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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周遇自己的说话方式来说,那就是虽然没几百亿那么夸张,不动产加上动产和品牌价值,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司机不是头回来接何晨晓,何景山和何晨晓托周遇的福倒也是见惯大场面。司机接到何晨晓后,熟络地打招呼:“晓晓,好久没见你了,怎么今天大清早的小遇就让我来接你,你们这又是玩哪出呐?”
其实在周家,一直有一个共同的认知,那就是周遇将来会娶何晨晓,周介方虽然对何家的现状不满,但是他跟儿子基本说不上话,如果要反对也没什么立场,所以也只得由了他。何况何晨晓是周介方看着长大的,是个善良、干净骨子里坚韧的,所以周介方也算是默认了这事儿。
不过周家默认,何家没有默认,周遇和何晨晓之间也从来没有擦出过任何火花,就像他们俩自己对彼此的定义一样,他们是兄妹,甚至比亲兄妹还要更亲厚一些。
周家在本地还有一家颇为有名气的酒楼,生猛海鲜全是直接从香港空运过来,鲜蔬山货也由自家的基地供应,有这些垫底,小江山的生意一直好得让人眼红。
其实周家做酒楼的起因纯粹是因为周遇,周遇喜欢吃海鲜,但本地吃不到好的海鲜,因此才有了小江山,才有小江山直接从香港空运海鲜这事儿。海鲜由专机每隔一天直送G市,到地都还还活蹦乱跳。
到小江山后,清早起来开店门儿的领班苦着张脸,说道:“晓晓来了,我们家这位爷啊真是有够心血来潮,说风是雨,说雨就准得下冰雹子。”
“麻烦你们了,周遇哥就是这坏脾气,你们多担待。”何晨晓笑着柔柔地说道。
“啧,我脾气还坏呢,比起别二世祖来,小爷我脾气不知道多好。我脾气坏能让你们这么调侃,我脾气坏能大清早起来做饭,我脾气要是坏现在就该把你们都踢出门儿去。”周遇一边说一边笑,走上前揽着何晨晓的肩,看着领班笑眯眯地问道:“以后管我们晓晓叫女王,就是被你们带坏了,才这么没脾气。”
领班嘿嘿笑了一声,说道:“我们要是有脾气,顾客就得来气儿,顾客一来气儿可就不来财了。”
“滚你的,这还叫没脾气,小爷带着我们晓晓女王用早膳去,都给我小心侍候着,侍候不好小爷就好好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坏脾气!”周遇笑骂着。
作者有话要说:我其实在纠结,如果周遇是男主,故事会简单很多,如果周遇不是男主,故事会复杂很多。
我很喜欢周遇,周遇算是我人生中遇到过的一个人吧,他最有趣的地方在于,当年我极喜欢他时,他不说话直接托了家人跟我们家提亲,但是我妈从她做为长辈的角度,觉得自己极为了解我的说:“你们跟兄弟一样,她不会答应的……”
于是我妈没跟我说,多年后提起我才知道自己就那么错过了他。
借此迟来的表个白,老刘同学,当年少天真时我喜欢过你,在我生命中最灿烂美好的时候,谢谢!
、多笑少苦恼
吃罢早饭,何晨晓静静地看着窗外,这时街上人渐渐多起来,小江山里的早点也很有名,蟹黄包、灌汤饺、海鲜面、鸡茸粥……既有港式的风味,也有本地的面点。
看着小江山下不时走进走出的人,何晨晓有些茫然,这些人为什么奔忙,为什么来去,他们遇上像她这样的事会怎么办,这世界上有没有真正快乐无忧虑的人。
是生活不够照顾她,还是太不够努力去生活,何晨晓想着嘴边轻轻哼笑一声,半是凉薄半是自嘲。
“晓晓。”
“嗯,周遇哥。”
“今天跟哥玩一天怎么样,哥带你去看看咱们生长的地方究竟是个什么样,你不清楚吧,我从小可是街头巷尾玩遍。”周遇受郑荣生之托,今天得带何晨晓和他们见个面。
“我要上班……”昨天是请假,今天可不能再请假了。就算遇上再多事,还是得挣钱吃饭。
“我已经替你请好假了,三天……今天、明天、后天!”何晨晓单位老大是周介方的朋友,周遇跟人称兄道弟,请个假不过分分钟的事儿。
请假……请假了也好,现在她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上班,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身边已经知道事情的人,他们关心、怜悯、同情或是八卦、嘲讽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何晨晓并不关心周遇要带她去哪儿,周遇总不会害她,跟着去就是。从文昌庙到博物馆,再到各种小街小巷的古老建筑和传统手工、老式美食。跟着周遇一块儿,总是会让人觉得轻松愉快,他很懂得看人,也很懂得怎么看人的情形去应对。
到中午仍然上小江山吃饭,周遇说:“在G市,没有哪儿的菜比小江山更地道更凭良心,吃饭当然得去回小江山。”
小江山的宣传标语就是“用真材实料,凭良心做菜”。
到方圆楼后,周遇压根不用说点什么菜,小江山会安排好,何晨晓跟着周遇正要往包厢去的时候,忽然见周遇笑着向不远处挥手:“郑先生、郑太太,真巧啊!”
远远走来,郑荣生和沈少宜努力克制住情绪,微笑着走过来客气地招呼:“是周先生啊,没想到能在这遇上。”
“晓晓,这是郑先生和郑太太,前几天从香港来的,我的老主顾了。郑先生、郑太太这是何晨晓,你们叫她晓晓就可以了。”周遇互相为对方介绍,只是介绍的时候不免感到有些荒唐,明明是亲父母子女,却要他来介绍。
“郑先生、郑太太。”何晨晓礼貌地招呼着。
沈少宜眼睛都看直了,眨也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何晨晓,看照片时还不觉得,这时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血脉之情,这才是她的女儿呀。眉眼之间多么像她,只是这孩子到底受了多少苦,怎么总是皱着眉头呢?
“诶,晓晓……周先生,既然遇上了就一块儿用个饭吧。”郑荣生说道。
“哟,这可是我的不是了,做为地主,居然要郑先生来说这话,当然是我请郑先生一块儿用饭,好尽尽地主之谊。到了G市又到了小江山,我这地主可是做得实在。”周遇说着连忙把一行人请到包厢,又吩咐加菜,然后才和众人一块儿坐下。
对于郑荣生和沈少宜,何晨晓只觉得有些奇怪,倒没有什么陌生的熟悉感,她现在满脑子乱糟糟,要是平时只怕还真能瞧出不对劲来。毕竟虽然沈少宜年近五十,却保养得宜,仍然能看出年轻时的面容来,这样一来两人容貌上的相似就很明显。
而沈少宜和郑荣生呢,也许是因为有太多的话要说,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何晨晓犹如一朵历经风雨吹洗的白山茶,幽幽静静地坐在那儿无言地诉说着她经历过什么样的风雨。
不管是沈少宜还是郑荣生都是感情丰富,颇有几分文采的人,往往是这样的人情感的表达以及内心的思绪越惆怅时越美丽浪漫。眼前的何晨晓纵然面容苍白、神情落寞,丢在人群里泯然众人,但在郑荣生和沈少宜眼里,他们的女儿美得像洁白的山茶花,纵然在山间野地生长,没有娇艳惑人的红,没有层层叠叠的花瓣,却依然美丽得足以让他们的世界都动人起来。
“晓晓是做什么工作的?”沈少宜打破了寂静,挑了一个比较平实一些的问题来说。
“在城市周刊做编辑和校对工作。”城市周刊是个小刊物,总共也不过十几个人,十几个人什么都要兼,何晨晓能做这份工作也确实是托周遇的福。
当然她最初进城市周刊只是做校对,能做编辑完全是她自己的努力,或许真是天生天性,何晨晓对文字有着很强的驾驭和掌控能力,在文字的世界里她永远敏锐而灵感充沛。
其实她的资料郑荣生和沈少宜早就知道得很详尽了,只是如果张嘴就说出来,未免会让何晨晓生疑。沈少宜虽然很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但是她知道现在确实不是最好的时机,何晨晓一天之内连着两次经受打击,还是让她缓几天更妥当些。
毕竟和女儿的相认郑荣生和沈少宜都希望是在气氛很好,心情很好的前提下,而不是面对女儿不信任的眼神,或者是憎恨的眼神。不管是憎恨还是不信任都不是郑荣生和沈少宜希望看到的,他们本来就觉得亏欠太多,眼下只希望女儿能心情缓和一些。
“我们也做出版这一块儿,说起来郑家也是纸媒出身,当年我毕业后在出版社做了很多年。”郑荣生对出版和杂志报纸有着天生的亲近感,毕竟从根儿上说郑荣生是一个文人,只不过继承农业,要求他去做一个商人。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是一个儒商,熟读诗书、博文通古。
含笑点头,并不代表她听到什么具体的内容,就算听到了做出应对,那也没有经过大脑。
郑荣生夫妇相互看了一眼,纷纷摇头,这时候就算是说估计她也听不进去。安安静静地吃完饭,沈少宜提出去喝茶,有周遇从中周旋一行人又到小江山顶楼喝茶。
喝茶时周遇特意和郑荣生一起离座,留下沈少宜和何晨晓在包厢里相对而坐。沈少宜看着女儿神魂失守的模样,微微叹息后坐得近一些,然后柔声轻语道:“晓晓啊,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嗯。”说着下意识抬头去看人,何晨晓也是这时才迎面看到沈少宜的面容。沈少宜是个很具有感染力的人,她平和的气场也不禁感染到了何晨晓,而沈少宜温柔细语的话也稍稍安抚了她的心。
女人的温柔是最厉害的武器,而属于母性的温柔与温暖更加具有杀伤力。
轻轻拍了拍何晨晓的手,沈少宜说道:“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过去,人生不是你裹足不前全世界就一块儿停止的,只要愿意面对,都会得到解决。不管结局是好是坏,不看不想不闻不问并不能解决问题。”
或许这些话很简单,也很没有内容,但是沈少宜的语气加上神态却那么安抚人心。静静地听着静静地坐着,何晨晓在沈少宜说了很多话后才说道:“谢谢郑太太,您让我觉得好多了。”
“嗯,这就对了,多笑少苦恼。”沈少宜欣慰地看着何晨晓脸上露出笑容来,遂心中一片柔软。
“忽然觉得郑太太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见过,周遇哥说你们是从香港来的,是在电视或杂志上见过吧。”何晨晓觉得沈少宜给人的感觉很亲切,当然沈少宜本身就是个容易让人心生亲近的。
“……”沈少宜这时多么想直接告诉何晨晓,只需要说一句“晓晓,我是妈咪”,就可以母女相认。她必需忍住,至少要给何晨晓几天时间来缓和,现在说无疑是烈火烹油正浇在风头上。
“看来你喜欢酸甜味儿。”茶点里备了山楂糕,是小江山用新下的山楂做的,干净新鲜这滋味别的地方吃不着。便是沈少宜也是头一回吃,但是一吃就喜欢上了,沈少宜也好吃些酸味儿的。
小江山的山楂糕不对外售,何晨晓沾周遇的光,经常能吃上。比起来何景山更喜欢山楂糕,两姐弟对酸口的食物向来都有偏好,在这点儿上何景山反而更像何晨晓,因为何建伦不吃酸的,肖玉屏虽然吃但并不喜欢。
“是,小江山的山楂糕很有名,不来这里喝茶还尝不到呢,看来郑太太也喜欢吃。”何晨晓说道。
“郑太太喜欢山楂糕啊,待会儿让他们包一盒,这鲜山楂做山楂糕G市也就小江山独一家。”说话间周遇就让人去准备,这山楂糕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