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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凉本来是没有把握的,可是透过微弱的月光,万俟凉竟然看到房间里的人在啃一只人手,那个大小丶那个比例,绝对是人手没有错,或许在她不知道厨房里有那些东西的尸首,会以为他吃的是什麽禽类的爪子,可是现在,她能够确定他在吃人,那就是人的手。
万俟凉无法理解他是怎麽做到吃得津津有味的,她强忍住胃里的不适,想要知道他接下来还会做什麽,可是万俟凉在屋顶上呆了一刻钟,那个人就吃了一刻钟的全人宴,直到後来可能他实在吃不进去了,桌子中间的那锅汤里还留着一个脚掌,一个小孩子的脚掌,只有成人手心的大小。
房间里的人站起来,缓缓地向面前的床铺走过去,万俟凉注意到那个人的脚有些一跛一跛的,像是不怎麽利索的样子,然後他仰面躺下,从身体特徵上来看这是一个男人,可是这个男人拥有怎样的一张脸?万俟凉不知道该怎麽来形容,他的半边脸就像是什麽野兽活活啃掉了一样,和另一半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虽然另一半脸也不是什麽美男子,但至少五官端正,不会给人这样惊悚的感觉。
究竟什麽情况下,一个人的脸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真的是野兽所为的话,他能够脱险都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可如果是人为的话,这回事多大的深仇大恨,才会造成这样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恢复的伤?
男人的伤暂且不说,他又为什麽要吃人呢?他生活在城主府里,和城主一定有莫大的关系,否则也不会允许他在城主府做这样的事,只是他究竟是什麽人,万俟凉感觉还是先要把他的身份弄清楚,一个毁了容的男人,他为什麽会毁容?又和城主是什麽样的关系?而且她在这里转了差不多一圈,也没有见到城主的踪影,最意外的情况,即这个男人就是所谓的城主,因为意外,他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所以一直都没有出来示人,这样不禁增添了他的神秘也同时增添了他的威信,株州的百姓还被蒙在鼓里,以为他们全心仰仗的城主还会像天神一样庇佑着他们。
这一切都还是万俟凉的猜测,算不得数,不过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她不相信这样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可以一直都藏在这里,株州的流动人口虽然多,但是如果消失的人越来越多的话,总会有人发现这其中的不对劲,等到那一天,有琴珈天会不会已经遇害了?
万俟凉没有忘记她此番前来的目的,可是这府里似乎没有一个正常人能够给她一个答案,就算她心急如焚也不能自乱阵脚,有琴珈天还在等着她,无论遇到什麽事,她都不能先倒下,除非让她亲眼看到他完好无损,否则就算是阎王爷也不要想把她拉走,她想要做的事如果做不到,她都罔顾这麽多年的固执和自负。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出现转机
更新时间:20130831
万俟凉回到了客栈,吃人肉的男人,做人肉的厨子,万俟凉感觉城主府里的人都像是疯了一样,这样诡异的环境若是能够出来正常的人,她才会觉得不正常。
魉没有想到万俟凉这麽快就会回来,不过看样子并没有什麽收获,他不禁上前问道,「阁主,发现什麽情况了吗?」
「发现的情况并不是我想要的,城主府里有人在吃人肉,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
魉听完万俟凉说的话,心下也是一惊,不过他之前听说过有人有这样的爱好,可是没有想到城主府的人都有这个爱好。
「那……有琴教主?」影夜和影涟也一直都在调查当中,但始终都没有什麽借口,那两个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了阁主身上。
「我没有找到他,也没有得到任何关於他的线索。」尽管万俟凉并不想要承认,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她此番潜入连有琴珈天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又怎麽可能找到他?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麽办?」魉的追查也没有任何的结果,所有人的状态都陷入了低迷,或许他们一开始的方向就是错的,可是到底应该是什麽样的方向会适合他们呢?
「继续调查,对了,城主府里有一个没了半边脸的男人,你去打听一下那个人是谁。」万俟凉实在没有办法忘记还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他给她的印象太过深刻,如果知道了他的身份,也许事情就会有所突破。
没有半边脸的男人?魉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还好只是脸,如果没有了半个脑袋的话,这个人还可能活下去吗?想必这样的人应该很好找才对,可是魉几乎问遍了城里的每家每户,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或是从来就没有印象出现过这样一个人,难道说他就一直在城主府里面没有出来过吗?
魉把调查的结果告诉了万俟凉,他感觉这其中应该和自己的无能脱不了干系,但是万俟凉却没有说他什麽,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并没有什麽诧异的表情。
「派人去城主府盯着,有什麽可疑人出来就跟上去,不过不要被人给发现了。」万俟凉这样做也不过是以防万一,想必那个人是真得不会出城主府的,像他那个样子,绝对可以让人过目不忘,甚至吓坏小孩子。
「是,属下明白了。」这样的命令在这段时间以来都差不多,也许目标不一样,但是他们完全就变成了监视别人的人,尤其是感觉完全没有人气的城主府,看来阁主真得在那里发现了什麽不得了的东西。
诡异的事情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倒霉的都让万俟凉碰上了,她回想起昨天自己那麽轻易就进了城主府,而且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个唱歌的男人会不会发现她在那里,才给了她一个眼神,也许是一种警告?不过就算没有那个过程,这几天万俟凉也不会再去打探城主府,她现在要去的地方比那里危险得多城主府的後山,那个充满了诅咒的地方。
这一次万俟凉没有再选择晚上,虽然说晚上人少,做什麽事情的话也比较隐蔽,但同时黑暗带来的畏惧感她慢慢开始体会地越来越彻底,怎麽说她都是一个女人,在城主府见到的事情到现在还心有馀悸,她不想在重复经历同样骇人的事情,所以这一次的行动她无比得光明正大。
山脚下住着几户人家,万俟凉前去询问山上之事时,他们一个个都躲躲藏藏避而不谈,有好心的就告诉她千万不要上山,就算真得要上山也千万不要越过半山腰,要不然的话冲撞了山上的灵魂,会不得好死的。
这番话万俟凉在来之前就听人说过了,後山的灵异故事被有些人宣传了太多的版本,的确是有人死於非命,但却不是山上的每个人都会死,毕竟这山上还有着不少珍稀药材,有人想要发家致富的话自然不希望有其他人来分一杯羹,所以那些神明什麽的大部分都是人编造出来的,以讹传讹,三人成虎,渐渐地人们也就真得信了。
万俟凉能够感觉到在她来到山下的时候,就有人在悄悄地跟着她,想必就是那些不轨分子,她执意要山上,这群人不知道她的目的,以防万一,自然要时刻都盯着她点,以免出现什麽乱子。
结果他们不放心的做法就是连他喝的茶里都被下了迷药,份量不多,但如果她真得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的话,恐怕现在已经身陷狼窝了,万俟凉这一次懒得扮娇弱,喝了几口茶之後没有假装什麽不良反应,直接就上了山,有人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山上的道路还不算难走,而且不难看出总有人沿着这一条路上山,要不然也不至於寸草不生,都是被上山人给踩平了,他们来到这里不一定想要做什麽,但是肯定的是,他们都上了山。
万俟凉一直沿着山路向上走,一个女人,一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女人,冒着险走上这座充满了诅咒的山,看在有心人眼里,这既是一个机会,也是一次艳遇,平常五大三粗的莽汉哪见过这样国色天香的美女?手里有点闲钱的时候都贡献给青楼和妓院了,偏偏那里的女人都是一点唇万人尝,这个小娘子看起来就乾净多了。
「小娘子是想要上山?这里这麽危险,不如跟本大爷回家快活去好了。」几个大汉从草丛中蹦出来,平常他们埋伏在这里都是劫财,没想到今天还能劫上一回色,他们兄弟几个真是艳福不浅。
万俟凉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三个挡路的匪贼,她早就察觉到他们在附近,那样浓浊的气息大概就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难不成这山上没水,不给人洗澡吗?
三个人看万俟凉没动,以为她吓傻了,一边坏笑一边靠近她,一只手都快要伸到万俟凉的脸上,结果他们还是没有看到万俟凉的动作,意图不轨的人已经惨叫着倒下了地上,其他两个人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愣愣地站在原地。
「这点小事就吓傻了?你们未免也太不中用了吧。」万俟凉不屑地一笑,手中的剑已经贴近了另一个人的脖子,至於剩下的那个一瞬间就被万俟凉用迷药放倒了。
「现在还想要我跟着你们去快活吗?」男人已经被吓得跪在地上,出於求生的本能,万俟凉一开口,他就开始磕头求饶。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瑟缩的身体配上不停的求饶声,万俟凉最讨厌的就是这样没有骨气的男人,但是说一个人在死亡面前,骨气其实算不上什麽,如果能够保留自己的一条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是有很多人抱着这样的心理以为只要自己活着什麽都无所谓吗?
「只要你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会对你怎麽样。」女侠的称呼放在她身上还真是不合适,她也并不喜欢这样的称呼。
「女侠请问,小的知道什麽就一定会告诉女侠的。」一听到有一线生机,男人当然是要抓住机会,否则像自己的同伴那样可就太惨了。
「最近有什麽人来过後山吗?」万俟凉问得轻巧,男人却不知道她究竟想要知道什麽,只能如实回答。
「每天都有上山的人,不知道女侠想要找的是个什麽样的人?」男人此话不假,他们每天都在这里等着上山的人,碰到个看起来富裕的,他们就一起抢了人,有时候不小心弄死了,也有後山的诅咒顶着,反正他们是一直不走过半山腰的,诅咒降临不到他们的头上。
「看起来不是本地人,一个身着华贵衣服的男人,也许跟他一起的还有其他人。」万俟凉顿了一下,她竟不知道该去怎麽描述有琴珈天,或许她应该在之间就弄一幅画像的。
这麽说男人一时间还真没有什麽印象,又怕自己的犹豫惹恼了眼前的女侠,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女侠,达官贵人也有上山的,不知道女侠具体要找什麽样的?」
「你就说说这两天後山有没有发生什麽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男人逼迫着自己快点想起来,结果灵光一闪,还真有件事情蛮奇怪的,那一天他们照常在这里埋伏,看到一辆马车从山下驾了上来,像这种诡异的地方,哪会有人这麽明目张胆地驾着马车上来,说不定是外地来的什麽都不懂的有钱人,他们没准儿能够趁机捞上一大笔,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拦住了马车,马车上却是空无一人,连马夫都没有,那这辆马车是怎麽上来的?他们越想越觉得害怕,一溜烟儿就跑得没影了,後来也没再见过这辆马车。
「你真的确定马车上什麽人都没有?」万俟凉听完男人说的话,虽然不敢确定这其中的猫腻是不是和有琴珈天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