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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江少品停住了脚步,他伸手推开前面的一道门,转过头来对我说,“这就是洗手间,进去吧!快一点!这地宫里的东西可不比地面上的,你可要记好了,不要用手去摸镜子!”
我瞧着他,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很想问为什么,但想想还是算了。
我刚打算走进去,江少品又在门口拉住了我的手,一本正经的告诫我,“记住!梅小妞,不要用手去碰镜子!听好了吧?”
我点了点头,转过身走进了地宫里的洗手间。
他松开了手,目送我走了进去。
☆、恶灵之地
走进这地宫的洗手间,突然让我的心灵一颤。
纯净、简洁而有些压抑的长条方形水晶玻化砖一整块一整块的砌成了整个空间,蓝黑色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泛白长细纹路,上下左右,前前后后,都是冷冷的色调,反着光,透着亮,可以隐隐约约看得见你自己的影子在晃动。定睛一瞧,发现自己的人影扭曲得厉害,要么拉伸,要么缩短,就像在瞧有颜色的哈哈镜一般。
在这空旷而偌大的洗手间里,剔透的白,纯粹的黑,深邃的蓝,包围了你,笼罩着你,湣鹨桓黾淅渚中乃忌畈氐南飨咛跄腥瞬还堆孕Φ哪笫幼拍悖媚阋豢桃膊桓仪峋偻�
站在门边,一眼就可以看到巨大的银白色玻璃镜子镶嵌在斜对面的玻化砖墙上,几乎占据了整整一面墙。镜子面前有着一排纯白色的洗手盆,再往里看,是一排齐刷刷的蹲位,都紧闭着灰白色的门。但我恍恍惚惚,老听见一扇没有关紧的门在“咯吱咯吱”的响动,像是风吹的,又像是人为的,因为它响动得很有节奏,似乎有意而为。
我张大了嘴,一时间竟然忘了身在何处。
直到身后有凉嗖嗖的风吹过,我才回过神来。
仰起头来,头顶上也是一排发射着惨白的光芒的荧光棒,照得整个洗手间越发的冷。此时此刻,我有一种赶紧离开的冲动,我强烈的第六感告诉我,这里面肯定会发生不寻常的可怕的事。
但我立着没动,不自觉的在心里不断的咒骂自己,有什么的,不要疑神疑鬼的了,这不就是个洗手间而已。
我有些迟疑,磨蹭着不敢走到里面去。要不,把江少品叫进来陪着我?这个想法一出现,我立刻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刮子,梅成香啊梅成香,你也不好好动脑筋想一想,江少品,他能进来么?且不说目前自己对他的不信任,就凭他是个男的,能进女生洗手间么?我低头瞧瞧自己的破烂的衣衫,又有些发愁,心里正寻思着要怎么办时,江少品在门外叫了我几声,我又返回门口,拉开了门,面无表情的瞧着他。
他已经把他的风衣脱了下来,搁在手里,见我出来,就伸出手想要递给我。我咬了咬嘴唇,蹙了蹙眉头,接住了,嘟哝了一句,“谢谢!”转身重新回到了洗手间。
转身的一瞬间,我眼角的余光看到江少品眯起眼睛一动不动的瞧着我。
我关上了门。
洗手间里的那种阴冷再一次裹住了我,我又开始毛骨悚然起来。呆立了一会儿,我使劲摇了摇头,试图摆脱心中不断涌现的恐怖想法。一次又一次的告诫自己,不要听信那些吓唬人的话,赶紧洗完了离开这里,还有很多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呢。
于是,我快步跑向洗手盆,低头一瞧,这洗手盆有很长时间没用了,到处布着锈黄色的污垢。我迅速扭开了水龙头,一开始断断续续的淌出浑浊的泥水,我定定的瞅着,心里很害怕会流出血淋淋的液体,可是,后来,我发现我是庸人自扰,不一会儿,清清亮亮的水流了出来。
我捧起了水流,浇在我的面颊上,洗净了脸上的污垢。
从指缝中间,我大着胆子望了望镜子。观察了半天,也只有我一个人捂着脸站在那里。我还特意瞅了瞅身后的空间,也没什么异样。于是,我放心大胆的开始洗漱,松开橡皮筋,用手指头梳拢头发,扎了起来。
接着,我把身上一条一绺的破衣裳长裤给脱掉了,套上了江少品的那件灰色风衣,他穿着时,在膝盖上面,我一穿上,就到小腿肚了,刚好合适,把我的腿给遮住了,只露出一小截腿和套在我脚上的灰扑扑的球鞋,将就一下吧,我把风衣扣得严严实实的,虽然有些大,不过还是蛮不错的。
打量着镜子里的我,这件风衣让我干净整洁的脸更加清丽,白玉般的脸蛋上,红唇如沾着几滴晶莹水珠的娇嫩花朵,乌溜溜的大眼睛时而梦幻般的空灵,时而流露出莫名的担忧。
好了,别耽搁时间了,赶快离开这里,出了门,应该就会很安全吧,我这样想着,开始准备拔腿就走。
刚要走,我忽然听到有人在叫我。我的心“咯噔”一声,看来这地宫的洗手间里的确有事要发生。
我停下脚步,仔细聆听。“梅成香!是我!”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洗手间靠里面的某一个蹲坑传来。
我皱了皱眉头,有些纳闷,自己不会产生幻觉了吧?这女厕所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难道我听错了吗?我竖起耳朵倾听着,的确是有个男人在靠里面的蹲坑里叫着我的名字。我吓得浑身发抖,倒吸了几口凉气,心在“怦怦”的剧烈跳动,我昏了几秒钟,忽然反应过来,转身就要跑,谁知那人急声叫?p》溃氨鹋埽∥沂浅侣返拢 ?p》
我刹住了脚步,回头望去。
那声音又说,“我是他的元神!”
“陈路德?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纳闷的同时又感觉好笑,陈路德的元神困在地宫这样一个稀奇古怪的女厕所里,真是匪夷所思。
“唉!”他叹了一口气,“一言难尽啊!”
“你等着!我救你出去!”我一边喊着一边向着靠里面发出声音的那个蹲坑冲了过去。当我跑到那一排蹲坑门口时,我又辨别不清楚到底是哪个了。我有些害怕,试探着叫他,“陈警官,你在哪里?”
他没有回答。
我鼓起勇气,发疯似的把每一道门都踹开了,每一个蹲坑里面都是空空如也,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一阵冷风吹过,把其中的一扇门吹得“啪”的一声就关上了,吓了我一跳。
这时候,陈路德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梅成香,我现在和你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就算你打开门,你还是见不到我的!你要救我的话,可以触摸一下那面镜子,这样,你就可以看到我的世界了!”
此刻,我想起了江少品的话,“不要用手去碰镜子!”他一定知道,如果碰了镜子,肯定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才坚决不让我这么做的。
可是如今,我不能对陈路德坐视不理,我得救他!这一路上,我还在发愁到哪里去找他的元神呢,现在可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的元神就在这里,我此时不救,更待何时?
时间紧迫,拖延不得,我立即行动起来。
我几个箭步冲到镜子面前,深深的吸了两口气,便伸出了手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然后慢慢的戳了过去……
就在我快要戳上镜子的时候,我看到镜子里我那种紧张得鼻孔一张一翕的表情,而我的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他也紧张的喘着气,瞧着我。说时迟,那时快,我的指尖刚要碰上镜子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就差指甲壳那么一点距离,我再也无法向前移动一点点了。
站在我旁边的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江少品。
他在门外听见我踹门的声音,感觉不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进来看个究竟。一进来,就见我的手指头要戳上了那面巨大的镜子,便及时阻止了我。
他使劲把我的手拉了回来,脸色煞白的低吼道,“你疯了吗?”
我回头见他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不觉皱了皱眉头。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戳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江少品没好气的说,“我不是告诫过你不要触摸这面镜子,你怎么把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我低下头,不吭声。
他又抢白了我一句,“你的好奇心、逆反心就这么强?”他扯着我后退了两步,又说,“梅小妞,是不是我说什么不能做,你偏偏就要去做,专门和我对着干?”
我望着他,摇了摇头。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眯着眼睛,强压住怒火,又问我。
“我要救一个朋友,他的元神被困在这里了!”我直视江少品,说道。因为我想,现在遇上这种情况,不如把话讲明白了,看看江少品如何反应,试探一下他会不会帮我的忙。
“你的朋友?哪个朋友?”江少品很敏感,追问道。
“陈路德。”我一边回答说,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继续问,“你认识他吗?”
“古风镇那个陈警官吗?”江少品斜睨着我。
“是。”我应了一声。
“他来这里干什么?”江少品疑惑的问。
“来救另外一个朋友。”我一点怯意都没有,回答他。我知道这样问答下去,必然会涉及到我和他之间相当尴尬的关系。他是江家的骨干分子,自然是要维护江氏家族的利益,而我就是为了破坏这种利益而来的,不仅仅是出口气,而是要颠覆整个江氏集团。
“另外一个朋友?”江少品紧皱着眉头,不解的问,“怎么你的朋友都跑到这里来了?”
一听这话,我义愤填膺,由不得的就厉声回答他了,“他们可不是自己跑来的!而是被你们抓来的!劫持来的!你明白了吗?江少爷!”
江少品沉默了。
“好了,该解释的都解释了。”我见他侧过脸去,不再看着我,便说,“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你就站远一点,别妨碍我救人!”说完,便要去触摸那面镜子。
“慢着!”江少品大喝一声,见我吓得愣了一下,停住了手指,便很严肃的问我,“你知道触摸了这面镜子,我们会到哪里去吗?”
我摇摇头。
“我们会到真正的地狱,到异界里去,到恶灵之地去。”江少品一点也不含糊的警告我,“意思你应该很清楚,我们现在是处于人的空间,我们周围一目了然,什么都没有,不过,一旦触碰灵器,”他朝我走近了一步,伸长了脖子,鼻尖几乎贴上了我的鼻尖,眼神冷得湣鸷话悖拔颐堑乃闹芫突岫际枪恚胰嵌窳椋芸刹赖墓砘辏腔岵还艘磺械墓セ魑颐牵蛭颐谴橙肓怂堑牧斓兀谒茄劾铮褪撬雷铮颐潜匦氲盟溃缓蟊涑闪榛辏尤胨牵涝兜谋唤涝谡饫铮坏寐只兀坏贸 �
说完,他退回到原地,眯着眼瞧着我,放缓了语气,“你现在决定还要这么做吗?”
“嗯。”我坚定的点了点头,见江少品的眼睛又睁圆了,他正想发火,我抢过话头说了,“如果没有其他的方法救出我的朋友,我就只有孤注一掷,龙潭虎穴都要硬闯了。”
江少品有些动容,他默了几秒钟,说道,“这个陈警官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我“嗯”了一声。
“比那个周永刚还重要吗?”江少品又问。
轮到我生气了,我没好气的低吼道,“江少爷,我可不是来这里和你玩嘴皮子的!不过,我告诉你,我的每一个朋友对我来说都很重要!如果你成了我的朋友,陷到这样的境地里,我也会拼了命到恶鬼之中营救你的!所以,你的胡乱猜疑最好别用在我身上!”
江少品听了这话,一声不吭的瞧了我好半天。有一瞬间,我在他眼里捕捉到了一丝赞许的目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重新开口了,带着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