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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何晨晓已经在打呵欠了,沈少宜见状就让她休息,还把一屋子人都赶了出去,连沈少宜自己也出来了,只让病房的主管护士在外边注意一下。沈少宜抬一眼看去,走到唐致尧面前说:“我是嘉昕和晓晓的母亲,唐先生能不能把事情跟我说一遍。”
其实唐致尧也不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何景山从他身后走出来说:“致尧哥,你去守着我姐吧,我来跟他们说。”
“景山,你稳住。”这里头的事怕是牵扯得很多,唐致尧虽然急待知道一切,但是他也自有办法从别的地方知道。
结果郑嘉昕也没有去,留在病房里陪着唐致尧一起守着何晨晓,梁裕同却是被郑荣生叫了去。在病房里待了会儿,郑嘉昕在一片沉默中开口说道:“致尧,你也应该知道全部实情,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大概你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慢慢缓缓地说了近一个小时,郑嘉昕把她知道的事全部都告诉了唐致尧。听完后唐致尧半晌面无表情,末了看向被窝里正睡着觉的何晨晓,心里更是无限怜惜,这姑娘的身世怎么就能这么坎坷。他只是路上偶然一遇,不曾想就遇到了何晨晓,他只是心里忽然一琢磨不曾想就此走不出来,更想不到她还会带着这么大一个身世之密。
“也就是说,晓晓是中盛集团主席郑荣生的亲生女儿,你才是何家的女儿。”唐致尧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了,这一切让他太震惊了。
只见郑嘉昕惨惨地苦笑一声说:“是啊,我占了属于晓晓的幸福人生,晓晓却替我受了这么多苦,致尧我对晓晓真的觉得很抱歉。她是为我受苦受难,今天躺在床上受伤的应该是我才对。”
静静神,唐致尧轻声一叹后说:“这事不是你和晓晓或任何人的错,造化弄人。”
对于唐致尧的宽慰,郑嘉昕并不能因此就宽心,她问唐致尧说:“你喜欢晓晓是不是,我能不能问问你为什么喜欢她,她哪里好?”
这问题问得,唐致尧都不知道该怎么答,要是平时肯定特顺溜,但这会儿看着病床上的何晨晓他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我喜欢晓晓,既没有为什么也不知道哪里好。”
“致尧,带晓晓离开G市吧,我要把属于晓晓的人生还给她,一定要让晓晓过得很幸福。我知道晓晓肯定不会愿意去香港,你一定要一点点说服她,只有去了香港在爹地妈咪身边生活才会知道什么是幸福圆满的家庭。致尧,你的家庭圆满幸福吗?”郑嘉昕突然问道。
点了点头,唐致尧说:“圆满。”
“那就好。”
这时门开了,梁裕同走了进来,郑嘉昕回头见是他就起身冲他笑着说:“裕同,我又要任性一回。”
梁裕同虽然不知道郑嘉昕决定了些什么,但是却毫无保留地支持:“你想怎么任性我都纵容。”
“我要留在G市,我要把晓晓的人生还给她,裕同对不起,我们还是离婚吧。”郑嘉昕知道,如果自己选择了G市的生活,那么对梁家来说就是个不合格的媳妇。将来对梁裕同的人生也会有很大的折损,她不愿意因为自己让梁裕同将来受任何磨难。
但是她到底低估了梁裕同,眼前这样的郑嘉昕梁裕同更不可能放得下:“我知道你心里的打算,不要这么去想,我们在神父面前发过誓要做一辈子夫妻相爱到白头,怎么能轻易说离婚这两个字。嘉昕,你留下我也留下陪着你,不要顾虑家里的事。”
“裕同……”
“不要再说了,嘉昕,你都能放弃一切,难道我会没有勇气和你共患难吗?”梁裕同和郑嘉昕,一个两个都是海归的硕士,学的也都是前途不错的专业,就算是放弃一切也不至于在G市过不下去。
唐致尧静静地听着两人的话,不免因他们而生触动,患难见真情正是如此。又看向还在沉睡中的何晨晓,唐致尧暗暗在心中说道:“晓晓,我们也紧紧地抱作团,我保证以后的每一天咱们都幸福圆满,再没有任何坎坷波折。”
而郑荣生夫妇和郑嘉和、何景山之间的谈话谈了三个多小时才结束,唐致尧再看到何景山时,忽然发现这孩子像是一夜之间就成熟教练了,走起路来都比寻常稳重踏实:“景山,别压抑着自己明白吗,你姐会难过的?”
“致尧哥,我知道姐一直喜欢周遇哥,但是现在看来姐好像已经接纳你了,既然这样请你好好珍惜姐。我姐这二十几年来已经够苦了,以后不要再让她受半点苦。”何景山说完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就像是轻松了一些。
“景山,凡事有我,我答应过你姐要解决眼前的事情,你放心我有办法。”唐致尧虽然可能比不得郑荣生老辣,但是他爹唐喻生既和郑荣生一样老辣,对何家的事情又更熟悉,相信他爹能帮他把把眼前的事解决得更妥当点。
何景山笑笑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何晨晓轻轻叹了一声然后就转身出门去了。
何建伦和肖玉屏之间的种种不是谁一个人能解决的,所以还是需要他们劲往一处使,那对夫妻不经重锤怎么能清醒。虽然这时他们已经为自己伤了女儿而万分愧疚,但是他们还是照样不能坐在一起好好和对方相处,心里都经些把何晨晓的伤怪责到对方头上的意思。
他们都想去看女儿,但是何景山不告诉他们在哪里,他们也打听不到。等何景山回来时,何建伦和肖玉屏又问何景山,何景山却看着父母亲忽然“嘭”的一声跪在他们面前:“爸、妈,我也像姐那天恳求你们一样求你们,如果实在不能好好过下去,没办法心平气和地谈开来,那就好聚好散地分开好不好?”
、太纠结了
在何家,何景山大抵属于那平时不怎么管事儿,但一旦管事了那就掷地有声,显得分外有分量。何建伦夫妇看着儿子沉默良久,互相看了一眼仍是看对方不过眼去,他们的婚姻问题不是一天两天,是从结为夫妻的那一天开始就存在的。只不过当年他们就有了何晨晓,两人的关系在孩子出生后有了很大缓和,至何景山出生何建伦事业又如日中天,两人倒也渐渐过得有模一样。
只不过何建伦后来生意失败,再到自我放逐,整个婚姻又像是回到了起点,他们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人人都觉得这对夫妻历过富贵经过患难,应该是恩爱非常才对,但恩爱这两个字就从来不适用于他们。
这一夜何家是沉默的,但每个人心里都思绪万千,当何景山知道何晨晓不是自己亲姐姐之后,唯一的念头就是自己要坚强起来,如果自己再不管着这个家就真的要散了。至于郑嘉昕,何景山知道那是个没吃过苦的,不管她是不是像她说的那样要留下来,何景山都觉得这个家以后还是需要靠他来支撑。
至于何晨晓,她却在医院城怎么也睡不着,唐致尧把空间留给了沈少宜,本来他是夜夜来守的。沈少宜见女儿没睡自己也睡不着,一边的郑荣生也照样难以入眠,郑荣生担心坐太久会凉遂给沈少宜披了毯子,说道:“少宜,你去躺一会儿,别把自己累着了。”
“荣生,我睡不着,嘉昕那孩子怎么劝也不听,晓晓又一句话不说,我好担心她们俩。荣生,我们能不能把嘉昕和晓晓都带回香港去,我一定会照顾好她们的。”沈少宜既不忍亲生女儿受苦,又不安心让没吃过苦的郑嘉昕留在G市。
郑荣生又何尝不是这样,他也想把两个女儿都带回香港去,但是郑家向来是尊重儿女选择的,所以郑嘉昕可以自由自在地在电视台上班,郑嘉和也可以做自己喜欢的古董收藏和艺术品投资、拍卖。
紧紧握住沈少宜的手,郑荣生说:“少宜,孩子们有自己的选择,而且她们都已经长大了。”
说到长大,沈少宜这会儿忽然想到了唐致尧:“荣生,那个叫唐致尧的年轻人好像在追求晓晓。”
“是啊,我也看出来了。”郑荣生笑着点头,唐致尧在郑荣生印象里还是不错的,举止有度言行有矩,家庭环境也应该不错,看他开的那车和穿戴郑荣生就看得出来。
这时郑荣生夫妇俩互相睦了一眼,他们从前谈过都以为会是周遇,毕竟一开始就是通过周遇的,而且周遇就一直在何晨晓身边,这回来居然没看到人,还多了个唐致尧。夫妇俩虽然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也不至于问何晨晓,更不会在何晨晓面前谈起,只是两人不免会有些担心。
第二天清早唐致尧就来了,他也没有多表现,只是照常给何晨晓送早饭,只是今天多送来两份。唐致尧还没把何晨晓身上发生的事儿跟家里说,眼下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到何晨晓情绪稳定了再慢慢来也不急。
要搁平时郑荣生肯定得多考量考量唐致尧,做一番盘问,但是现在这情况郑荣生也没这心情。等到郑嘉和来把郑荣生夫妇送回宾馆去休息,唐致尧才得了空闲跟何晨晓说话,只是何晨晓似乎还是不太愿意说话。
“晓晓,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句话已经是短时间内第二次听到了,何晨晓看着唐致尧说:“这回又带我去哪里。”
见她还能给这么个反应,唐致尧还挺乐:“去我心情低落的时候常去的地方。”
“是什么地方。”
“你怎么就这么刨根问底呢!”
结果等到地方一看,居然是寺庙,何晨晓到了地方不免要用审视地眼神看着唐致尧,她都想不到这么个现代化的都市男人,还是个上外国留过学的海发,居然心情低落的时候不去那些灯红酒绿的场所,反而跑到寺庙来:“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来这里,不怕坐着坐着就有种冲动吗?”
“剃度出家?我贪恋红尘佛祖不会收我的,每回我感觉情绪低落的时候来,佛祖倒是很愿意收留。我妈信佛经常到庙里来烧香,每回一走进来我都能觉得心很平静,也许是建筑的魅力,也许是多年香火祭拜出来的。总之每次到寺庙找个角落随便坐一坐,这里本身这安静得出奇,也有能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晓晓,我虽然不读佛经,但也知道佛祖是讲求放下的,别总扛着也别闷着。”唐致尧自问遇上这样的事儿自己都受不起,何况是个姑娘。昨天晚上回家巩琴居然在看一部很多年前就放过的韩剧,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然后他凑上去一看《蓝色生死恋》。
他就随口问他妈,如果这事儿发生在她身上怎么办,他妈非常强大地说:“要是我是恩熙,怎么也应该和俊熙一直操持联络了。”
他就说:“不是,如果我是说姐抱错了怎么办。”
……然后唐致尧就被巩琴狠狠瞪了一眼,继续抹泪:“如果真这样,那我也不会像俊熙她爸爸妈妈那样搬走,我要看着两个女儿都在我身边长大。乖儿子,放心你们俩都指定没抱错,你跟你爸一个脾气,哪哪儿都像,致瑶也像你爸,你们俩怎么就没一个像我的呢!”
在寺庙里待了大约一小时,郑嘉和打了电话来,说是上午还要挂药让他们赶紧回医院。路上唐致尧又卖了束花送给何晨晓,这回送花的理由是:“看病人总要送花的。”
抱着花,唐致尧正要准备发动车子回医院,却忽然听得何晨晓说:“致尧,景山发了短信给我,说我爸妈准备离婚了。我以为这是我希望看到的,这婚姻对他们来说都是枷锁,可是我心里好难过。”
终于还哭了,眼泪在眼睛里盈满后顺着略略还有些苍白脸滴进花里,依然还是那花语为“纯洁善良心”的金鱼草。车窗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