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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使用手册-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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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晴阳一直以为他是个不学无术、吸食五石散的纨绔公子,只是刚才那一瞬间,她竟觉得魏常弘的身形有些高大。高晴阳取出娟帕擦了擦脸上的泥水,心想,改日还是抽空去英国公府道一声谢比较好吧。
  *
  正值溽暑,天气燥热难当。树上蝉鸣啾啾,魏箩躺在葡萄花架下的榆木凉榻上,手里捧着一杯冰镇的乌梅汤,一边喝一边对白岚道:“打风的力道再大一些,中午没吃饱吗?怎么瞧着有气无力的。”
  白岚拧着眉心道:“娘娘,您都快临盆了,还是少喝这些凉的东西吧。”
  魏箩的鼻尖儿上洇出薄薄的汗珠,饶是躲在花架下纳凉,也依旧没什么用处。她倚着凉榻,懒怠地抬了抬眼睛,“你放心吧,我问过孙大夫的,大夫说不碍事。若是不让我喝点凉的东西,连这点念想都给我断了,我可真不知道怎么熬过这漫漫夏日了。”
  白岚一听是孙大夫说的,登时就放了心。孙大夫知道的东西可比她们多多了。
  魏箩躺在凉榻上小憩了一会儿,赵玠从外面回来时,她正闭着眼睛睡得香呢。
  赵玠挥手遣退了白岚和金缕,坐在凉榻上,拨开魏箩额前的碎发,用拇指轻轻拭去她额头沁出的汗珠。
  今日早朝时崇贞皇帝重提立储一事,先前对立赵玠有异议的大臣,近期早已销声匿迹了。有的是出行的路上忽然出了意外,有的是中饱私囊被崇贞皇帝彻查,有的是主动提出致仕回乡,这其中原因,究竟出自谁的手笔,大家伙儿心照不宣。
  朝堂上无人再敢有任何异议,唯有瑞亲王站出来反驳了一两句,但是也被皇帝打压下去了。
  立储一事就此定了下来,等礼部择好吉日,大理寺拟好昭书,便宣布立靖王赵玠为储君。崇贞皇帝宣布退朝,当着众人的面儿把赵玠叫去御书房,道是有事商议,摆明了是器重的意思。
  瑞亲王站在含元殿内,眼神阴冷,许久才甩了甩袖子离开大殿。
  赵璋的脸色也不大好,袖中的拳头紧了又紧,旋即跟上瑞王的脚步,一同离开。
  崇贞皇帝跟赵玠说了几件江南水涝的事,询问了他的看法,之后便没什么事,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赵玠临走前,崇贞皇帝放下紫毫宣笔,望着槛窗外的蓝天白云,忽然慨叹道:“等日后你登基了,朕便同你母后离开盛京城,游遍大江南北,做对悠闲的夫妻。”
  赵玠脚步一顿,没说什么,大步离去。
  魏箩被赵玠的动静吵醒了,一睁开眼却见他在出神,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赵玠乌目动了动,握住魏箩嫩生生的手指,弯唇一笑道:“想我们的孩子是儿子还是女儿。”
  魏箩很有见地道:“这么调皮,肯定是个儿子。况且酸儿辣女,我前阵子不是正好爱吃酸溜溜的梅子么。”倒也不是魏箩偏爱儿子,只是这般猜测罢了。说心里话,魏箩还是喜欢女儿多一些,都说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她也想要一件小棉袄。
  赵玠含笑不语,少顷才道:“我昨日想好了孩子的名字,你可要听一听?”
  魏箩来了兴致,“你说。”
  赵玠道:“若是儿子便单字一个‘曦’,有融融日光之意。若是女儿便叫‘苒苒’,时光荏苒的苒。”他看向魏箩,捏捏她的小圆脸问道:“你觉得如何?”
  魏箩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两个名字都不错,“你跟陛下商量了吗?”
  赵玠道:“本王给自己的儿子起名,为何还要跟他商量?”
  皇孙们的名字都是要经过皇帝首肯的,不过赵玠这般嚣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想必崇贞皇帝也拿他没办法。魏箩点头道:“这两个名字都不错,就这么定了吧。”
  商量完正事,赵玠伸手要抱魏箩,好些天没跟她温存,这会儿只想跟她多亲近一会儿。哪知道这小姑娘躲得比兔子还快,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皱眉道:“天儿太热了,你离我远一点,别靠过来。”这才想起来什么,四下看了看道:“你怎么把金缕和白岚都赶走了,没人给我打风,难怪我觉得这么热……”
  魏箩怕热,赵玠是知道的。只是小姑娘这会儿这般反应,委实让赵玠有些受伤,脸色也不大好。
  赵玠握住魏箩细白的腕子,俯身轻而易举地讲她压到身下,好整以暇地俯瞰她,问道:“让我离远点?”
  魏箩缩了缩脖子,这会儿即便觉得很热,也不敢吭声了。
  赵玠低头咬住她的脖子,轻轻啃噬,嗓音越来越低:“阿箩,你知道我这几个月忍得有多辛苦么。”
  顾念着魏箩肚子里的孩子,赵玠已有八个多月不曾碰她了,委实是想得厉害。赵玠的手从魏箩的小衫里探进去,握住她的白馒头,泄恨一般咬了几口。倒也不敢用太大劲儿,只不过魏箩的身子娇嫩,饶是如此还是很快红起了牙印子。魏箩娇声喊疼,他便含在口中好好哄她。
  魏箩扭了扭身子,不放心道:“不行。孩子快生了,大夫说后三个月不行……”
  赵玠自然记得这番话,不能真正碰她,只是想解解馋罢了。
  不一会儿,只听葡萄花架下传出细细的哽咽声。
  花架周围用幔帐遮掩,看不清里面的光景,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两道人影。赵玠将魏箩圈进怀里,头埋在她的胸口。魏箩伸手推拒,兴许是被他咬疼了,轻轻地叫了一声。
  许久,赵玠才不满地问道:“怎么没有奶水?”
  魏箩气急败坏,若不是怕伤着孩子,真想把他踢到塌下去。“生完孩子才会有的,我还没生呢,哪来的……”说到一半,自个儿脸红得不像话,说不下去了。
  赵玠又流连了一会儿,之后翻身,从后面搂住魏箩,贴在魏箩的耳畔重重地喘息。待他终于平复下来后,对着魏箩慢吞吞道:“等孩子生下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魏箩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不吭声。
  *
  越临近临盆,魏箩的情绪就越紧张。
  赵玠给她寻了四个盛京城最稳妥最出名的产婆,让她们暂时住在靖王府内,一旦魏箩有了任何情况,方便她们随叫随到。
  即便如此,魏箩的心还是惶惶不安,一天到晚坐卧不宁。孩子还没开始生呢,她倒先把自己吓坏了。
  这日魏箩去书房给赵玠送茶点,手腕不慎碰到紫檀木的翘头案上,玉镯子应声而裂,一分两瓣,掉在地上。魏箩怔怔地看着地上的镯子,好半响都没有动弹。
  赵玠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命朱耿将那断成两截的镯子收拾出去,看向魏箩道:“瞧把你吓得,怎么看着心神不宁的?”他捏捏魏箩的耳珠,既是安抚她,也是安抚自己:“不是说过了么,有本王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魏箩看着赵玠点点头,爬上赵玠的双腿,搂着他的脖子道:“我有些害怕……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头一胎没经验,心里总是不安,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
  赵玠笑着刮刮她的鼻子,“你是自己吓唬自己。”
  魏箩摸摸鼻子,心道或许是吧。
  只不过她没在赵玠怀里坐多久,杨灏便汲汲皇皇地从外面跑进来,神色匆忙,连礼都顾不得行:“殿下,不好了,宝和殿着火了,皇后娘娘正好在里头诵经呢!”
  赵玠神色一变,魏箩的心也跟着“咯噔”一声。
  赵玠立刻站起来,冷着声音问道:“怎么回事?母后眼下在哪?”
  杨灏道:“具体情况属下也不知,只知皇后娘娘如今还被困在宝和殿,尚未营救出来。”
  赵玠的脸色难看至极,举步变往外走,“备马!”
  魏箩匆忙跟上去,抓住赵玠的袖子道:“我也要去。”
  千算万算,还是不如天算。魏箩以为赵玠在宝和殿周围安插了人手,这辈子便能避免陈皇后引火自焚,没想到她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当初庆熹宫门口那番话,魏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陈皇后的语气像是了无牵挂了一般,是以她才不放心地又询问了赵玠一遍,得知赵玠一切都布置妥当了,她才安心。可是怎么会……是哪儿出了岔子么?
  赵玠摸着她的脸,“阿箩,你身子不便,还是留在府里等我的消息为好。乖,我不想看到你也出什么意外。”
  魏箩坚持道:“我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可是母后有危险,我不能在这儿干坐着。大哥哥,你就带我去吧。”
  赵玠垂眸凝视她。很快,他对杨灏吩咐道:“去准备马车!”这便是妥协了。
  马车一路疾驰到宫中,魏箩和赵玠尚未赶至宝和殿,便能看到前方一片大火,火势滔天,几乎染红了半边天空。赵玠的脸色难看得吓人,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好不容易赶到宝和殿时,那儿已经成为一片火海了,正殿的大门被火舌吞噬,烈火熊熊燃烧,让人心生畏怯,不敢贸然前进。
  侍卫和宫人们抬着一桶一桶的水灭火,神色匆忙地从魏箩和赵玠身边走过,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先灭火要紧。
  魏箩抬眼,看到斜前方站着一个身穿紫金四团龙纹常服的帝王。崇贞皇帝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宝和殿,眼睛发红,垂在一侧的手臂微微地颤抖。
  想必他也没料到会有今天这一幕。
  崇贞皇帝总以为终有一日能打动陈皇后,他慢慢地弥补,她总会原谅自己的。崇贞皇帝甚至还畅想过将来赵玠即位,他便带着他的晚晚去许多地方,看峨眉山,看日月潭,游遍大江南北,做一对闲云野鹤、共挽鹿车的平凡夫妻。却怎么都想不到,陈皇后竟对他如此狠心,连一个挽回的机会都不曾留给他,想要先走一步。
  不可能!
  他不能让她这么走了!
  他们之间绕了那么远的弯路,渐行渐远,如今总算又绕到一起,他还有许多话没跟她说,她怎么能死?崇贞皇帝仿佛忽然大彻大悟,从一旁的侍卫手中夺过水桶,举起木桶从头到尾把自己淋湿,毫不犹豫地往宝和殿而去。
  周围的人都被吓傻了眼,待到回过神时,储公公惊慌失措地抱着皇帝的腿,“陛下,你这是要做什么?你千万不要冲动,皇后娘娘已经有人进去搜救了,说不定再过一会儿就救出来了,您千万不能进去啊!”
  身后的宫人们呼啦啦跪了一地,口中高呼“陛下三思”。
  崇贞皇帝一脚踢开储公公,咬牙切齿道:“晚晚还在里头,叫朕怎么等得下去?都给朕消停会儿。朕是九五之尊,不会这么轻易死的。”说罢一顿,看了看不远处的赵玠,眼神复杂,“万一朕有什么意外,便传位于靖王,替朕整理政务。”
  一群人哀戚地高呼:“陛下!”
  赵玠眸光一沉,藏在袖中的拳头紧了又紧。
  崇贞皇帝不再理会他们,踅身毅然决然地走入火海之中。
  火势汹汹,房梁上的柱子掉了好几根,眼前是浓烟滚滚,几乎看不清眼前的路。除了宫里的侍卫意外,赵玠也派了好几人进来营救,但是都没有结果,甚至有几个人被火舌吞没,成为这场火灾下的亡魂。
  赵祉卿嘶声喊道:“晚晚,你在哪儿!”
  *
  宝和殿外,所有人都在等待。
  魏箩紧紧地攒着赵玠的袖子,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起初她的肚子只有微微有些疼,她以为是太过紧张的缘故,可是渐渐的那疼痛越来越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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