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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英的书房其实在外院,不过离内院很近,出门几步就到,就是怀英平时读书的地方,只不过因怀英生病,有段时间没用就是了。
坐北朝南的三间正房,宽敞明亮,中间是授课的地方,东侧才是怀英书房,西侧则是个布置舒适的宴息处。进得书房,芯秋眼睛一亮,紫檀木窗楹踏脚书桌,雕花靠椅,紫檀书格,方角的小四件柜,屋角各有一个高足方花架,放着翠绿的吊兰。
怀英把人都撵出去,只叫一个叫翠儿的丫环沏了茶端了糕点过来。
让芯秋在椅子上坐好,怀英磨好墨铺好纸坐芯秋旁边,两人坐一个椅子稍挤,可毕竟是小孩,也都没意见。
怀英端端正正在纸上写下三个大字:周怀英。
“秋妹妹,这就是我的名字。”芯秋看看,写的还算可以,只是实在不忍心告诉他,其实她都认识。
原来镇南王姓周,芯秋慢半拍的想到,这好像跟皇室一个姓啊!一直以为镇南王只是个封的异姓王,难道其实不是?
“恩,写的很好看,这就是英哥哥的名字吗?”
怀英指着纸上的字挨个念给芯秋听,芯秋又接着问:“英哥哥姓周啊!”
“是啊!我叫‘周怀英’。”怀英大声又念一遍,别的也没多说。
芯秋也不问,其实跟自己关系也不大,只是这朝代跟自己知道的任何朝代都不同,芯秋也只想多了解一点,增加点安全感。
芯秋忙答应着:“会了,会了,英哥哥也写一下我的名字吧!”
“好。”怀英又在下面端正的写了林芯秋三个字。“这就是你的名字,你要自己练习下吗?”
芯秋接过毛笔,点点头,“好,我自己写写试试。”
芯秋认真的写自己的名字,怀英则又拿了一只毛笔在旁边也写写划划的。
两人难得很安静,看在外人眼里,好一副和谐画面,粉雕玉琢的男娃娃女娃娃,并排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人手一只笔,都认真的低头写字,让人不忍打扰。
门外两个少年,本打算推门进去,看到这一幕,互相对看一眼,一起离开了。
有好一会了,怀英忽然转头问:“秋妹妹,你的名字练好了吗?你会写了吗?”
芯秋停手,看看还是歪扭七八的狗爬字,勉强点头,“会写了。”想咱以前的字怎么着也称得上圆润漂亮吧,这穿越一回,直接就给打回到幼儿园阶段去了,能不勉强吗?
怀英抢着伸头过来,“我看看。”看一眼都呆了,还安慰芯秋,“没关系,能认出来是你名字就行。”
芯秋怒瞪,这话说的,真让人火大。
怀英把他刚才酝酿了有一会的作品拿到芯秋面前,讨好的笑着说:“秋妹妹把你的名字写在上面吧!你看我的都写了。”
芯秋仔细一看,傻眼了,这要真是个不识字的傻妞,一准让他给骗了,签了就是名副其实的卖身契啊!只见上面写着:
X约书
本人镇南王府的世子周怀英,因谢过林芯秋妹妹的救命之恩,特X请芯秋妹妹以后住在镇南王府,英哥哥发誓会一直跟芯秋妹妹玩,永远只跟芯秋妹妹一起玩,芯秋妹妹以后不能随便离开英哥哥。
立约人:周怀英
芯秋妹妹签字:
芯秋就那样看着怀英,也不说话,看的怀英一阵冷汗,“英哥哥这是什么啊?芯秋看不明白啊!”
怀英舒了一口气,原来只是不认识字啊!刚才看芯秋那样,还以为她都看明白了呢。“也没有什么,英哥哥就是想留个纪念,芯秋妹妹不定哪天就要回家去了,我也不能天天见你了。”
原来只是因为她要回家才这样,芯秋只觉得好笑,并不放在心上,他以为就凭这一张纸就能阻止她回家吗?
芯秋大方的拿过来签下自己的名字,“给,英哥哥留着做纪念吧!其实英哥哥不用伤心的,就算我回家了你还是可以来找我玩啊!”
怀英把纸收好,漫不经心的答应,嘴角露笑,回家?有了这个看你还怎么回家。
芯秋看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都忍不住快笑翻了,她既然敢签,当然是有恃无恐,只他还真相信那张小纸会有约束力吗?
两人在书房待了一下午,晚饭时间,王妃果然来说芯秋要离开的事,怀英当然很不高兴,表现的很明显,只是到最后也没有拿出下午签的契约书,芯秋还表示惊奇,难道他想开了,看表现也不像啊。
那就是还不到时候了?那契约书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大用途,还是觉得只是王妃面前还不够分量,想她走的时候再用?
芯秋不理解,可也并不钻牛角尖,怀英再不高兴,芯秋回家的日子依旧定下了。就在两天以后,阔别二十三天之久的芯秋就要返回林府了。
作者有话要说:真冷啊~~
、第十四章
十六一早,林府派来接芯秋的马车就停在镇远王府大门口了,可见罗氏对于接芯秋回家是多么的积极。
芯秋并赵妈两人去向王爷和王妃辞行,却没想到怀英早已经等在那儿了,无怪他今天没来找她呢,厅里大人多,芯秋不想引人注目,自动站那装乖。
两人行礼过后,芯秋抬眼看着王爷与王妃脸上奇怪的表情,似想笑又在那努力的忍着,反之怀英到与平时不同,严肃认真,再细看却又似乎带着点紧张。
赵妈向王爷王妃说明了辞行的意思,两人含笑听着,彼此之间又客套了一番。眼看就要结束,芯秋和赵妈转身都能走了,怀英忍不住了。
只见他猛的往前窜了一步,扯嗓子大叫:“等等,秋妹妹先不能走。”接着转头看向王爷,软软的叫一声:“父王…”
王爷端正脸色,故作庄严的问:“英儿可是还有什么事?”
“就…就早上我跟父王说的那些啊!”边说还边用手比划方形。
芯秋恍然大悟,这小子果真把那契约书交给王爷了啊!毕竟在一起待了快一月,对他还真有点了解了。
只见王爷疑惑的看着怀英,“英儿在说什么啊?怎么有话还不敢大胆的说了。”仔细观察,眼睛里满是笑意,好像都要溢出来了一样。
芯秋顿悟,感情这本该庄重肃穆的皇亲国戚是在逗他儿子玩呢,真是太幻灭了。
“父王,那…那张纸。”怀英满脸焦急,看样子都快哭出来了。
王爷招招手让芯秋过去,慢吞吞的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她也很眼熟的纸,摊开来问她:“这上面的字可是你写的?”
芯秋摇头,翠生生的回答:“不是,这是英哥哥写的。”
“可我瞅着这上面还有你的名字呢。”王爷用手指点点芯秋签名的地方。
芯秋歪头,也用手指点点那儿,“这是芯秋的名字吗?芯秋还不认识呢。”
王爷愕然,半晌没再说话。
“秋妹妹不记得吗?前天英哥哥可是教过你了,这就是你自己写上去的名字啊!”小孩毕竟是小孩,太沉不住气啊!
芯秋略一停顿才说:“是吗?这是我写的?好多笔画啊,我一点都不记得了。”芯秋也忍不住恶作剧,反正现在她才四岁,也从没有学过认字,对笔迹那更是不可能了,她就还不承认了,看你们父子两怎么办!
王爷聪明的做壁上观,一句话也不说,怀英可沉不住气,“可是这个明明是你自己写的啊?”
“那英哥哥,这个是不是我写的很重要吗?”
“当然,有了这个,秋妹妹你就不能离开这儿,要一直陪着我。”怀英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芯秋都要翻白眼了,她又不是他们家佣人,怀英还真以为她这是签卖身契了。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故意大声嚷嚷:“不要,我要母亲,我要回我家,这个才不是我写的,我从来没写过。”
怀英跳脚,扯过纸张让芯秋看,“这就是你写的,你前天写的。”
“不是,不是。”芯秋哇的大哭。
王爷王妃看这一团糟,都一副头疼的表情,王妃把芯秋拉到跟前,用帕子轻柔的擦掉芯秋脸上的泪。
王爷抽过怀英手中的纸,“好了,这事就到此为止。”转头看着赵妈,“芯秋的东西可都收拾好了?”
“回王爷,都已经收拾好了。”
“那就好,马车可都安排妥当了?也不必怎么样了,把芯秋安全送到家。”高人一等的姿态,显露无疑。
怀英一听就不乐意,“父王…”
王爷瞪眼,“休要再胡闹。”
到是王妃,很不舍得芯秋,心中也很感激罗氏,加了一句:“回去对你母亲说,过几天我带英哥去看你们。”芯秋答应着。
这次是真正的辞行了,芯秋自动忽略怀英不舍的眼神,带着赵妈大踏步的向外行去。
林府一如既往,二十多天并不算多长,至少比起原来一走几年要好许多,所以家人并不太激动,只说晚上一起吃饭当作欢迎芯秋回家。
芯秋回自己的小院先去休息,躺下了却如何也睡不着,细想来,她跟林府还真没缘份,到现在为止,一共住了还不够一年时间。
是不是因为她本不该出现才造成了现在这种情况,她不知道,可既然已经在了,她还是要好好生活的,能拥有第二次生命也是很难得啊!
想的太久,芯秋渐入迷梦中。
林徽下朝回家,笑的合不笼嘴,朝服也不急换,就向着罗氏的院子里去。夫妻两人进了内室,关起门来说悄悄话。
林徽撩袍子坐下,喝一口桌上的凉茶,“你可知今儿下朝我碰到谁了?”
罗氏赶忙把茶又给林徽满上,“到底碰到谁啊?看把老爷你兴奋的,难道还能是佛爷现了真身不成?”
“哼!妇道人家。今儿一下朝,镇南王就把我拦住了,跟我说了一大通,说咱们芯秋是个小福星,是个旺己旺人的命,还活泼伶俐、惹人疼爱的,这一去就带好了怀英,反正把咱们闺女夸的…哎呀!那是没话说。我听他那意思,似是有意让怀英与我们芯秋定个娃娃亲啊!”林徽神情得意,跟穷人突然捡了十两金子似的,根本憋不住。
罗氏略一思索,“老爷,王爷怎么会突然对我们芯秋感兴趣了?不会有什么别的吧!”
一提起这个,林徽更是喜不自胜,把芯秋与怀英在王府签契约书的事原原本本的给罗氏说了一遍,罗氏自也是狠笑了一通。
话题转回定亲的事,罗氏并不像林徽想的就那么好,斟酌的开口:“老爷,我觉得这事咱还得从长计议…”
“你懂什么,这亲事对芯秋可是大有好处。”
罗氏忽的站起,怒目而视,“是对你好还是对芯秋好?”
林徽看罗氏有生气迹象,赶忙补救,“当然我们是还得再考虑,不能那么急。”
罗氏这才又坐下,不急不缓的说:“老爷你也别怨我想的多,想当时芯秋才周岁时郭姐姐也有这意思,我觉得两个孩子小,把话题岔了过去,后来芯秋被迫离开,这事自然搁着没人再提,现在芯秋刚回来,这就又提起了,两个孩子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还好,若是有什么事,莫不要平白给孩子背上不好的名声吗?再说,说句不好听的,谁知道那孩子张大了会是个什么样?我觉得这事咱也真不用急,如果两个孩子感情好,有缘份,就是现在不定亲也一样能走到一起的。”
林徽觉得罗氏说的也有道理,他只觉得这门亲事好,这些细的地方他还真没想那么多,细想想,这的确也都是隐患,为了两个孩子都好,还真不能就这么应允了。
“幸好王爷让我回来与你商量,我没有一口答应,不然明天还麻烦了呢。”
罗氏笑笑,“那老爷可得想个妥贴的法子把这给圆过去啊!”
林徽坐去罗氏旁边,伸手搂住罗氏,“太太就放心吧!为夫会把这事处理好的。”
话题结束,夫妻两人就滚一起去了。晚春午后,暖风熏人,适合调情,促进交流。
芯秋很无聊,芯秋很无奈,芯秋的日常生活就是:请安、早饭、跟罗氏学刺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