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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水落石出。”她又叹息了一声,“记住,地狱之门打开时,闭上眼睛,勇敢的跳下去吧!你会如愿以偿的拯救你的朋友们,不管他们是人还是灵魂,他们都会因为你的勇气和坚持得到救赎!”
说完,她慢慢的站了起来,“我的时间到了!孩子,地狱之门看起来很可怕,其实它只不过是一个秘密的通道而已!时机很快就要到了!我也得离开你了!希望能够听到你的好消息!”
她仍旧含着笑,渐渐的向后退去,一边向着我挥手说再见,一边淌下了几颗晶亮的眼泪。
我依依不舍的看着她消失,许久许久。
恍惚间,我看到了天边的一道闪电,紧接着响起了“隆隆”的闷雷声,一个炸雷冷不防在我的头顶爆裂开来,吓得我一下子就苏醒了。
醒来一看,到处黑漆漆的,雨还在下着,不过已经小些了。刚才的那一幕幕还呈现在我的眼前,但我已经分不清了,那是梦境还是现实,不过,那个母亲般慈祥可亲的鬼魂说过的每一句话都铭刻在了我的心里,她含着笑的美丽脸庞仍然在我的脑海里晃荡,姑且,就把她当真吧,因为我一想起她,就会看到希望,就会拥有梦想。
我站了起来,静静的等待着地狱之门的开启,等待着那超越自我的纵身一跃。
☆、地狱之门
很多时候,在美梦里面,谁都不愿意再醒过来。但,我也知道,人总是要睁开眼来,面对现实,正视不断涌现的困难与折磨。
有那么一刹那,我感觉我的这种想法真是屁话,此时此刻的我,已经身心疲惫,心力憔悴,头疼得厉害。我多希望刚才的那个美梦一直做下去,希望那个真切可亲的魂灵不要离开我,时刻陪伴我,给予我心灵的慰藉,帮我打气,说着轻柔的话语,相互握着手鼓励,让我能够鼓起勇气,坚持不懈,不断向前继续。
可是,她还是离开我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样的绝境里。
有一阵子,我的心里一片迷茫,又重新跌坐在硕大的太极洞旁。我该怎样摆脱这种无助和沮丧?最好的方式就是思考问题,一直不停的想。
我想到了地狱。
地狱,地狱是个什么样子?在我的脑海中,立即就会闪现出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词,冥界、鬼蜮、阴曹地府、亡魂之地,或许就像人们带着恐惧所描述的一样,那是一个充满荒凉、缺少光明、没有喜乐、永远痛苦的地方。
其实,我无法想象地狱的样子,因为我从未亲眼见过,而现在,我很快就要通过地狱之门到达那样一个让人心惊胆寒的地方。
可是我想破了脑袋,也无法参透那位慈祥的鬼母亲口中所提及的地狱之门,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仰起了头,定定的瞧着黑黑的天空,心里想着,它是不是陈路德所说的鬼楼的第六层虚无空间?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人给我答案,也没有人给我线索。
我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盯着黑漆漆的太极洞,还有那棵狰狞的歪脖树,难道是这个吗?虽然我不是很确定,但在我的眼里,它像极了可怕的地狱之门。
这时候,我的胃开始疼痛,疼得我眼睛昏花,冷汗直冒,潜意识里,我热烈而犹豫的期待着所谓的地狱之门赶紧打开,好让我纵身一跃,早些解脱。
这不过是一句空话,我明白的,无论是生是死,只要我的灵魂还在,我都无法解脱。
不是早就命中注定了吗?我看得清楚阳间的人和事,也瞧得见冥界的鬼和魂。我这双肩上压着沉沉的一条扁担,一头挑着阿慧、阿秀、周永乐、周永刚这些死去的人,一头挑着陈路德、李天生、周小云、阿珍那些活着的人,像我这样一肩挑生,一肩挑死的人,注定要经历无尽的苦难,摆脱不得那永无休止的折腾。认命吧,梅成香!
想起梦境中那个中年妇人的话,我倒是满心期待着她的儿子到来,向我伸出援手,不是说得到他的鼎力相助,我的危机就会化解吗?那个他到底是谁啊?
我总算又有了些许希望,不至于再惊慌失措、失魂落魄下去。
好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走近躺倒的陈路德和李天生,皱着眉头,发着愁,待会儿我如果进了地狱之门,他们又该怎么办呢?陈路德元神出窍,李天生被施恶法,他们都处于昏迷不醒、生命垂危的境地,难道我要眼睁睁的望着他们死掉吗?难道我就想不出任何办法来挽救他们吗?
想了一会儿,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点头绪都没有。
现在,我的鬼友阿慧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却连黑猎的人都还没见到。我这样孤军奋战下去,怎么能救得回他们啊?
我的答案摇摆不定,模棱两可。
我无计可施。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本来要天亮的天空,直到现在,还是黑沉沉的一片,这个空间好像静止了一样,似乎就定格在了漆黑的上面,再也不会更改。
真让人绝望!我凝视着李、陈二人,竟然一点主意也想不出来。
我沉默了很久。
当我再次转过头来,想瞧一瞧那个太极洞,以期从上面找出一点点蛛丝马迹的时候,我身后的景象惊呆了我。
那棵狰狞的歪脖树不知什么时候生长起来了,穿过空空的太极洞,凶恶的立在我的身后,挥舞着杂乱的枝条,扭动着可怖的躯干,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张牙舞爪的向着我示威。此时此刻的我,渺小得湣鹨豢诰突岜痪薮蟮乃敛环蚜Φ耐痰蕉亲永锶チ恕�
我头脑一片空白的盯着它,一动不动,和它对视着。
这一回,我肯定是逃不了的了。
我握紧了拳头,时刻准备着和它搏斗,但我明白,我这个小拳头,给它挠点痒痒的力道都不够。但我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也要拼尽我的全力,给它我所认为的重重的一击。
现在的这棵妖树比原来的增大了十倍,看起来更加的诡异奇特。
望着它,我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超过极限的恐惧迫使我不停的颤抖起来,上下牙“咯吱咯吱”的打着架,我极力想使自己镇定下来,却一点儿也控制不住自己。
正在这时,我惊恐的望见了这棵妖树所有的枝桠都已经向后绷紧,树干的顶部露出了黑漆漆的树洞,我立即明白了它的意图,它很快就要像吞掉周永刚一般的吃掉我了。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一股异常强大的吸力把东倒西歪的我吸进了它的肚子,尽管我已经早有准备,但还是在翻滚的过程中头昏目眩,被折腾得晕头转向。我蜷缩着身子,用双手抱着头,以防伤着身体的重要器官。
妖树的树壁冰冷坚硬,时不时还有一些不算尖利的倒刺,我一翻滚过去,就把它的倒刺给压扁了,但是这些倒刺也刮穿了我的衣裤,在我身上留下一条条血淋淋的伤痕。还好,只是些皮肉之伤,没有伤及我的要害。
突然,我瞧见不远处有一排排参差不齐的尖牙,这妖树的肚子里竟然长出了这些东西,我如果要从那些尖牙中间滚过去的话,肯定会没命的,一时间,我大惊之下,冷汗直冒,惊慌失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拼命用手指头抠着妖树的一些凹凸,放缓了下滑的速度。我的脚左右来回移动着,期望找到一点点可以落脚的地方。
终于,我踩在了那些尖牙的上面,稍不注意,就会打滑。我慢慢的翻了个身,背部紧贴着树壁,视线透过鼻尖朝下看去。不看还好,一看吓得我差点瘫软了手脚。我脚下的这些尖牙已经够人受的了,谁知道尖牙之下燃烧着熊熊的烈火,毫无疑问,只要掉进去,立即会被烧得遍体焦糊、灰飞烟灭。
瞅着这样可怖的情景,我的双腿忍不住发起抖来。我深深的倒吸了几口凉气,背贴着树壁,一刻也不敢动。
难道这就是她所说的地狱之门吗?我禁不住胡乱猜疑着。
要我往里面跳吗?一想到这,我的头就摇得像个拨浪鼓。不可能,这肯定是不可能的。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好好想想,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我不断的自己为自己鼓着气。
我在这差不多九十度的直角上战战兢兢的立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动都不敢动。
我使劲瞅着这个近似圆形的可怕尖牙通道,不知该往哪里去?接着,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刻,我只能听天由命了。
☆、绝处逢生
贴着冰冷坚硬的树壁,踩着要命的尖牙,立在滚滚的火海之上,那一刻,我心里可真是什么滋味都有了,为了避免发疯,我就靠胡思乱想来打发时间。
我不断的告诫自己,我应该是这整个事件的主角之一吧?如果是的话,那我肯定不会死的,天无绝人之路,凡事换个角度。我死了,就没人看得到这些文字了,那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伤心难过呢,我发现,除了黑猎、崔子黑、崔子白、江大运那些人不喜欢我之外,其实很多人,包括冥界的鬼魂,我估计绝大多数是喜欢我的,至少不那么讨厌我。
其实,黑猎也“喜欢”我的,他不就眼巴巴的等着,把我捉舀了去,做成他的护心回魂丹呢,由此说来,他能不“喜欢”我么?
崔子黑,尽管已经做了鬼,但这个恶鬼也是对我满怀遗憾的,如果我也做了鬼,说不定,他还是要寻到我,舀我去做他的最佳艺术品,这样看来,他很有可能也是蛮“喜欢”我的。
崔子白,倒是对我恨之入骨,想方设法的要将我置于死地,我在他眼里,绝对要死一百次,一万次,甚至更多,他才会甘心。所以,我得出一个结论,他“喜欢”他哥和“喜欢”我比较起来,有天壤之别的,我就不说他了。
江大运嘛,从美色的层次上来说,也是“喜欢”我的,他很想征服我,可惜我就是不能遂了他的心愿,得不到的这种**折磨得他心痒痒的,越是对我恼怒,越是欲罢不能,从这个角度,他估计也是很“喜欢”我的,只是这个“喜欢”有一个期限,这个期限一到,他一定会把我抛之一边。我又岂是这种庸俗猥琐的人玩弄的对象?他要想用钱权利诱,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那是万万不能的。因此,我时刻都在提醒自己,绝不掉到他的手里面,如果不幸掉到他手里,我就赶紧做鬼吧,日日夜夜到他梦里骚扰他,吓唬他,让他永生永世不得安宁,最后他也得做鬼吧,省得他做人不是人,专门害别人。
至于世上的其他恶人或是恶鬼之类的,我倒也不怕死,更不用说怕他们了,反正不就是一个“死”吗?做人的时候,我与他们斗,就算是做了鬼,我同样还是要与他们斗,除非这些人能够突发善念,改邪归正,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哈哈,可能吗?我立即在心里对着他们划了几个鲜明的红色大叉叉。
哦,我差点忘了一个人,江少品,对于他,我至今捉摸不定,他到底是喜欢我呢还是不喜欢我,没有最终定论。这个男人很奇怪,我始终猜不透他的心思,想起他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就皱皱眉头,要是忆起他关怀我、心疼我的样子,我又觉得他是“真心”喜欢我的,我不由撇了撇嘴。
算了,不想他也罢。
我又忍不住看了看脚下的火海,思绪又回到了现在。一看到这个,我的心就会往下沉,一直沉,沉到没底了。我想,大概没有哪一个活人和魂魄会自愿到这里来,当然,我也是迫不得已。
我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我继续想。
现在正是好好空想一下的绝佳机会,反正这种情况下,残酷的现实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