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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致尧,你不会给人让座,如果在没有红灯的路口上,你几乎不太看行人。好吧,这些话大而空,最终还是要从我的视角来说。致尧,我不喜欢吃牛肉,可是你爱吃,小江山里中餐西餐都有,可是每回来你几乎都点西餐,偶尔吃中餐也至少会有两盘牛肉类的菜。由小见大,致尧你肯定也不是那种电梯里只能再挤进一个人,这时外边剩下你和另一位女士,假如你们都赶时间,你不会把机会让给女士,你会凭着自己在力量上的优势挤进去。”其实再说白点就是自私,但这两个字有些难听,林琳也觉得唐致尧的自我和被宠坏不应该用这么严重的字眼来形容。坦白讲,很多时候唐致尧都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但是从林琳的话里一总结,唐致尧就得出“自私”这两个字的结果,凭心而论林琳说的相当实在,也没有什么让他觉得很难受的言语,可他还是觉得有些闷:“林琳,你今年26吧。”
如果说开始唐致尧问那个问题时林琳还没听出来,那么这句话一说出来林琳就明白了,唐致尧这是预备分手了:“致尧,我才26不急的。”
从20岁到26岁,林琳在唐致尧身上消耗着最美好的年华,起初唐致尧也真的想过要和林琳过一辈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缺少了一点东西。两年多前,林林24岁生日快到的时候,唐致尧良心发现觉得自己不能再虚耗一个姑娘有限的青春,就想提出分手,但是林琳略施了一些计谋,唐致尧就没再提过。
男人都是有惰性的,良心更是有限得很,当时是林琳不愿意分开,唐致尧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也不再多想些什么。
林琳以为,她可以等到唐致尧的心尘埃落定那天。
“林琳,不要把时间消耗在我身上,我清楚你想要什么,你也清楚我给不给得了。”唐致尧说完叹了一口气,这种感觉并不好,一花一木且能养出情来,何况是个相伴了六年的人。只是六年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他们都没能修成正果,是到了该平静结局的时候。
就算没有何晨晓,也是时候了。之所以没等到确定自己对何晨晓的心思到什么程度后再说分别,是因为唐致尧认为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要追求何晨晓,都已经到了和林琳落下帷幕的时候。其实这两年来他们就很少在一块儿,碰面大多时候也只是因为唐致尧需要带个女伴出去,宴会一散场两人就各自回家。
本质上来说,林琳这两年就是个纯粹的助理。
本来以为渐渐会淡去,但两年了林琳还是那样执着,这是唐致尧没有料想到的。
这一夜,林琳和唐致尧谈到很晚,林琳最终冷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她既没有落泪也没有求唐致尧不要离开她,再难受再无法接受,心里再疼她也必需接受这个事实。两年前她就有预感,或者说从一开始走到唐致尧身边做他的女伴开始,她就预感到了这么一天。
“自私”的唐致尧给了她一张支票,支票上有一长串零,支票上的钱足够林琳过一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这是唐致尧慷慨大方的一面,他从来不在钱财上亏待任何人。
唐致尧下楼时小江山快要关门了,已经快要十一点了,举步要去前台结账时唐致尧居然看到了何晨晓,她正趴在柜台上鼓着脸,睁得圆圆的眼和鼓得圆圆的腮,何晨晓在红灯笼摇曳的光里显得分外有生趣,像年画里的姑娘似的。
“我的山楂糕啊,小钟,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打电话时说有我来又说没有,亏我还特地从办公室绕到这里来,要绕好大一圈的!”每天如果山楂糕做的有多,到晚上还有剩下,那多半便宜了何晨晓和何景山,当然她付钱的,不过可不按菜单上付钱。
前台收银员小钟看着何晨晓颇为不好意思地说:“晓晓我也没想到,你看这都十一点了,我怎么也想不到还有人会买,整个店里都只剩下一个包厢还有人,我真没想到人还会点。要是普通顾客我说没有就行了,可那位也是老主顾,我不敢得罪。晓晓晓晓,你最好了别生气啊!”
“我不生气,我郁闷,掉了一路口水,结果什么也没捞着。”何晨晓大概是身上的担子终于轻了一些,人也越发见得开朗起来。有编制意味着能享受到国家的福利,五险三金一样不少,再加上升副主编工资也涨了,何景山今年也调到公交总公司办公室去上班了,两人的工资都加了,家里又没了外债,这时当然轻松上许多了。
“对不起,我错了,晓晓姐你原谅我了。对了,今天主厨在试做新甜品和菜肴,现在八成能赶上吃,要不我带你去试试?”小钟知道这位对吃的怨念那是相当大,今天不打发了她只怕连觉都睡不好。
只见何晨晓有些不舍地摇摇头说:“太晚了我得回家,不过有什么好料记得给我存一份儿,我明天早上来吃早餐。”
小钟连忙点头说:“好,晓晓姐我打电话帮你叫车,不熟悉的出租车可不能乱坐,会出事的。”
“行,你打吧我等着。”
正在小钟要打电话的时候,唐致尧走到前台来说结账……
、恰好时间
和何晨晓打了招呼,也说了几句话,但是唐致尧没有打算送何晨晓回去,就算他很愿意这么做,但是至少不应该在今天、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看到何晨晓,唐致尧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无比恶心、无比丑陋,原来看见一个努力生活的人,会让他这个从来抱着玩般心态活着的人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发动车子开上路,唐致尧很惭愧,关于人生关于生活,他是个从来不愿意多想的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得到了很多人想要拥有的一切,而他似乎又不是个太有野心的人。大唐只要好好经营下去,足够他这辈子过他目前这样的生活,他也有信心把大唐做得稳步成长。
只是忽然间他觉得自己的生活那叫一个漫无目的,那叫一个自由散漫虚费光阴。
雪下年来到,又是一年热闹至极的春节,唐喻生领着妻子儿子祭祖过后,唐喻山就看着妻子开始跟儿子叨咕,说的无非是“结婚生孩子”之类的话题。往年唐喻山也会插两句火上浇油,今年唐喻生却摆出一副稳坐钓鱼台的姿态,那叫一个淡定从容,看着唐致尧的笑容里还有种“我知道你那些狗屁倒灶事”的味道在。
对巩琴的念叨唐致尧已经成习惯了,不过对他爹这笑他可不习惯:“爸,你这么看了我一整晚上,不嫌累吗?要有什么话直接说呗,省得我这心里头没着没落的。”
“你这心真没着落吗?”唐喻生这话可是说得一语双关。
“对啊,爸,你这是话里有话啊,到底什么意思。”唐致尧可没想过自己那点还没燃成燎原火的星星火早被唐喻生看在眼里了,他自己且还没把这事儿正经来办,怎么可能想得到唐喻生已经知道了。
眼见唐致尧还不肯明说,唐喻生也不搭理他,只看着巩琴说:“巩琴啊,你赶紧说他吧,说不定明年你都没工夫再叨咕他了。”
这下巩琴也不明白了:“怎么没工夫说他了,他一天不结婚我就得说一天……喻生,你这话的意思是他有着落了!”
到底是夫妻,这话一说就点明白了,唐喻生拍着妻子的手说:“他不承认就当没有吧。”
于是唐致尧就听得更不对味道了:“爸,什么叫我不承认就当没有啊,确实没有。”
“《城市周刊》那位何副主编呢?”唐喻生拼着张老脸在那儿挤眉弄眼好不促狭。
“爸,你别乱说,晨晓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可没我什么事儿。”唐致尧颇有些不是滋味地解释着。
可唐喻生压根不理会他,只跟巩琴说:“巩琴啊,你说咱们俩拉扯他到一把年纪了,他陪咱们在雪里雨里散过步没,他大冬天陪着你逛过街没,他小心翼翼地给你挡过雪没!”
闻言,巩琴怒视唐致尧,然后回头又怒视唐喻生:“没有,唐喻生,关键不在于儿子有没有这样待过我,关键是我得问问你,你有没有这样待过我。”
糟了,引火烧身!唐喻生看着唐致尧在一边特不厚道地笑,赶紧七手八脚地哄妻子。
当唐致尧看够热闹准备上楼时,电话震动了几下,是短信提示,这几天拜年的短信都发爆了,几乎都是网上流行的,或干脆就是转发别人发过来的,唐致尧理都没理会。当然,他也有需要发个短信去表达祝愿的人,所以上楼打开手机,随意往下拉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短信。
只一眼唐致尧就看到了何晨晓发来的短信,是一字面特喜庆的对联,唐致尧看着像是何晨晓自己写的,打开浏览器搜索一下,果然没有查到。唐致尧改了几个字弄了个群发,然后又点开何晨晓的短信看了一遍才点击回复短信,颇有诚意地写了一条单独的短信给何晨晓。
祝福短信发过后,唐致尧还给发了一条版权使用告知……
接到前边的短信还挺平常,可当何晨晓接到第二条时就有点哭笑不得了,哪有这样的,过个年的短信都可抄袭,抄别人转来转去的就算了,还抄自己的原创。想也没想,何晨晓就发给唐致尧一条:“强烈要求版权使用费!”
“成,空白支票一张,随便填。”
很快何晨晓发过来一条:“你在银行里有100亿吗?”
“没有!我努力挣。”
接着这条短信唐致尧又想发一条,但是一想干脆不发了,他就从没这么老实地发过短信。拨通何晨晓的电话,唐豫东听着耳边传来最原始的“嘟……嘟……”声音,不由得咧开嘴笑,何晨晓可真是不赶潮流啊!
“喂,唐先生?”何晨晓就奇怪了,怎么都快11点了还打电话。
“晨晓,一起吃个饭吧。”唐致尧这段时间想了很多,从和林琳在小江山分手后,已经过去了二十来天,唐致尧反思过自己,也试着让自己作一些改善。
“吃饭?你们公司明天办年会吗,初一办年会啊?”何晨晓知道大唐有年会,而且是在年初,可具体哪天还没接到通知,按道理她和吴与平是要去一趟的。
听到何晨晓说年会,唐致尧有点无言相对,琢磨了一会儿唐致尧终于想明白一件事,跟这位十成十得说清楚讲明白,让她主动去领会,那她是领会不来的:“晨晓,一个男人无缘无故跟个姑娘说一起吃个饭,很多时候只有两个意思,其中一个是表达情感意愿。”
情感意愿,这话可够绕,何晨晓是想了一会才听懂,可是她嘴上没停住,都不经大脑就问道:“另一个意思是什么?”
“欲望!”唐致尧也够诚实,他认为自己应该让何晨晓知道他的过往,过去再混帐那也是他的过去,丢不掉的。
其实何晨晓有点儿被吓着了,她是87年生的,按说是过完年就25了,可是这世上有些事真的是她没碰触过的。这二十几年来她一直活在无比简单的环境里,从学校出来就工作,工作环境也很简单,因为周遇和吴与平是朋友,那些吃吃喝喝的场面吴与平从来不带她,当然她也喝不了几口酒。
啤酒三杯,白酒一口,过了就得歇菜。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何晨晓有点儿哑然。
“当然是表达情感意愿。”唐致尧说这话就接着何晨晓最后一个字,都不带有点停顿的。
何晨晓问话压根就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她现在也说不清楚了,越问八成得越糊涂:“我……我不好,唐先生值得更好的。”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值得不值得,唐致尧心说自己还觉得何晨晓值得比他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