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隳锨ǖハヒ磺├竦溃骸罢馕幌氡鼐褪茄隳锨ɡ锨氨擦恕!�
雁南迁仍在下神,浑然没动,直勾勾地盯着雨飘。半晌,眼眶内竟涌出两行浊泪。白菡急忙搀扶雁南迁,雁南迁方回过神来,摆手道:“你不用说,我已知道你是谁了。你们娘俩太像了,你娘现在可好。”
雨飘道:“承蒙雁老前辈关心,家母安好,小女此来一是替母亲归还‘绿绮’,二来是想请雁伯伯救一个人。”
雁南迁闻言,身手接过“绿绮”,手拨琴弦,道:“老朋友,多年不见了。”转首对雨飘道:“既然你娘将此琴亲传给你,想必你的琴技得到你娘的真传啦,不管你有何请求,只要胜得过老夫,便是上刀山下火海,老夫也绝不犹豫。”
欧阳雨飘道:“小女怎敢在前辈面前班门弄斧,不过,晚辈受母亲所托,带了首曲子来,望前辈指教一二。”
众文士闻言大喜。刚刚已于楼上得闻“笛吹柳绿”的笛声,又细品了白菡天下第一筝的天籁之音,若能再一饱“琴鸣雁来”号称江南文人领袖的雁南迁的琴技,实乃三生有幸。
雁南迁点头同意,吩咐婢女焚香安琴。
雨飘得隙,走至绿笛儿身侧。红泠,绿笛儿急忙抓住雨飘玉手道:“妹妹,你怎地来了?”
雨飘道:“我本在山海关伺候白伯伯,家父数日前赶到,说是这里将有场文斗,因小女略识琴艺,便叫小女前来相助。”
红泠道:“待会儿你若是赢了,切记要他救忘愁。”
雨飘点头道:“家父已然将情况告诉妹妹了,妹妹知道怎么做。”
这时,雁南迁已经摆好绿绮古琴。雁南迁端坐琴后,却并不急于弹奏,一手轻抚琴身,如同摸自己的孩子。缓缓道:“说起这绿绮古琴,大家可有了解的?”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开口。
这时,楼道口一人喊道:“小生知道。”众人一看,原来是孔孟出和何采等人刚好闯关至此处。
孔孟出近前几步,作揖道:“小生献丑了。说起这绿绮古琴,制作之初并未有此盛名。但因其做工精美,音色醇厚,琴内有铭文曰‘桐梓合精’,即桐木、梓木结合的精华,所以被人传世珍藏。后来辗转为梁王所得,因为司马相如赠送《如玉赋》,梁王极为高兴,就以绿绮琴回赠。相如得绿绮,如获珍宝。他精湛的琴艺配上绿绮绝妙的音色,使绿绮琴名噪一时。从那以后,绿绮就成了四大名琴之一。”
雁南迁点头道:“不错,不错,此琴后来饱经乱世,几经辗转,流落到东瀛。有一年我和几个抗倭志士潜入倭酋家中,欲刺杀屡次犯我沿边的倭酋。结果便在倭酋家中发现了绿绮。老夫从未见过此琴,但无论什么琴,但凡老夫拨弄一指,便知优劣。凭直觉老夫认定此琴不同凡响,不觉一时忘形,竟然在深夜拨响了琴弦……呵呵,结果可想而知,惊动了敌酋,刺杀当然没有成功。但老夫却得到了这绿绮。同时,老夫亦被中原人士骂为汉奸,说老夫通敌卖国。你们说老夫为了此琴,却背上骂名,到底是失还是得?”
听到此节,谷昭等人明白了,为什么雁南迁满心思乡之情,却又不回江南,原来是怕回去被骂。这点到和师父为了师娘而远赴关外,殊途同归。正所谓,悠悠之口,人言可畏。
正文 第二章 海东吟 卷六 琴鸣雁来 2
更新时间:2009211 9:52:56 本章字数:2649
这时,孔孟出道:“轩主不必自责,佛曰:‘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事多无兼得者。’爱琴之人得绿绮,岂不是天作之合?”
雁南迁点头道:“嗯,‘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任人笑骂评说去吧。”越是这么自辩,越说明他在意这件事。想雁南迁本是江南最负盛名的人物,达官显贵,名门世家无不争相结识。如今,为了此琴遭到世人唾骂,躲避到海外孤岛,与世隔绝。思乡之情切切,却也不敢回去,便穷数十年之功将此地仿江南古镇建造,聊以自慰。
雁南迁准备就绪,手拨琴弦,道:“这首曲子乃是老夫自填词自作曲,抛诸形式之外,自成一格,好不好还请各位点评。”
注:许多读者琴筝不分,其实琴和筝最容易区别的不同之处之一就是一个是用肉指拨弦,一个是带指甲拨,发出的声音因此各有不同。琴有七弦,亦称七弦琴,琴声温婉柔和,悠扬如流水潺潺,轻顿如飞云飘拂;筝有二十一弦,因而音域宽广,音色优美动听,被称为“众乐之王”。
雁南迁肃容手起,幽弦慢拨,白菡亲自领舞,和唱道:
肤如凝脂
绝无胭粉气
容颜曾使百花嫉
回忆昨日
往事历历不同
只留明眸在梦中
命运多折
且尽非人意
浮萍柳叶难相依
思念伊时
常寄一抔乡土
独在庭前对天语
众人听得分明,这仍旧是一首情词,字里行间无不丝丝缕缕的透着对欧阳柳春的思念,还有对命运的恨恼,对老天的抱怨。人世间明明有个挚爱的人,却只能靠一抔乡土,寄托对爱人的思念。众人不禁对雁南迁这种执着大为佩服。
郁离子嘎嘎笑道:“都耳顺之人了,还搞得那么酸涩肉麻,你羞也不羞,想她了就回去看看吗?”
雁南迁站起道:“你懂什么,哼!姓关的小姑娘该你了。”
雨飘道:“小女欧阳雨飘,前辈请多指教。”
雁南迁道:“哦,原来你随母姓。”言罢,竟有种莫名的喜悦,对雨飘好感大增。
雨飘款款走至绿绮后坐下,道:“雁前辈,晚辈弹的这首曲子,乃是家母专门为前辈所作。晚辈临来时家母还特意嘱咐一定要弹给前辈听,希望前辈对以前之事释怀。”说罢,递给白菡一张纸笺,道:“劳烦姐姐配舞。”
白菡看了一遍,叹道:“无拘无束,轻灵奔放,婉约兼具激昂,好词!”
这时,雁南迁已将双目合上,静待佳音。众人则直勾勾地看着雨飘,生怕眨一下眼睛,就会有所损失。
雨飘玉指轻舒,琴声骤起,韵意横生。旋律如水般漾开,时远时近,时浓时淡,众人顿觉体清心远,情夺神怡。
琴音渺渺,声声流淌,缱倦心事,娓娓道来……
白菡边舞边唱道:
人生花年易逝
几经落红残现
浪迹天涯累归
振翅南飞孤雁
共几行沧桑泪
君知否
故园逢春
柳青花色好
小屋穷篱日衰微
雨后见新老
游子归来
惊鸟过林梢
亭前儿溪依然在
只是昔人少
伊人曾经赞流水
不知流水最无情
今朝把酒为何醉
时逝朱颜亦相随
君啊君
不见杯底不去愁
但且相与酒中游
非言常恨悲白首
怎堪春溪匿飞鸥
壮志未酬无分处
一人独对小河羞
初时,琴声婉约沉吟欲泣,如梦如烟的往事娓娓道来,支离破碎的片段恍然倒行时光之河进入人的脑海。乐音似水,空灵悠远,沁人心脾。使人顿生“今夕是何年”之慨。须臾,琴声骤急,势追雷霆风雨激荡每个人尘封的心河,谁没有往事?谁没有悲伤?在这一刻,尽被唤醒。一缕情思割不断,万水千山的哀愁。世间一切忽然变得渺小,名与利、成与败、失与得……一切如梦如烟。那舒缓的旋律,跳跃的音符,如水反复涤荡着浑浊的灵魂。拂去厚厚的尘埃,渐渐地,每个人从那怡然韵律中变得清明;有如颗颗水珠扣动着心灵……
琴声歇,掌声疾。
何采起身道:“听了姑娘一曲,小生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词汇能形容在下的敬仰之情。最后,小生只有四个字——不枉此生。”
众文士齐声赞同。
雁南迁一摆手示意安静,道:“做琴曲耗时费力,往往无功。有道是‘才而无功,则艺不实。功而无才,则神不正。’你母亲这首曲子才功兼具,神清气正,真是不错得很,叫什么名字?”
雨飘道:“母亲说暂叫《孤雁儿》,不知前辈喜欢否?”
雁南迁反复念道:“孤雁儿,孤雁儿,知我者,柳春也。老夫这一生,岂不就是个孤独落单的飞雁。虽高高在上,却有家不能回,有爱人不能连理。”说罢,拂袖嚎啕大哭。谷昭心道:此老果然性情,说哭就哭,说笑就笑。
白菡急忙软语相劝,雁南迁嚎了几声,也想起自己身份,遂止住哭声。
雨飘道:“前辈喜欢就好,晚辈来时心下揣揣不安,生怕前辈责怪呢。”
雁南迁叹道:“‘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琴之一道,讲究诚、静、平和中正、与儒家思想中的‘中庸之道’不谋而合,又和道家思想中的修身养性观点殊途同归。因此古今多少文人雅士都醉心于琴弦之间,孤寂的心灵因此有个寄托,视其为雅士必修的四艺之首。老夫钻研了一辈子,却不如你这小丫头理解的通透。”
绿笛儿这时劝道:“雁前辈造诣之深,世无能匹,只是过于执着。雨飘涉世尚浅,心无旁骛,稚嫩无邪。正所谓,境出于心,自然要高出我等浊世沉浮多年的人太多。”绿笛儿说得委婉,其实以绿笛的修为早就看出,雁南迁气量不够,一件事情便足足影响一生而无法释怀。总是沉湎于过去的一己遭遇,偏执狭隘,在艺术创作上便显得气象狭小,难以达到大成之境。
雁南迁道:“‘笛吹柳绿’,果不简单,说得有道理。人言道:‘琴乃四艺之首,善琴者通达从容,善棋者筹谋睿智,善书者至情至性,善画者至善至美。’你们五人凭借真本事通关,看来都是些至情、至性、至善、至美、通达、睿智的好孩子。若是赏赐你们金钱,岂非辱没了你们?说吧,有何要求?”
众人大喜,这么快便切入正题。
正文 第二章 海东吟 卷六 琴鸣雁来 3
更新时间:2009211 20:50:06 本章字数:3348
谷昭抱拳施礼道:“晚辈等此番前来,乃是求前辈救一个人。”
雁南迁呵呵笑道:“老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论医术却连皮毛都不会,为何求到我身上啊?哈哈哈……”
谷昭道:“只因我那朋友遭受了东瀛忍术‘五行幻心术’,被封住心脉,只有前辈的‘心脉迁移大法’能救他。”
雁南迁一听,眸子里立刻精芒四射,上下打量谷昭道:“老夫到是走了眼,你叫什么名字?”
谷昭略一犹豫,心想,若是在如此德高望重的前辈面前编造假名,岂不是大不敬。便直言不讳道:“晚辈谷昭。”
雁南迁咦了声,面色微变,嘿嘿冷笑道:“原来是故人的弟子。嘿嘿,好说,好说。”
谷昭听他口气,暗觉不妙,“晚辈区区贱名,难道老前辈久居海外,亦曾听过?”
雁南迁道:“哼!天下间谁不知道白筱天就收了你这么一个男徒弟。而你又那么争气,弄得整个中原家喻户晓。往来本地做买卖的商贩亦争相传颂,老夫又岂能不知?你师父还活着吗?”言下多为不善。
谷昭道:“师父他老人家正在家中修养。”
雁南迁哈哈笑道:“修养?这么说离死不远啦?哈哈哈。”
红泠怒火中烧,忍不住道:“前辈怎可如此讲话,好歹我师父他老人家和您也是故交。”
雁南迁凝目看着红泠点头道:“嗯,一男一女两个徒弟全来了,太好啦。白筱天多管闲事,害得老夫一生孤苦,这笔帐今日该算算了。”
红泠心直口快,直言不讳地道:“人家不喜欢你,跟我师父有什么关系?”
这话一下子把雁南迁刺激大了。雁南迁大怒,不顾身份,隔空劈掌,击向红泠。红泠虽有防备,奈何武功差距悬殊。眼看无法躲避,谷昭挥掌来拦,但闻啪啪两声脆响,雁南迁上身剧烈一晃便即稳住,谷昭则连退三步。谷昭抱拳道:“前辈,我师兄妹绝无不敬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