待死老人一样的人影,竟然就是小四!
“小四!”楚天惊怒交加,肌肉力量迸发,轰的一脚将布满道纹的黄色大药鼎踢翻,连扒带挖将小四从药鼎中抱了出来。
这一抱出来,不看犹可,一看更甚,只见小四子双目已被插瞎,舌头割断,四肢更是折断,腕口处被割开一道口子,渗出丝丝滴落的鲜血,全身干枯仿佛被抽干了一样,惨不忍睹!他似乎听到楚天的叫喊,嘴唇颤颤嗫了嗫,却是喉头咕了咕,吐出了些血丝来。
“呜啊!”楚天心目俱裂,怒目贲张,抱着小四在怀里,如同一头暴兽,忍不住对天长吼起来,“是谁?是谁!将小四你弄成这样?呜啊啊啊”
声音悲恸震天,在洞里激起了阵阵的回荡,也惊走了缥缈峰附近的仙鹤彩凤。
楚天悲愤莫名,泪水忍不住哇哇地流了下来,不断地捶着自己的胸口!
不知是谁人,竟然手段如此残忍,将一个小孩子竟然折磨得如此不似人样!楚天在缥缈峰的朋友不多,这些年,小四就是他朝夕相伴的最好的朋友,昨天还生龙活虎和他在缥缈峰顶擂台测试,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如何不叫楚天捶足顿胸,呼天怆地,悲从中来!
“是谁?究竟是谁?呜哇哇哇”楚天悲极而怒,一拳将黄色大药鼎轰得粉碎,里面的珍稀药材迸射得四散都是,汁液更是流淌了一地。
“吱吱,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