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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致尧。”
“晓晓。”
“我晚上有饭辙,你回去吧。”她答应过要拒绝,当然,她本来也觉得不应该答应。
同事见状一个个互相看了看然后比较纠结地走了,其实他们是想留下来观望观望的,可是这俩位明显不是甜蜜得希望被人围观的时刻,这气氛可不怎么河蟹美好,还是抽身为妙。
同事们边走还边能呼到唐尧特没脾气地说:“饭辙在哪儿,我送你过去,送到就走。”
“不好。”
是此一天两天三天……唐致尧每天到点儿准时出现风雨无阻,早把何晨晓的同事全部感动了,一个个都恨不能替唐致尧把何晨晓说服。本来何晨晓还可以淡定的,可是这天吴与平和她谈完工作后都说道:“晓晓啊,其实我看那唐致尧真不像是在玩,这位也一直没什么不太好的传闻,不妨先相处看看。看得出是个不错的男人,应该托付得起终生,你应该知道有时候有些人不会永远在那儿等你,不要等到回头的时候发现人已经走远了再后悔。”
“吴头儿,你怎么也这样说!”
“晓晓,你或许不知道,楼底下天天吹风吹雨都没断过一天的唐致尧其实很怕冷,这还是唐董事长身边的秘书当笑话一样说给我听的。当时我们都觉得这位真是个娇贵公子,居然见不得风雪,现在看来其人相当坚毅。”吴与平本来也不想说什么,其实吴与平是知道何晨晓喜欢周遇的,有一次半醉时何晨晓说过类似的话,但是周遇……
周遇总有一天是要后悔的,吴与平不忍心何晨晓一直扑在这上面,一个女人有多少时光可以耗费,周遇再不回头何晨晓就老了,这话虽然有些夸张,可却是事实。女人的青春最经不起等待,吴与平等于是看着何晨晓成长起来的,亦父亦兄,站在这个角度上,吴与平觉得就算不接受唐致尧,也不妨接触接触,或许还能触动一下某人的神经也说不定。
能皆大欢喜是最好,如果不能唐致尧当真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周遇和唐致尧在世俗的价值观里,没有第一选择和第二选择之说,他们是在同一个价值衡量线上的选择,只是吴与平终归希望何晨晓能等得到。
这天下班,照旧能见到唐致尧在那儿,他和他的车已经成了海蓝国际楼下的一道风景,很多人都在想这位到底什么时候会抱得美人归,或者说什么时候会黯然消失再也不出现。
“晓晓,我在这儿。”生怕何晨晓忽略过去,唐致尧特有存在感地冲她挥手,越是这么守着唐致尧就越觉得自己像个二十刚出头的小伙子,正可劲儿地追着自己心目中的姑娘。正是这份追逐,让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像是年轻了不少,别人或者越守越消沉,他却觉得自己越守就越来劲儿。
“致尧。”何晨晓都已经回绝得说不出回绝的话来了,准备打个招呼就走。
恰在这时,周遇的车不知什么时候开了过来,唐致尧这事周遇也知道,要知道这位还天天在楼底下等着接人上班呢。周遇开始还没放在心上,可后来越来越觉得唐致尧较上真了,而且是越较越真:“晓晓,致尧。”
“哟,周遇,你也来了,接晓晓吗?”唐致尧还不知道何晨晓心里的人是周遇,在他印象里凭着周遇和何晨晓的关系,来顺路接个人没什么值得意外的,他还是先在周遇嘴里知道何晨晓的呐。
看着唐致尧良久没说话,好半会儿周遇才说:“致尧。”
因为周遇这半晌都没话,唐致尧就玩笑似地说:“这么看着我,我怎么觉得你这眼神看起来像是想揍我一顿,我可没当游戏,我是认真的。”
“致尧,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返老还童了!”周遇还以为就女人恋爱了智商才会低,没想到唐致尧还能应这条。
“这说明……”唐致尧这时看到了何晨晓的视线,落在周遇身上,眼神里有些说不出的东西,就算隔了有一段距离,就算不是落在他身上,他也同样看得明白。这一瞬间唐致尧明白了,何晨晓说的那个喜欢的人就是周遇。本来要说出口的玩笑话咽了回去,唐致尧也没了玩笑的心思。
乱没兴味地作别,何晨晓自然是随周遇回家去,唐致尧先走了,他不愿意看到何晨晓和周遇一起回家的样子。要知道这姑娘还没上过他的车呢,他怕自己看了后现在充满浑身的劲就会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再提不起劲来。唐致尧知道,这个姑娘他不愿意就此罢了,所以他必需让自己鼓足足地劲,因为他要走的路只怕还有些长!
而周遇载着何晨晓到家里的楼下时,周遇说了一句:“下个月初我要去英国,可能会在那待很长一段时间。”
周遇说完这句话看向车窗外,这是原来就有的计划,只不过计划里时间没有现在定的那么长。周遇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想法,他只是觉得自己如果还在G市,何晨晓就永远不会迈出那一步。他觉得有些东西是自己给不了何晨晓的,既然现在有人要给,那么他就退一退,把空间腾出来。
听到周遇的话何晨晓只觉得自己听到的是一地破碎的声音,她抬起一直微微低着的头看着周遇:“周遇哥,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
在何晨晓压抑到近乎卑微的声音,有着很深切地恳求,周遇其实很愿意就这么点头答应,可是他不能耽误何晨晓,就算心情复杂也有些事必需要去做:“晓晓,乖,你知道的,如果可以我们不会等到现在。我会永远对你像从前和现在一样,不会改变,但是你不能老待在原地,该迈出属于你人生的步伐了,不要再裹足不前。”
“周遇哥,我愿意等,我就喜欢待在原地,你不要走……”何晨晓紧紧地抱住周遇一只胳膊,怎么也不肯放开手。虽然红了眼睛,可她依然在努力不让自己掉下泪来,她不愿意在周遇面前哭,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就不是想让周遇看到她哭的样子。
“傻晓晓。”
周遇是有些心疼的,可是他没有多余的动作,送了何晨晓回去,几天后周遇出国,他屋里的东西也都搬到了新买的房子里,因为怕拆迁时来不及回来。何景山已经选好了房子,就像周遇说的那样,他们还是住对门,只是周遇这个对门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住。
唐致尧还一样准时出现来接送,虽然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接送成,可是他一点也不气馁。眼见着何晨晓一天比一天失魂落魄,唐致尧原本还保持着的风度立马不见了踪影,这天下班他压根不问何晨晓,直接把人安置到了车里。这霸道的举动惹来一众职员大声欢呼,甚至还有人说:“我就说到最后还得用强吧,咱们晓晓姐啊,就属需要牵着走的,要不然她都不会迈出一步。”
闻言,唐致尧眼神大亮,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真是头被圣音点醒的迷途羔羊啊!
载着何晨晓,唐致尧领着人往大唐去,大唐的顶楼是花园式的,甚至还带游泳池,平时唐致尧有事没事也上来蹭蹭,上边景致不错。把人往顶楼一带,唐致尧指着平台上的藤椅说:“坐吧晓晓。”
依言坐下,何晨晓有点呆怔地看向前方,初春迷迷如带烟的暮色里还有些冷,风吹来时楼顶似乎比下边还要冷一些。何晨晓也没说话,就只是坐着看向远处。
“何晨晓,看着我。”
他这么说,何晨晓就这么侧着脸看着他,唐致尧又说:“晓晓,我在这里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那就好好看着别再移开视线,我活了三十年才知道世上还真存在真情这东西,何晨晓你能相信吗?以前我期待这东西的时候连个影儿都没有,好那我就不期待了,结果你倒好,顶着雪就蹦进我心里来,真情这东西就跟雪片似地落在我心上,忒凉可是透真切。谁从前要跟我说我会遇上这东西,我都能喷他一脸冰渣子,可现在你就是喷在我脸上的冰渣子,我还就特犯贱地愿意让你喷,凑着脸倍欢喜地乐意让你喷。”
“晓晓,其实我只想说我理解你感受,但是偶尔你也像拨开云雾见青天似地看到我行不行!”
、功德圆满
唐致尧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陪着何晨晓耗,耗到天荒地老他也不在乎,这个万花丛中过曾是片叶不沾身的男人对爱情有着很纯粹的执着,再混帐的人心里都会留有一片干净的地方留给某些东西。唐致尧从前不明白爱情这玩艺儿怎么就能让人虽死不悔,怎么就能让人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这会儿他还是不明白,但是他知道为何晨晓自己甘愿,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劲儿,执着地燃烧着,胸中的火焰似是预备永恒不灭地跳跃下去。很多时候唐致尧都想问问自己,何晨晓这姑娘到底哪哪儿对自己胃口,怎么偏偏就是她了呢?
他更想问自己,这才多会儿就爱得像是认了好几辈子死理似的,有那么爱嘛!只是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就不由得想起那顶着小红帽的姑娘,然后他就会特没脾气地想,好吧好吧,认了认了,不就是执着于何晨晓这死理么,那就继续执着下去吧。
三十年来,唐致尧头一回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把人给俘获喽,可偏偏又是这么个复杂的情况。唐致尧心说自己还真是一点儿没说错,就是特犯贱,同时又颇有些宽慰自己的味道,总会去想人说苦尽甘来,平平顺顺太易得也会很轻易失去,这难得的自然会刻骨铭心一辈子。
“致尧,我们是一样的人,脑子都不会转弯,走路也爱走直的,一旦踏上去就肯定会一条道走到黑。致尧,为了你自己放下吧,你不要这样。”何晨晓也不明白,唐致尧才认识她多久,怎么会有深到让她都感之切肤的情感,这个人到底是有多么浓烈的情感才会这样。
闻言,唐致尧乐,说道:“瞧你说得多沉重,大爷们海阔天空,哪儿哪儿不是路,哪儿哪儿不能走。你要真觉得我让你有压力,让你觉得沉重,我以后不上你们楼下当景观不就行了。不过你得答应我,我要打电话你别不接,见着我也别躲,同是天涯沦落人,买卖不成情义在,咱们可是患难与共的情义。”
这个人怎么刚才还沉沉的,这会儿又能爽朗如湛蓝晴空呢。随着唐致尧这话,何晨晓也轻松了一些,吐出一口气后说:“其实我是真的有压力,致尧,生活本身已经很沉重了,我担不起更加沉重的东西,也不愿意让任何人因为我而担着沉重的负担。”
“啧,晓晓,我说你的人生观怎么这么悲观呢。说实在的前段时间我真觉得挺压抑,可打我到你们楼下天天嚷着要接送你开始,我就觉得这生活倍有奔头。这世上有这么个人,能让我浑身是劲地奔着去,哪里沉重又怎么会是负担,这么跟你说吧,最近我真是干什么都觉得倍有劲。以至于大半夜里睡不着,起来画了一夜图纸,第二天还精神百倍地去公司上班,回过头去一看,好家伙!你猜怎么着,那天晚上画的建筑图是我目前为止最满意的作品,我都想像不出来居然还能画出这么完美的设计图来,昨天已经把图纸给英国那边看了,这届我要是能获奖那全是你的功劳。”唐致尧这些话都是实打实的,他真想不出来,原来他还能这么有劲儿,整个人都像是重新焕发了生机一样,脑子里时不时有冒出来的灵光一现。
做为设计师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脑子里空空的啥也没有,越想就越枯燥黑暗。他这会儿跟上足发条的钟表一样,脑子里随时有一堆天花乱坠的想法,以至于唐喻生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