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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复拍了拍慕容龙城的墓碑,“这,慕容龙城,我慕容氏最杰出的的武学奇才。我们慕容家举世闻名的‘斗转星移’便是他所创。他当年叱咤风云,纵横江湖,当世无敌,可生不逢时,壮志难酬,郁郁而终。”
“我,”慕容复指着自己,“慕容复,从小博览群书,琴棋书画,天文地理,无所不精。‘琅环玉洞’的武学典籍更是到背如流,天下武技无所不能,‘斗转星移’更是我的拿手好戏。”
“哈哈。”慕容复仰天大笑,然后就猛灌酒,“哈哈哈……可悲啊,可悲啊。”
他狰狞的大笑,眼里分明流着泪。
他又说:“我为了复国,煞费苦心,机关算尽……”
可我已失去了耐心。
凄冷的月光下折花刀透着一股寒意。
在我的刀离他英俊的面庞只有一指的距离的时候,他那随意安放的右手不知从何处拿着剑挡住了我的刀。
“却落得个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下场。”他还在独自说着似乎丝毫不在意我的刀,我也不顾他说什么,只管挥刀。用极尽刁钻的刀法步步紧逼,然而每次到紧要关头他总能躲过。
折花刀斜斜的切上,他用剑抵着刀画了个圆圈,便卸了力。
“我这一生,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没能把握表妹,她曾是那么的爱我,我却不知道珍惜,还加害与她,让段誉那小子钻了空子。”他此时有些愤怒,剑上附着真气,力道也大了几分。
他与我边说边战,愈战愈勇。
我催动内力,双手握刀,用最直接的方式对着他猛劈。他被我刚猛的内劲砍得连连后退,身体一仰,一个趔趄。我抓住机会,直刺一刀,他持剑挡住,我手腕一转,刀锋又对向他。
“回锋一刀!”
我心中窃喜:“这下看你怎么办。”
谁知就在此时,我手中的刀好像不听使唤一样拿刀锋转了一个奇异的弧度竟朝我挥来。我头冒冷汗,“斗转星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果然惊人!
在触到我的眉头时停了下来,他用两只手抓住刀,“我爱她,我爱我的表妹,我错了,我不要什么复国,我要的表妹。”
他说着说着,嘴角泛着血,我用一把匕首插进来他的心脏。
他还在笑着说:“如果,能回到从前就好了,我一定不会选错,一定!”他倒了,我在他眼中看到了希望,他嘴里最后含糊不清的呓语是当年回答西夏公主的美好希冀:“要我觉得真正的快乐,那是将来,不是过去。”我知道这次他不是对西夏公主的说,而是对她的表妹吧。
我擦了擦折花刀上的血,一道闪电划破夜幕,暴风雨就要来临了。风吹得有点凉,我知道雨水会将地上的血混着尘埃流进江湖。
天朝二百一十五年,我二十五岁。
闲来无事,游至帝都,听人说书。
说书先生惊木一拍,大手一扬,眉飞色舞的讲起来。
“话说天朝二百年,二十岁的李寻欢考科举中了探花,李寻欢已是他们李家第三个中探花的人。李家是书香世家,多有考取功名之人。李家门口有副对联,从右到左依次是: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李寻欢早年仕途得志,也曾上朝为官,后被弹劾,又心系江湖之事,遂辞官而去,投身江湖,后以飞刀绝技闻名江湖。
江湖传闻:天生地下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飞刀在哪里,也没人知道是怎么发出来的。刀未发出前,谁也想不到它的速度和力量。在百晓生的兵器谱排名上,李寻欢的飞刀虽然排名第三。但百晓生在见识过林寻欢的飞刀后,他说:我错了!但他没有机会改正了,见识过小李飞刀的人都死了,他也不例外。
虽然李寻欢辞了官,但李家家大业大,良田豪宅,家财万贯,在江湖上又是大名鼎鼎。自有许多名媛对其倾慕,可李寻欢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独爱他的表妹林诗音。本来他俩男才女貌,情投意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李寻欢也有正有打算取其过门,谁知天意弄人。李寻欢的救命义兄龙啸云也爱上了林诗音,李寻欢是何人?那是重情更重义之人。为报答义兄,所以纵酒寻欢刻意疏远林诗音,以撮合他们。
可林诗音对李寻欢也是情深意重,怎会轻易变心。如此二年,三人皆是为情所困,暗自忧伤。想那林诗音也是善解人意之人,她知道李寻欢的心思,他也知道一旦表哥做了决定就没人能够改变。她虽然钟情于李寻欢,也无可奈何,这样下去表哥痛苦,龙啸云痛苦,自己也痛苦。于是她做了个悔恨终生的决定,她想与其三人一起痛苦,不如成全了他俩,自己一人背负伤痛。于是林诗音将心给了李寻欢,将身子给了龙啸云。”
“唉。”说书人叹了口气,继续说:“那李寻欢,本也是深深爱着林诗音的。现在所爱之人嫁为人妇,他已别无他恋。于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在龙啸云和林诗音成亲之时把自己的府邸和万贯家财倾囊相送。千金散尽,两袖清风,了无牵挂,从此借酒消愁,退出关外,隐姓埋名……”
十年后林寻欢终于受不了思恋之苦,重返中原,想再见一见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林诗音一面。谁知卷入了一场江湖纷争,掀起血雨腥风……
说书人滔滔不绝的说着,我听着也有了兴趣。突然无意中瞥见了一人,坐在一旁的小茶馆,却喝着酒。颇有沧桑之感。他仔细的听着说书人的故事,似乎在回味,似乎在回忆,他的眼中总是显得很忧伤,身影是那么的孤独寂寞。他给人一种感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他在听自己的故事。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神引了他的警觉,他匆匆的瞥了我一眼就走。
我有种直觉,他就是我要找的人---李寻欢!
我一路尾随与他,他好像发现了我,带着我一直兜圈子,穿过了大街小巷,最后可能知道甩不掉我,出了城。
天都郊外,太阳挂在山头,缓缓下沉,残阳如血。
李寻欢一身素袍,眼角皱纹,嘴角胡渣,沧桑却又迷人。
我说:“李探花风采不减当年啊。”
李寻欢浅笑,喝了一口酒,剧烈的咳嗽:“想不到还有人记得我。”
“小李飞刀,在江湖上威名远播,有谁敢忘?”
李寻欢拿着一把小刀雕刻着一个木像,“你找我何事?”
我说:“我像听一听前辈的故事。”
李寻欢手中的刀顿了顿,又继续刻,“说书先生讲的不好吗?非要我亲自讲。”
我笑,说:“你本人讲比较精彩嘛。”
李寻欢嘴角微翘:“我若不讲呢?”
我说:“那我只好逼你讲了。”
林寻欢笑,喝了口酒,并不说话。
我说:“既然你没兴致讲你的故事,那我用我的故事来和你交换,怎么样?”
他转过头来:“哦,这个倒有些意思,但你的故事得精彩这样才有交换的价值。”
“当然,你一定会满意的。”我说:“前几年在帝都最豪华的妓院中,出现了一很特别的女子,她不要钱,只要男人。据说她每天至少要换十几个男人,开始时有很多男人对她有兴趣,但渐渐少了。那并不仅仅是因为她老得太快,而是因为大家渐渐的发现她简直不是个人,是条母狼。仿佛要将男人连皮带肉吞下去,她不但喜欢摧残男人,对自己摧残得更厉害。大家都说她像一个人“江湖第一美女”林仙儿,可她并不承认。”
我舒了口气继续说道:“就在前几天,我在帝都最卑贱的篓子里看到了一个女人,很有名。她出名不是因为她很美,而是因为她很丑,丑的可笑。最可笑的是每当她喝得烂醉的时候就会自称是“江湖第一美人”。她说的话自然没人相信。
李寻欢依旧面不改色的雕刻着木像,时不时剧烈的咳嗽。
我继续说:“但我信。你知道吗?那个女人太丑了,像是一具干尸。已经没有男人愿意要她了,连乞丐也嫌弃她脏。”
我叫她的名字:“林仙儿。”
她动了动脏兮兮的脑袋,说:“你认错人了。”
我笑着说:“没,没认错。我是来找林寻欢的,你知道他在哪吗?”
林仙儿面色微变,瞄了我一眼,说:“我不认识他,你找错人啦。”
我当然不会相信她:“不认识,难道你忘了他,不,绝不可能。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不曾对你变心的男人,不过也是唯一一个不曾对你动心的男人,不是吗?”
林仙儿表情淡漠,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如果你想要上我的话,就来,不想就走。”她说着把双腿分开朝着我。
我笑着走过去,说:“看来你真的不知道他哪里。”她的眼神变得空洞,我将折花刀从她那和尸体无异的躯体上拔了出来,“我帮你解脱。”
李寻欢停了手中的刀,说:“你的故事并不精彩,我毫无兴趣。”
我嘴角微翘,说:“看来你对这位曾经的“江湖第一美女”不感兴趣。但故事还没讲完,在她断气前我问了她一个问题,我问她,你知道林诗音在哪吗?”
林寻欢双眉隆起,紧了紧手中的刀。
我淡淡一笑:“不要紧张,听我说下去,你想知道她怎么回答吗?”
我仔细看着林寻欢的面部,希望能从他那张石雕般的脸上找到一丝紧张的神色。可终究还是落空了,他继续机械的雕刻着木像。
我继续说:“林仙儿说,林诗音曾经来看过她,想带她一起走,可她拒绝了。不过林诗音给她留了个地址,靠近关外的‘流沙县’。”
林寻欢眉角微跳。
我知道他心动了,“一个月前我找去了‘流沙县’,不过并没有找到林诗音母子。可惜啊可惜,不过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小子,脾气不小,可没什么本事。不,应该说根本就没本事,我想出手好好教训,一半老徐娘的女人出手阻止,我自然没放在眼里,倒是对她有些‘性趣’。”
我戏虐的看着林寻欢笑:“谁知她爆出了你的名号。”
李寻欢手里的刀停了下来。
我一字一顿地说:“她叫林诗音。”
我只觉寒光一闪,一把小刀插在我的肩头。紧接着李寻欢像一阵风一样来到了我的身前。
我挤出一个微笑:“别激动,不然他们可就真的有危险了哦。”
李寻欢眼中出现了先前没有的决然,这就是他认真的样子吧,“他们在哪。”
我没有回答,自己说着:“江湖传闻,小李探花和孙小红隐退江湖五年后,孙小红不知什么原因得了怪病,遍访名医,却终不能愈。我想孙小红死后,你的表妹以前的旧情人林诗音便是你最大的牵挂了吧。”
李寻欢将架在我脖子上的小刀放下,问:“你想怎么样。”
我笑:“先放下你的飞刀。”
李寻欢解下腰间的飞刀,在飞刀还没落地时,我的刀已经“嗞”的一声刺穿了他的身体,一个木像掉落在地,木像还未完工,依稀可以看出一个女人的模样。
我在他身边轻语,“其实我根本就没见过他们,这些都是我编的。”
他的眼神放松,不知道是因为死让他解脱还是得知他们母子平安的消息的慰藉。我淡淡的说:“这次我比你快。”
师傅说:“对于绝顶高手而言,感情是最锋利的刀。”<a
☆、第四章:我爱的人
天朝二百一十六年,我二十六岁。
这年我从南走到北,却没有遇上一个正真的高手。反倒是由于我“神鬼一刀”的名气逐渐变大,找我挑战的人越来越多。
直到有一天,我坐在桌上吃饭,左手拿着筷子,右手拿着剑,我的剑是从不离身的。
客栈的门推开,一股杀气如风云涌动。
我望着门外有双狼一般冷血的眼睛,眼睛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