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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羹和狗肉可都是人间美味啊,前者鲜美后者喷香。”他阔口一吸,瀑布一样的口水倒卷,喉结不断滚动,肚子叫得越发欢畅了,目光有转绿的前兆。“它们都还有气,很新鲜,肉质肯定不错。只是邪俊兄弟养的两只小宠物,咱们救了他的命,吃一只他应该没意见,你们说呢?”
其余八人也猛咽口水,连回头抄和禾天哥都消停了。他们都几个月没吃过饭了,如果能吃顿热乎饭,自然再好不过。
饥饿感如同一场瘟疫,迅速传染蔓延开来。他们舔舔嘴唇,饿死鬼投胎一般,目光贼兮兮,恶狠狠,不断点头,恨不得马上扑上去把两个庞然大物生嚼了。
“好吧,吃!”八人异口同声,口径一致。甚至李志、范禅杀等已经取出了自己的兵刃,磨刀霍霍了,俨然一群吃货,十分彪悍的吃货!
黑鳞蛟和麒麟獒犬自然听清楚了,一个个遍体生寒,两排牙齿排兵布阵狠烈交锋。九天太保那么彪悍,说话时音若雷震,想不听都难。可是,它们宁愿没听到,好歹可以稀里糊涂的死,没有痛苦。死前的恐惧是最大的折磨!
“我的肉不好吃,麒麟獒犬境界高,肯定比我好吃!”黑鳞蛟鼓着眼珠子率先开口,身体扭动,做逃跑前的准备。不过,他们连强道境的高手都能震退啊……黑鳞蛟有一种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本想着加入他们呢,不曾想,对方竟然要拿它打牙祭!这种入伙方式万万不可取!
“有道理。”苟文史吧唧嘴,拎着大刀子,踱着小步子,就到了麒麟獒犬旁边。
麒麟獒犬感觉血液凝固,心脏都漏跳了几拍。它狠狠瞪了黑鳞蛟一眼,也急忙献殷勤,拍马屁道“久闻九天太保的大名,短短几天的时间,以九个人的力量连端了十几个一线大势力的老窝,战绩辉煌。本以为这么了不起的人物一定年纪老大把了。没想到竟然是一群年轻俊才,让我刮目相看。我和邪俊是老交情了,他的困难就是我的难处!既然他的哥们饿了,我也不介意舍出一千斤肉来当见面礼。”
黑鳞蛟倒抽了一口凉气,有几分心慌:没看出来呀,这厮平时呆头呆脑的,脑子基本不转弯,今天死到临头却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虽然很假,但是这马屁却拍到了正点上。
苟文史神色一动,听了獒犬的话十分舒服、受用,道“你这般重情重义,我倒不好意思下手了。这大蛇却不是个东西,就熬个蛇羹吧。大热的天,喝汤最是好,尤其是蛇类属寒,定能降温祛暑。”
“对,对对。这大黑蛇忒不是东西,没有一点节**,该杀!我要吃蛇胆!”
“我刮鳞!”“我开膛!”“我我生生火!”“我磨刀!”……
九兄弟义愤填膺,很快分工完毕,分分钟就要把黑鳞蛟给做成一盘美味,让后者肝胆俱裂。它着实没想到,吃个饭而已,竟然也能跟情谊、忠诚什么的扯上关系,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啊!
“你们不能吃我,我跟邪俊交情最深了,我懂堪元术,能帮你们找元珀矿!”黑鳞蛟挣扎“这大狗满嘴瞎话,它还跟邪俊干过仗呢,是敌非友。”
苟文史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看来还是得吃狗肉。”
獒犬急眼了,跳脚大骂“你胡说,分明是你三番五次陷害邪俊。邪俊重情重义,几次救你于危难,你却无时无刻不想算计他,争宝锤,夺宝药,你的心跟你的身体一样,黑透了!”
“竟有这种事!”苟文史眼露凶光,看向邪俊时却目蕴晶莹,叹息道“邪俊兄弟有情有义,忠厚良善,免不了被这样的小人算计,今天我就为他干掉这黑心蛇!”
黑鳞蛟心尖打颤:邪俊还有情有义忠厚良善?!靠!这样说来,世界上还有恶人吗!都不知多少人被他玩弄于股掌了,你们怕是也着了他的道,被他的外表所蒙蔽。这臭要饭的,绝对是披着羊皮的狼,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它这么想却不敢这么说,否则自己一定会死的很惨。它慢慢把身体盘了起来,悠悠道“你们不觉得,我的样子很像一坨那个啥吗?你们还有胃口?”
呕呕呕!
一群人脸都黄了,反映很大,这么一大坨……他们联想到自己蹲坑之后的排泄物,太像了,隐隐的还冒着热气,恶臭扑鼻……最后他们掩鼻而去,又到了獒犬身边。
“苟文史大哥,你名字有有苟,我亦属犬科,咱们多有缘啊,你不能吃我呀。”麒麟獒犬无话可说,只好在这上面拉关系。结果就是,它摸到了苟文史的逆鳞。
“哈哈哈”黑鳞蛟大笑,很庆幸这大狗终于犯傻了。狗这个词安在人类头上可是极尽贬义啊,你呀你,嘿嘿,说不定我也能吃上香锅了。
它美滋滋想着,不知不觉,一道瀑布从它口中垂下。
第281章歃血为盟
黑鳞蛟大笑,口中有浓烈的黑炎释放,感觉身上的伤也不是那么疼了。它的鳞片之下暗藏臭囊,比黄鼠狼释放的恶臭还要强数万倍。当日它和邪俊从黄岩星逃出,路上遇到岩飍就是靠释放臭囊中的恶臭才逃过一劫。
今日它只是稍微释放了极其微小的一点而已,便让这些吃货打了退堂鼓,心中万分得意。它倒要看看,这恶狗还有什么破解之策。
果然,听到麒麟獒犬的话苟文史立即拉下了脸。虽然知道獒犬有讨好之意,心里却也老大的不痛快。
“苟大哥,你既然跟这大犬也有共通之处,倒不如结义吧?”回头抄打趣儿道。
“你们都叫我大哥,前面却冠以‘狗’字,也就是,我是狗的大哥喽?既然如此,那就再给你们添个兄弟,当真正的‘苟大哥’。你们觉得如何?”苟文史把整个小拇指塞进了鼻孔中,用力一抠又一弹,嗖的一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朝回头抄发难。
众兄弟大眼瞪小眼,嗓子眼里像是堵了一坨比石头还硬的干便便,一个个说不出话来:我们招你惹你了,怎么把我们也算上了。咋这么倒霉,躺着也中枪,倒霉无极限啊……
回头抄蹙眉,心中恶寒不已。尽管知道这是老大的招牌动作,可总也不习惯,因为这招几乎都用自己身上了。他总是担心老大会下黑手,所以从来不敢走在老大的前面,就算其他兄弟也是如此,生怕老大会心血来潮,用这招把他们一勺烩。
“老大”回头抄指了獒犬一下,又指向苟文史,道“此‘狗’非彼‘苟’也。如果你非要把这俩字往这方面靠,自取其辱,我们也无话可说。”
“算了,谁也别争了,两个全吃了!”苟文史一肚子的火,几乎恼羞成怒。他最痛恨别人说他是狗,尤其名字还是‘闻屎’,虽然距离‘吃屎’还远吧……**滴,吃,全吃了!
苟文史瞪着大眼,拎着厚背大砍刀,径直奔獒犬冲了过去。
“我滴个亲娘啊,咱们可是兄弟!”麒麟獒犬还抓着这招魂幡当救命稻草呢,结果只能适得其反,更加激起了苟文史的怒火,脚下动作更快了,眼见就要下手。
“老子可不是狗!”苟文史怒叱一声,一步起跳,跃起足有上百丈,灿烂刀芒若一挂银河,哧地一声响,一招力劈华山就要把獒犬剁为两半。
“我命休矣!”獒犬闭眼,自己根本就不是大道境高手的对手,反抗亦是枉然。
便在这时,一道紫色疾风驶过,于万分危急中挡在了那威力无匹的刀芒之下!
锵!噗!咚!
灿烂刀芒尽碎,那紫色疾风则被轰入了地下,烟尘暴起,空中一道鲜红的血练慢慢飘下,散落在所有人的身上。
“邪俊兄弟!”苟文史大惊,他看清了那是邪俊却根本来不及收招了。赶紧冲下去把邪俊从沙子中挖出来,责问道“你这是干什么?你不要命了?!”
“它们是我兄弟,值得。”邪俊一脸的鲜血,目光炯炯,抓住苟文史粗大的胳膊,没有一丝迟疑与后悔。
包括对邪俊成见最大的黑鳞蛟和回头抄在内,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一震,眼睛瞪得老大,呼吸变得粗重: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兄弟!
“好,这两个家伙我不动!你的兄弟就是我苟文史的兄弟!”苟文史虎目蕴泪,是真正的佩服邪俊,欣赏邪俊,为能拥有一个这样的兄弟而由衷感到高兴。“你的伤如何?”
“死不了,如果知道必死的话,我是不会救它们的。”邪俊开玩笑似的说道。
“你就是煮熟的鸭子,嘴硬!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你当初就不会救我们了。谁能精准的掌握一切?任何一战都是以性命为赌注,只要是堵,就肯定有输有赢。不过,输的,永远没有机会再上赌桌了。所以,我希望你一直赢下去,不要再做这种冒险的事。”苟文史语重心长,掏心掏肺道。
邪俊不语。他当然要一直赢下去,在救出金鑫之前,决不能败!不只是钱金鑫,还有许多朋友等着他回去,所以,他不能败,更不能死!
与圆昆等人的一战是对他强有力的鞭策,他知道,只靠宝锤等外物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强者。当时自己如皮球一般被踢来踢去,竟不能躲入宝盘,归根结底还是实力太弱,宝盘并不能百分之百保证自己性命无忧。
三天过去,邪俊三人的伤终于痊愈。期间他自然拿出了好东西款待,布道境龙鳅的血肉被十二人干掉了一万五千多斤,小半个龙鳅都入了他们的肚子,吃得他们一个个精气澎湃,肌体灿烂。尤其是黑鳞蛟和麒麟獒犬,大难不死,吃肉报仇,狼吞虎咽一点不客气,最后直吃到身体要被精纯的力量炸开才停下,而且有了再度突破的征兆。
吃下最后一块龙鳅肉,苟文史大咧咧抹去嘴角淌下的油渍,道“酒足饭饱,扯皮免谈,咱们该说说正事了。”他用大手揪了揪喉结,大力一清嗓门“咳!众所周知,我与邪教兄弟一见如故,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十分有缘……”
噗!众人嘴角抽搐,全部绝倒:一见如故这词还挺恰当,至于后面那些……我勒个去,你是要找对象成亲呐还是咋地,能不能不恶心人?大家刚刚吃饱,浪费可耻啊!太没公德心了,十足的噪声污染。
“都给我严肃点!”苟文史比常人**还粗的胳膊一挥,呜呜挂风,有一种指点江山的大将风范“我决定了,与邪俊兄弟义结金兰!”
吁嘘声四起,回头抄吐着舌头道“拜把子就拜把子呗,你还拽文,能不能不丢人?”
“老子文采很差么?就拽了,你能把我咋地!”苟文史细眼一眯,跟合上眼一个模样。他又开始抠鼻子了,让回头抄头皮发麻,乖乖闭嘴。
“有谁不同意吗?站出来跟我说话!”他狗熊一样的身体矗立,俯视除了两个野兽以外的所有人,当然,手指头还保持挖宝的动作,以作威胁。见无人吭声才撇了撇嘴,云淡风轻地把指头上的宝贝弹掉,道“那就俗套一点,咱们歃血为盟,如何?是盟友,更是兄弟,热血相融,彼此同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汪!麒麟獒犬柔顺的蓝色毛发已经长出,它眸子闪亮,大叫一声,道“算我一个!”
黑鳞蛟喷出一口黑火,屁颠屁颠跟上来,道“不如把我也捎上。”
“我们也没意见”回头抄砸吧嘴,跟着众兄弟一起应和。他到现在也并未百分百相信邪俊,不过显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扫大家的兴。不就是结拜吗,只是形式而已,不用过分计较。
“好!”苟文史有些无奈地看了看两头畜生,道“邪俊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既然都没意见的话,那还等什么!”
邪俊有些激动,看得出来,像苟文史这样的人,一旦与其交心,必定是真正的莫逆之交!虽然认识的时间还短,不过也是两次同生共死了,结为兄弟并不仓促。
“既然兄弟们有心,我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