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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曜君看着泼妇般的人,对自己弟弟也如慈母一般,那时我就想,如果我也有个弟弟或者妹妹,我也要对他这般好,比火曜君对土曜君还要好。
我做错了什么吗?我的妹妹,我还没有来得及对她好,她却要杀我?
“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想这是我一定要知道的问题。
我很想知道,很想知道,我这一生,到底做错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快乐!!我到现在都没有吃到月饼……_(:з」∠)_
、村中灾祸
“为什么……嫖神是你呢?”
“我们长在一个枝桠上,为什么被主神大人碰掉的是你呢?”
“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个卑微的侍女,你却是天尊六神!”
我从不知道,原来有些事,生来就是错的。
如果那时,主神大人没有捡起我,任由我在泥土里腐烂消逝,也许琥珀会像宋铁匠怀念自己的亡妻一样,每年七月在小河里给我放一盏随水漂流的花灯。如果那时,主神大人没有给我封神,我只是默默不闻消失在天地间化为星辰,也许琥珀会思念我,在夜半无人时为我这个早夭的姐姐痛哭流涕。
我从不知道,当年我的狗屎运捡到了嫖神这个神位,相应地也要失去一些东西,有得就要有失,天地总是这样公平。
琥珀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竟是满手的泪水,膝盖使足了力气要让我窒息:“你去死吧!我也会去给你陪葬!”
我连将手握成拳头的力气都没有,手指勾动着,我以为我就要这样死去,却有神力缓缓地留在我体内。
我从来对在凡间的供奉这件事没有放在心上过,求子拜敖母,求姻缘拜月老,求平安拜星君……拜我有什么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给我盖庙,不会是想给财神姐姐盖庙结果把名字刻错了吧,越想越觉得只有这个可能。
不管怎样,感谢这个刻错名字的文盲,虽然这些神力完全不足以和我原本的神力抗衡,好歹能反抗一下。
我现在特别有反抗精神,因为我总觉得只要我拖延住时间,我就能获救。
小春,从不会放弃我。
琥珀对我还有力气反抗她吃了一惊:“你应该没神力了才对!有人供奉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供奉你?”
“……我也想知道。”
小春果然来救我了,我对他总是这般的期待,而他,从来没有辜负我。
小春他们再一次搭救我,更触怒了琥珀,很讽刺吧,我在世间的至亲想要杀我,来救我的却都是不久以前还都和我素未平生的人。
就算琥珀手里有我的神力,要同时对付也一只千年□□精、一只三尾的狐狸和一位星君也是不可能的事(原谅我不想把七福算在里面),琥珀没有头脑发昏,她皎洁一笑:“姐,你不想知道是谁供奉了你吗?我替你看看。”说罢从坑洞里消失,有的神仙会帮供奉者还愿,天地自有通道,可自行由牌位传送而去,琥珀拿着我的神力,便能用我的神力传到我的神位去。
“又让她跑了!”七福不甘心地说,一蹦一蹦地跳到我身边:“大姐头,你没事吧?”
比起琥珀跑没跑,我更担心供奉的人,不知琥珀要对他或者他们做什么,以琥珀现在的状况,什么都可能发生吧,不行,我也得赶过去才行,这里面只有我才能去自己的牌位,但以我现在神力,去了和刚才危险的情况有什么不同。
“你们,谁能借我点神力灵力?”
我预想地是跟木曜君借,毕竟我们同居过一段时间,知根知底,身为星君他的神力又够雄厚,而且他懂草药,给我渡完神力后可以自己开点药补血。
那三个人还对我的问题发愣,小春上前一步直接搂住我的头亲了过来。
渡神力的第二种方法,用嘴。
温温软软的触感,在小春毫不犹豫的动作下又霸道地不容我反抗,我惊奇不是小春二话不说就渡神力给我,而是,这个感觉,好熟悉,好熟悉。
恍然间脑海中有本来不属于其中的画面,芙蓉锦的松软大床上,我痴痴地望着小春近在咫尺的脸庞,任他柔顺的发丝搔得我脸颊发痒,嗅着他身上独特的香气,感受他轻柔的亲吻。
“你喜欢我吗?”
“我不管你怎么想,不管将来怎么样,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喜欢你!喜欢你!”
那时我说过这样的话,原来在梦里,我这般大胆。待这一次事情尘埃落定,我一定要真的向小春开口,任他同意拒绝都好。
我喜欢他,已经到了不能再藏在心里的地步,小春啊,我喜欢你,这一次你会回答我吗?
当我穿过神位,我处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之中,我的牌位就歪歪斜斜地倒在焦土里。我警惕地慢慢踱步着,这个地方有些熟悉,走着走着,我看见一棵歪脖柳树,这个树,我再熟悉不过,以前我逼刘小宝娶我的时候就把他吊在这棵树上,这里是刘婶他们的村子啊!
柳树之下,几只翻盖的海龟正躺在那里,四肢僵硬地伸展在龟壳外,已是死龟。
我急匆匆地跑进村里,刘婶、刘小宝、李老二、赵二丫、小咻……每一个我都能马上叫出的名字,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身上没有伤口,只是魂魄已经脱离了躯壳,成了冰凉的尸体。
“刘婶!刘婶!”“李老二!李老二!”“赵二丫!”每一具尸体我都尝试唤醒,都没有成功。
初次下凡,这里是我降世的地方,当我第一次带小春来村子时,我曾骄傲地告诉他,这里是我保护的村子。
这里是我保护的村子,是天尊六神罩着的地方,灾祸不临,妖魔绕行,我本想着,我的村子该是这样一个村子。
我的村民怎么会随随便便躺在地上睡觉,这里不是我的村子!一定不是我的村子!
不管心里怎么否认,眼泪已经服从于理智,这里就是我深爱的村子啊。
我挨家挨户地看过去,没有一个活口,所有人的魂魄都被抽离,一直走到村子西头的王麻子家,琥珀正在王麻子家里吃他放在灶台上的窝头,王麻子大头朝下栽在水缸里,安静地维持着那个姿势,一下都没有动。
“姐,这村里的东西不好吃。”看见我,琥珀敲了敲手里的窝头懊恼地说。
“王麻子是知识分子,每天只喜欢看书和画,对吃的一向不讲究,他家的窝头都是李老二做包子剩下的面揉的,你饿了要去李老二那里,他的韭菜鸡蛋包子最好吃,别买羊肉的,他的羊肉都是买刘婶做菜剩的边角肉,想吃羊肉就直接找刘婶,她最会炖羊汤,可以一边喝一边调戏她儿子,她儿子挺可爱的,就是眼神不好,说赵二丫比我好看,对了,赵二丫的胭脂被我用了半盒我还没谢过她,我想送她个宋铁匠打的铁手镯,有怕她夫君误会,她夫君孙木匠心眼比针尖都小,总跟周婆婆为两根菜叶子吵架……”
说着说着我已是泣不成声,如果我没被主神大人扔到这个村子,他们今日也不会惨死,刘婶还会慢吞吞地炖着她的羊肉锅,李老二还会用下脚肉赚黑心钱,王麻子还会每晚点着灯等女鬼爬上他的床,刘小宝说不定真的能娶到赵二丫,因为没有我赵二丫就不会和孙木匠成亲。
可是我……
如果能重新选择,我还是想遇见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听着咫尺相思 难过cry (PД‘q。)
、神秘的师弟
“把窝头放下,王麻子醒来还要吃的。”我擦干眼泪对琥珀说。
琥珀看看窝头又看看我:“他已经死了,怎么醒?”
“我说把窝头放下,珠玉神仙没教你不能随便吃别人东西吗?”
愤怒是什么?贪嗔痴乃修仙者最大三忌,贪者偏路,痴者入魔,而嗔者,乱道。
我这一生,从未动气过,养大的貔貅跑了也好,文曲星的狗在我宫里拉屎也好,我都没有真的动气过,我以为,因我是神仙,远离了贪嗔痴,现在我才知道,我只是没遇到能让我犯嗔的事情。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琥珀手里有我近乎全部的神力,我仍不顾一切地扑向她。我并不是真的想赢了琥珀,那是我的神力,曾经的我有多强,我最清楚,虽说有村民们供奉的神力,聊胜于无罢了。我不过是想尽可能消耗她的神力,九幽十八狱费心布下四象女体阵肯定不只为了杀我,她拿了我的力量,我偏不让她把力量用在刀刃上。
显然琥珀和九幽十八狱的人并不在一条心上,比起更重要的事,琥珀更情愿把经历用在杀我上,被亲妹妹嫉恨如此,我这人也是奇了。
大概是琥珀一直霸着我的神力又不办正事,九幽十八狱也是急了,村里又来了一个陌生的客人。我看得出他是个凡人,但他身上又充满了妖魔之气,他的脸本该算得上清秀,却被邪气侵蚀,布满了乌黑的瘀斑,显得他和九幽十八狱的妖魔一样丑陋恐怖。那人身手是极好的,趁着琥珀和我缠斗的时候,如黑色闪电一般抢走琥珀手里的心脏,那不知是哪个可怜女子的心脏因为装了我的神力,被大家抢来抢去,我突然觉得可笑,便是神力最鼎盛时的我也没这么抢手。
“你是谁!”琥珀被那男人伤到了手,将手紧紧捂在怀里。
她竟也不认识那男人,难道他不是九幽十八狱的?
那男人颠了颠手里的心脏,咧嘴一笑:“我师兄这般助你,你还不去做正经事,却和她在这里磨磨唧唧,真枉费了我师兄的一片心呐,女人,就是成不了气候。”
琥珀的瞳孔瞬间放大:“你到底是谁!”
男人突然闪到琥珀身边,伸手摸了摸琥珀的脸蛋:“小美人儿,你这么得我师兄的欢心,难道他没你提过他那个不成器的师弟?”
“你是……南孚?”
琥珀没有得到答案,她再也听不到答案,那个男人一掌击中她的肩胛骨,失去我的神力的琥珀,完全无法抵抗那个男人。
“琥珀!”
我并非担心琥珀的安危,不过是唇亡齿寒,那个男人能一掌杀了琥珀,会不会也对我下手?
那个男人伸脚踹了踹地上的琥珀,看她还有没有知觉,并没有继续收拾我的意向,我仍不敢放松警惕,一小步一小步不易察觉地往后退,尽量离他远一点。
那男人头也没抬地对我说:“你最好寻个地方躲起来,世道要变了。”说罢抬起头,亮出他妖异的眸子。
“什么?”
“我来时看到一只三尾的白狐狸,你站在这里不要动,他能顺着味儿找到你,和他一起找个地方躲起来,一点善意的建议,算是尽了我对灾忘的同谋之情。”
那男人说着还跟我挥手道别,像是和我很熟似的,怪人!净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他说的三尾的白狐狸肯定是平安,但他又提到了灾忘,我只知道孽龙灾忘,可这种传说中的生物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正在我思索的时候,平安顺着味儿找到了我,没有闻言暖语,没有细心查看,平安只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确认我还活着。
我才不像他这么无情无义,开口便问小春是否安全,平安轻巧地说:“他啊,忙着破塔找自己真身呢,这不,只好让我来找你。”
“什么塔什么真身!”
“亏你还是嫖神,你不知道孽龙灾忘的真身被压在伏魔塔底下?”
“我当然知道!但孽龙灾忘……和小春又有什么关系……”我说话越来越没底气,心里已经隐隐预想到平安接下来会说的话。
平安一脸惊讶的样子:“春公子没跟你说?他就是孽龙灾忘啊!”
“他……不过是个□□精!”
“你看过他施法的,可真的像修行不过千年的□□精?”
平安这句话直堵得我说不出话来,如果是以前,我还能用小春天资聪颖所以修行不凡来安慰自己,但那日小春来救我时释放的乌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