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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致尧脸上却忽有促狭的笑,稍稍凑近何晨晓说:“这里是香港,西式生活为主流,我正在考虑是不是应该索要一个晚安吻。”
何晨晓愣愣地“啊”一声,看着唐致尧一时间没反应,惹得唐致尧一阵发笑:“不跟你开玩笑了,夜里凉去洗澡换衣服好好睡个觉。”
“噢,晚安。”其实何晨晓也不是真的反应那么迟钝,她甚至有几分恶作剧地想,自己这时候要是踮起脚尖在唐致尧脸上轻轻一碰绝对会让唐致尧能站在门口发上几小时的愣。
可是……何晨晓用眼神量了量自己和唐致尧之间的身高差距,估计再踮着脚尖也碰不着唐致尧的脸,而且其实她也没这么放得开。当然,刚才有这冲动的时候,如果唐致尧不这么高,她或许一时脑袋发热就做了也说不定的。
如果唐致尧知道,绝对会恨自己长这么高的!
心情极好的唐致尧一路哼着歌儿走回放车子的地方,还没到放车的地方就看到郑嘉和开着车过来,见到他就停住摇下车窗冲他说:“致尧,过来说会儿话。”
“行,说吧。”唐致尧特爽快地倚在车窗边,他几乎能预知郑嘉和会说些什么。
“晓晓总是不太安稳,见到你似乎好点,你在香港的时候多带着她四处走走,经贸会那边的工作应该不是很忙,多抽点时间出来应该不成问题吧!”郑嘉和的话还确实让唐致尧给猜中了。
“我已经跟晓晓说过了,让她这段时间给我当德语翻译,是个轻松的活儿。嘉和啊,我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周遇那边你联系联系,我总觉得周遇这一趟走肯定有什么事,我和周遇多年的老朋友,他不是这样转身就走什么也不交待的人。”唐致尧其实想过自己联系,可这时自己立场实在有些诡异,还是让郑嘉和以兄长的身份来介入比较合适。
一听这话郑嘉和就瞪唐致尧,问道:“你怎么不联系,你们既然是朋友总比我好说话吧!”
拂平被山风被得翻飞的衣服,唐致尧特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晓晓的亲哥,这是哥和哥之间的谈话,我说算怎么回事。”
仔细琢磨着,郑嘉和或许能理解此刻唐致尧的诡异感觉,但是唐致尧的算盘不要打得太好。一句话定意何晨晓和周遇之间的关系,还用同一句话把这麻烦事交给他去办,所以郑嘉和点头答应之余嘴上却不免骂一句:“主意打得真好,果然无奸不商。”
“过奖过奖!”
闻言,郑嘉和一脚油门把靠着车窗站着的唐致尧晾在原地差点没摔着,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唐致尧轻笑,然后转身驱车离去。
第二天唐致尧来接何晨晓,在郑家门口等到的是一穿着一套利落小西服的何晨晓,在国内上班很少穿这么正规,何晨晓也向来没置办过这么高规格的职业装。旧粉色衬衫,流行的衤果色外套,不怎么显眼的衣装,但搭配得宜,因为是官方活动何晨晓咨询过专门给沈少宜置办衣着的形象设计师,今儿这一身上下都是形象设计师给搭配的,虽不显山露水但绝对是合体得宜又有亮点的。
“怎么这样看着我,很奇怪吗?我也觉得奇怪,从来没有这样穿过,昨天的礼服也是,都让我觉得好别扭。”何晨晓知道穿出来能出得场面,但是穿在身上就是不舒服。在《城市周刊》上班的时候穿睡衣都没人管,所以她通常是逮着什么穿什么,怎么舒服怎么穿。
替何晨晓拉开车门,唐致尧笑着满眼赞美:“很好看,显得很明快,既合场面又合潮流。你可能头回穿这样的衣服有不习惯,慢慢就好了,记得我初中第一次穿西服,在屋里都不好意思出门,还发誓以后都不穿西服,现在好了天天得穿。”
“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是这样,原来你第一次穿也这样。”
坐上车吃完早餐,唐致尧领着何晨晓上会场去,几个工作人员正等着唐致尧来,唐致尧介绍何晨晓是德语翻译后大家都冲她点头笑了笑,然后就开始商议今天的行程。都是从国内来的,普通话都很正,不像香港人说普通话那样再怎么标准都带着点粤语腔调。
所以何晨晓在一旁听,不时地唐致尧和工作人员还要问她几句话,渐渐地她也就参与到商谈里边来了。何晨晓毕竟是采访过很多人的,虽然在G市没什么传说中的大人物,但何晨晓操练出来了,再大人物只要不是中央那级别的她都能很淡定地处理好。
这样的气氛无疑让何晨晓觉得很愉快,商议完行程后唐致尧就带着她去和德国来的客商会面,其实唐致尧的德语也很好,这回带着她来主要的目的还是带着她四处转,让她稍稍忙一点。但真要唐致尧交什么重活给她做,唐致尧可舍不得。
不过有女性在,商谈的气氛好很多,有说有笑倒像是茶话会,来的德国人也都擅谈,商谈进行得顺利而愉悦。虽然有些细节上唐致尧和德国方面来的人没有最终敲定,但大体的事情都已经落定。何晨晓的采访经验也很有用,在话题稍稍有点僵持的苗头时就很圆润不着痕迹的带开,从头到尾明面上是唐致尧和对方一位主要负责人在商谈,节奏控制在他们手里,但整体气场一直被何晨晓捏在手里。
唐致尧大感欣慰,和同事商谈行程她能提建议,和德国方面商谈她能掌握整体气氛,这小姑娘还是很有能力的。当然唐致尧欣慰倒不是因为何晨晓多能干,而是高兴于何晨晓总能找到自己的位置,所以他有理由相信何晨晓也一定会在香港找到自己的定位。
如果何晨晓暂时找不到,他很高兴自己能做这个引路的人。
晓晓,我愿意做你的灯塔,在你迷失的时候指引你找到来去自如的路。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日更,我不是没写,是没发啊没发,我错了!!!!
打开晋江后台速度极慢,我正在想晋江是不是又抽了,结果打开别的网页也很慢,然后我就等啊等等啊等,几分钟后弹出“滴”的一声,小A语音提示“病毒数据库已经更新”。
尼玛,小A你更新病毒数据库到底是有多占网速啊!!!!
、谁也不是省油的灯
一旦做起事情来,何晨晓是个很投入而且满怀热情的人,在《城市周刊》做了那么多年,何晨晓最让吴与平欣赏的就是她对于工作的执着与热情,一旦投入就会满怀激情地提升自己在这份工作上的份量,让工作更多的体现自己深富价值的一面。
这样的何晨晓是深具魅力的,认真的态度、饱满的情绪,这似乎让她焕发新生。这点滴的变化郑荣生夫妇和郑嘉和都看在眼里喜上心头,但是他们也同时明白这样的改变是唐致尧带来的,虽然这让做父母、做兄长的有些许不满之情,但更多的是欣慰。
正如郑荣生曾经说过的那样——对于何晨晓来说,唐致尧便是对她辛苦生活的最好奖励,而且将会成为一辈子最重要的奖励。
有时候,上天不需要奖励人过多的东西,重要的只需要一样儿就足够了。对于何晨晓来说,这绝对够份量,甚至能让她因此而觉得曾经的艰辛也同样是一种幸福。人的幸福不是来源于从生下来那天开始就拥有一切,而在于历经风雨后能见到彩虹。
这话对于郑嘉昕来说同样适用,她的前半截人生是幸福的,她在圆满温容的家庭环境里养出了许多优良的品性,虽然在G市的生活有很多的不如意,但是她拥有一个足以和她经历一切磨砺的梁裕同。在这样起伏跌宕的人生境遇里,梁裕同的风雨相随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礼物,也赋予他们一种全新的情感经历——共患难。
世间多少人能同富贵,却难于共患难,这样的经历让他们平顺的人生有了重大转折,让这对年轻夫妻有了全新的人生经历,他们也因此更加同呼吸共命运。
“景山,叫我声姐姐有那么难吗?难道我做姐姐做得不好!”郑嘉昕除了苦恼何建伦与肖玉屏之间一见面就吵架的情况之外,还要揪心何景山总是不叫她姐。
其实何景山不叫郑嘉昕姐姐并不是因为何晨晓,也不是因为郑嘉昕做得不好,而是何晨晓从小管他管到大,他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是何晨晓给买,他丝毫也不觉得奇怪或不妥当。他的工资也交给何晨晓管,家里里里外外他从没过问,现在家里倒是不用操心,工资反正都打在卡上,只是从前要用钱何晨晓给他,现在得自己去取。
现在么,衣服自己买倒是小事,关键在于郑嘉昕实在不像姐姐,倒像个声音娇嗲的妹妹,刚才说话时就有点撒娇的味道,何晨晓是绝对不会这么跟何景山说话的:“你可别这么说,只能怪你没有姐姐的范儿,怎么看都像是个妹妹,你也从没摆过姐姐的谱。”
这只能说明郑嘉昕做惯了妹妹,而何晨晓当惯了姐姐,态度上就不一样:“那你告诉我,什么样才是姐姐的谱,晓晓以前怎么摆的你告诉我。为了听你叫一声姐,我学!”
一旁的梁裕同听得直乐:“就你这谱永远做不了姐姐,你就认命吧嘉昕,做了二十几年妹妹,天天变着花样跟嘉和撒娇,你嗲到骨子里了。晨晓不像你,她一点儿也不嗲,至少在景山面前不嗲,在致尧面前么……那就说不定了。”
“不带你这拆台的,你跟我可是一边的,他不叫我姐难道就会叫你姐夫,真是笨死了,一边反省去。”郑嘉昕在G市的电视台找到了工作,凭着她良好的台风和出色的工作经验、学历足以让她站稳脚跟,虽然普通话多少还带点港台腔,因此做不了新闻主播,但是做娱乐节目的主播可是顺风顺水。
正在姐弟说着话时,何建伦和张文走进三人的视线里,郑嘉昕起先还没注意到,还是梁裕同与何景山都沉默着看向餐厅门口时郑嘉昕才回头去看,这一看郑嘉昕又是一肚子火气。何建伦和肖玉屏离婚后就和何文在一起,起初还好好的没发生什么离谱的事。
可是渐渐地何建伦开始问何景山要钱,何景山就那几个工资,加上要付房贷哪里还有余钱。后来何建伦就转移了目标跟郑嘉昕提,郑嘉昕哪里是好相与的,通常是三言两语就把何建伦给绕出去了,而且每一句话都是温和有礼的 。何建伦只有一点好,就是没有打电话去何晨晓那里,不过这也是因为他知道何晨晓现在刚去那里,只怕口袋里也没多少钱,而这个女儿从那边过来肯定很宽裕,而且何建伦也听说了梁裕同家在港内也是豪奢之家,这一对儿怎么可能缺钱。
所以,何建伦就认定了郑嘉昕和梁裕同,但这俩都是在大家族里长大的,就算没亲历过各种争斗,那也是门儿清,俩人谁也不是省油的灯。
“你们俩坐着,我去问候问候爸爸和张阿姨!”郑嘉昕满是不怀好意,老房子拆迁了,房款何晨晓没要,何建伦和肖玉屏对半开。肖玉屏倒爽快地跟着赵柏年离开了G市,但何建伦却没地方去,他又是个要脸面的人不肯住到张文那里去,而何景山那儿他又没脸带着张文一块住过去,所以他想买个房子。
这对夫妻,谁也没想过该留些钱给何景山缓解贷款压力,郑嘉昕现在是有意帮忙何景山都不让。大部分时候,郑嘉昕都忍不住要去思考,难道何景山也是抱错了,要不然跟何建伦他们一块生活的姐弟俩都养出那么好的脾性来。
“梁哥,你管管嘉昕,别让她整天到爸跟前去。别看着我爸现在对她有笑脸,你也知道爸有多能说会道,万一哪天真是一个不小心松口,到时候这辈子都摆不脱这恶忄生循环。”何建伦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