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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神大人既然命我重新封印黑曜,我定当尽心去做,但是有一点难办,七曜星阵本是由七曜的力量构成,如今日曜已死,七曜少了一曜。主神大人的意思是让我用自己的神力把缺的那一曜补上,你们说这是不是欺负人呢,我也是受害者,怎么光让我出力了。主神大人让我在当茅神和听话之间选一个,我很懦弱地选择了后者,他欺负人,他太欺负人了!
向小春问明了路重回洞里,阵眼和我走之前一模一样,黑曜果真乖乖地呆在下面不曾有异动,怎么办,我下不去手,黑曜的眼睛才刚刚适应了光亮,待我封住这里,下面又是一片漆黑。
我把整张脸都贴在阵眼上,大声喊:“不穿衣服的,你在吗?”
黑曜的声音懒洋洋的,大概刚睡醒吧:“不在这里我又会在哪里,带人来封印我了?”
“就我一人,主神大人让我亲自封印你。”
“哦……你的位置比我想的还重要,你到底是谁?”
“天尊六神的嫖神。”
“又在胡说八道,天尊只有五神,战财苏渣肃,哪来的嫖神。”
我经常编造自己的身世,这次我说的却是真的,天尊原本只有五神,皆是由主神大人亲手从神元树上摘下,当时主神大人刚摘下第五神,却失手将我的元神也一并碰掉,神元一旦脱离神元树就不可能长回去,主神大人不忍我的神元慢慢枯萎,便在五神外又增加了第六神,主神大人对我来说是再生父母,所以不管他性情怎样古怪,我对他都十足地忠心耿耿。
黑曜听罢,对我说:“天地之间最重的是平衡,五神曾至六个,难道就没其他异动?”
没有,自打我记事以来,天下昌顺,太平得不得了,哪来的什么异动,黑曜别仗着年纪大就危言耸听,天地最讲求平衡我当然知道,有因就有果,有得就有失,但我这第六神确实没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难道天地所定的规则也看人?像我这么可爱的姑娘连天地都舍不得为难。
黑曜也说不上来这规矩为什么在我身上没奏效,只让我多加小心,天地的规矩没人能逃得过。
“比起我,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主神命我重新封印你,你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难不成你要放我出去?”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放他出来凡间不就毁了,我也不忍心让他再不见天日,如果能两全其美就好了,可惜不是什么事都能找到完美的中点,在凡间和黑曜之间我只能选一个。
想不到主神大人对我尚有怜悯之心,对自己双生神元的哥哥却如此狠心,也许主神大人心里也不好受,要不他的性格也不会如此扭曲,主神大人自己都说过,自由缺爱的人容易变态,他不就是从小缺了一个爱他的哥哥。
“要不,我晚点再封印吧,说不定主神大人想来看看你,你们兄弟俩能叙叙旧。”
黑曜嗤笑着说:“他哪能来看我,你也不必觉得他狠心,我从未怪过他,反正,他的处境也没比我好多少。”
主神大人,黑曜这是不是叫以德报怨?你封印了他,他竟然不怪你,他很是个好人,越是这样我越不忍心封印他了,他是金曜君外第二个让我敬佩的良善之人,当然在礼义廉耻方面他完全没法跟金曜君比,金曜君不仅穿衣服还穿亵衣亵裤,里三层外三层包得严严实实,跟光溜溜的裸男比起来称得上冰清玉洁了。
我擦干敬佩的泪水,封印准备就绪,这会是我最后一次跟黑曜说话了:“还有什么话想说吗?趁现在还有人能听见你说话,都说了吧。”
“你真的不下来陪我?下来吧,我们再生几个孩子,人多热闹……”
“再见!”
砰砰砰我将破损的阵纹重新连接,七曜的力量都在阵眼处汇聚,阵眼恢复如初,就像没人见过它的时候一样,一切归于平静,连尘烟都没有留下,始作俑者的日曜君已经死了,知晓事情真相的只有我、小春与主神三人,这件事再不会有人提起,黑曜的存在也不会再有人知道,等我走出这里,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任何痕迹留下,这里,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次的七曜星会结束得狼狈,来的时候是七个,结束的时候却只剩六个,几位星君都已派人打点行李,准备回到自己的辖区。日曜已死,七曜之首的位置由月曜君太阴暂代,月曜君平时温温雅雅的性子,做起正事也不糊涂,心事比我这个女人还要细腻,有的没的都被他思虑好了。
“嫖神打算回天宫?”繁忙之中月曜君还不忘了关心我,我还是蛮喜欢月曜君的,跟他说话总能感受到温馨,就是他身后总跟着个尸体侍卫让人心里慎得慌。
“我……暂时还不能回去。”我本来想借由黑曜这件事将功抵过直接就回天宫去,小气鬼主神竟然不同意。
“嫖神打算去哪里?”
“也没个打算。”
“嫖神要是没地方去,不如回我宫里住着吧。”金曜君太白说道,太白你真是个好人,本神没有白疼你。
去哪里住我倒不担心,最次还有个乡下小村子能做我的容身之所,我真正担心的是另一件事。主神大人为了彰显自己不是小气鬼,答应给我一份犒赏的礼物,这本是好事,但他派来给我送赏的神仙实在让我笑不出来,他派了珠玉上仙过来。
说起这位珠玉上仙,天庭得有不少神仙满眼都是泪,珠玉上仙是瑰宝殿的主人,俗话说爱养花和爱珠宝的女人是最温柔的,这话放在珠玉上仙身上就不灵验,珠玉上仙极爱珠宝,但她绝不是个温柔的女人。我宁愿在主神宫里呆着都不去她的瑰宝殿,她就像喜爱珠宝一样地喜欢刻薄别人,进她瑰宝殿的神仙保证都是笑着进去哭着出来的,让她挑毛病可以挑到让你觉得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记得童年的我第一次去瑰宝殿,回来后就茶饭不思,感觉自己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后来还是主神大人不知从哪弄了只小貔貅给我养,我才从想要轻生的阴影中走出来。
“金曜君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主神大人派了珠玉上仙来看我,在你宫里见她不太方便吧?”金曜君是个好人,我可不能让他被那刻薄女人残害。
“不如到我宫里吧,我宫离这里最近,嫖神要见珠玉上仙也没什么不便。”土曜君镇星突然说。
我刚回绝了金曜君,土曜君又冒出来,难道好客是七曜星君的传统美德么?我瞟了土曜君一眼,就他这小身板哪能抵挡住珠玉上仙的铁齿铜牙,他要是心灰意冷去轻生,我一个弱女子可怎么拦得住他。
土曜君是个执着的人,不管我怎么推辞他都不屈不挠,一定要我去他宫里做客,连“我宫里的侍卫侍女都仰慕着嫖神风采”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他们要是真仰慕我,怎么凡间连一个供奉我的都没有,土曜君如此热情近乎死缠烂打地邀请我去他宫里做客,我怎么觉得有点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火曜·水曜(上)
“哥,你不能喝,这碗里是……”水曜君焦急地说。
火曜君不为所动:“我知道,既然是嫖神端来的,她让我喝,我一定要喝。”
水曜君抓住火曜君的手坚决不让他喝:“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喝下去……喝下去你会……”
火曜君深叹一声,将碗中之物一饮而尽,那味道,如同高山流水又如白驹过隙,从舌尖百转千回直逼肠胃,喝完,捂住肚子站起来跌呛着跑向茅房,嫖神的手艺比起上一次真是一点都没退步啊。
水曜君悲伤地望着火曜君的背影:“唉,茅房里的纸都让你用完了。”
、出发去土曜宫
我与土曜君僵持不下,最后我拿出了杀手锏:“这样吧,我去和我的跟班商量一下。”小春的脑筋比我好使,让他帮我参谋参谋土曜君到底是脑子烧坏了还是暗藏阴谋。
“嫖神连跟班的意见也极为重视,果真仁德。”金曜君夸赞道,我最爱跟金曜君说话了,什么事儿他都能往好处想,要不是他星君的身份太显赫,我真想把他绑回宫里,每天说说也能调节心情。
土曜君不是很乐意,不过也没办法再说什么,从他倔强的小眼神里我感觉到就算小春让我推了他的邀请,他也不会善罢甘休。土曜君也未免太热情了,我和他怎么算也算不上熟吧,大家才认识几天就邀请我去他家,会不会太刺激了?肯定是别有所图。自从我纯涩的少女情怀被日曜君骗了个稀巴烂,我对这种过分的热情都抱有负面的猜测。
我一路跑到小春的房间,小春房里没人,他没在自己房间肯定就在我的房间,太过分了,我房里的菊花糕都被他吃没了。我狂奔回自己的房间,小春果然在我房里,靠在我床上悠闲极了,手边放着我偷偷藏在床底下的那盘菊花糕,已经被他吃得所剩无几。
我哀嚎一声扑过去,掐住他的脖子:“吐出来!都给我吐出来!”
小春捂住嘴巴,生怕我去抠他喉咙:“不吐,就不吐,有本事你劫色!”
身为春(河蟹)药精,小春从不懂矜持两个字,动不动就百出一副“我用肉体偿还”的架势,有一次小春偷吃了我藏在柜子里的蜜饯,我扬言要跟他绝交,晚上回房就看见他□□地躺在我床上要补偿我,害我做了整晚的噩梦,比起看关于结界的书,我觉得小春更应该看教导礼义廉耻的书。
我把小春从我床上蹬下去:“有正经事儿跟你说。”
听完我的叙述,小春对我的猜测嗤之以鼻:“你当你是梅花鹿么,浑身是宝,谁都想害你。”
既然小春都这么说,我也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坦然接受土曜君的邀请,想来土曜君也不会像日曜君一样魔障迷心迫害我,难道他对我是真爱?
小春摇头叹息:“不是想太少就是想太多,你的思维能不能别这么极端?”
答应了土曜君的邀请,土曜君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能让我去做客竟是这么光荣的事儿?我突然想起个事儿,土曜君的侍女偷偷给小春塞过小纸条,小春不会是奔着那侍女去的吧?可恶,男人甭管长得多好看,哪有不近女色的,我不该轻信了他,干脆哪天趁他熟睡的时候直接阉了吧,要不然像我以前宫里的侍卫一样被女人勾跑了怎么办。
土曜君真性急,他马上命人备好车要回宫,一天都不肯推迟,这慌忙的节奏总让我想起主神大人说过的人贩子,拐了女人和小孩要赶快拉走省得被抓到。其他几位星君都还没走,纷纷前来送行,送就送呗,一个个还都客气地要送我礼物,都怪我长得太讨人喜欢了,哈哈哈好开心。
几位星君都来给我送行,只有火曜君没来,亏我自认为和他也算熟了,竟然不来送我。水曜君给我一块玉佩:“兄长说他容颜憔悴,不宜见人,让我把这个送给你,这块玉佩是岁星的遗物,虽不知怎么遗落民间,总归是好东西,岁星平日喜欢侍弄草药,这块玉佩浸过百中药草,每日佩戴能强体健元。”
火曜君像个大姑娘似的还在乎容貌,主神大人说得对,男人要是长得好看了比女人还臭美,像红雷将军那种长得挫的每天连镜子都懒得照。玉佩我就心安理得地收下了,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不管它是怎么流通到张老爹手上的,主神大人说过,谁捡到归谁,张老爹的就是我的。
“替我谢谢你哥,正好我也有回礼,膳房锅里我炖了一锅猪骨汤,你替他端回去吧,你哥身体也太弱了,喝了我那么多猪骨汤也不见好。”
听完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