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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狂、燕三俱是惊讶:“谁有这么大本事?”
那店老板道:“来买酒的那位豪客身体清瘦、态度和气、毫不吝啬,据说,在半个时辰前,这名大豪客已然将全城的好酒都买的一干二净了哩!”
燕三连忙道:“这厮望哪儿去了?”
店老板道:“他好像进了瑞光寺,真想不通,寺里的和尚要这么多好酒干啥。”
听到这儿,张狂的心沉了下去。
燕三道:“你小子咋啦?”
张狂冷笑道:“铁定是温大小姐搞的鬼。”
燕三吃了一惊,道:“她?”
张狂哂笑道:“温无平有的是钱,他子女也不例外喽,自然有本事买空城里所有的好酒。”
燕三挠了挠脑袋,道:“这样做对她有啥好处?”
张狂爽朗的笑道:“我估计这小妮子现在正坐在大厅里,悠然自得地等着我们回来呢。”
张狂说着,便对店小二吆喝着结账。
灯火越来越稀。
瑞光寺却依然灯火通明,不远处,瑞光寺的和尚不知是在为谁做着法事,一阵阵“阿弥陀佛”之声,不绝于耳。
燕三只有捂着耳朵。
他最讨厌听到佛号声。
好容易两人进了瑞光寺的大厅,只见温和身着紫衣,慵懒的坐在主位上喝着茶,含笑地看着他们。温和本就清丽可人,再加上这种诱人的姿态,给人一种近乎于**的感觉,却又不能接近。
“我就知道你会看出来的。”
燕三忍不住了,大叫道:“俺的酒哪儿去了?!”
温和微微一笑:“酒都在屏风之后。”
张狂上前一看,果然如此。
他回首望着温和,苦笑道:“你这明摆着要勾起燕老哥肚子里的酒虫,要是他将这些酒喝得精光,我看他日上三竿,兀自都不会醒来。”
温和吃吃地笑道:“不用你说,燕大哥都已经开始喝起来了。”
张狂定睛一看,燕三枯肠久渴,一坛接一坛的的美酒已经下了肚,不过半晌,燕三早就已喝得昏昏沉沉、不省人事。
张狂叹息道:“燕老哥喝的酒比我喝的茶都要多,照这么喝下去,怎能不伤身?”
燕三浑浑噩噩的道:“不用。。。。。。你。。。。。。管。。。。。。”说着说着,他便睡了过去。
张狂漫步出厅,仰望星空,反背着手道:“明天就要启程南下了,燕老哥居然还喝这么多。”
温和浑身一震,幽幽的问道:“最多还有几天的路途?”
张狂竟似没察觉到温和的异样,淡然道:“最多还有五天的路程就可以到岭南‘老字号’了。把你送走,我的任务就结束了。”
温和又似幽怨又似柔情的望着张狂,道:“我有些悄悄话想告诉你,你过来听。”
张狂迟疑了一下,道:“这样不好吧。”
温和埋怨道:“就过来一下,又不要你的命。”此时的温和,埋怨时语气都如此的柔婉,令人很难联想起她平日的泼辣。
张狂欣然道:“那好吧。”他说着,便缓步走向温和。
第十一章 赌命
更新时间2012721 13:32:44 字数:1591
张狂缓缓向温和走来,步伐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张狂才走近了温和。
温和平静地道:“把耳朵凑过来,我怕有人听到。”这句话说出,宛若有说不出的威严。
张狂哈哈笑道:“一向随便的温大小姐,居然也有害怕别人听到自己说话的时候。”
说是这么说,张狂却不敢不俯下身子,侧耳以请。
温和娇柔的呼吸声在张狂耳边萦绕。
温和微微咬了咬张狂的耳朵,道:“我想杀了你。”
张狂听罢,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苦笑道:“恐怕你也杀不了我。”
他又叹道:“但我又想不出你有什么杀我的理由。在下倒是想洗耳恭听。”
温和把嘴一歪:“不告诉你。我要杀人,就是要杀人,从来不问任何理由。”
张狂哂笑道:“你又不是没试过,你是杀不了我的。”
温和冷笑道:“你一路上是故意上了我那么多次圈套,别以为我不清楚,我知道你是看在王叔和我爹的份上,才好心让我。”
张狂装作没听见,反身向外走去。
温和的语气又柔下来,道:“不过你的确能称得上君子,即使我设下那么多圈套,你一直不愠不火,大有风度。这点,就很少有人能比得上你。”
她悠悠道:“我最不容许的就是别人让我,这就是对我的侮辱。所以我趁燕大哥喝醉的时候,现在就给你下战书!”
张狂失笑道:“下战书?那好,在下接下了。”
他又捉鼻道:“我难道能算是一个君子?我若算一个君子的话,赵佶那昏君就可以算圣人了。”
温和笑得花枝乱颤:“张栈主可真会说笑。”
张狂好像不愿再听下去,将瘫软在地上的燕三轻轻松松的扯起,微笑道:“反正不论你说什么,休息对我才是最宝贵的。”
他又淡然地道:“我可以给你四天时间,不拘任何地点、任何手法,你只要杀了我,就算你赢。”
温和心中讶然,更多的是敬佩,立马道:“一言为定?”
张狂淡淡一笑:“驷马难追。”
说罢,他便与温和击掌为誓。
温和粲然笑道:“你先把燕大哥放下,我还有话说。”
张狂心有疑虑,当下道:“你现在就说吧。”
温和不依道:“不行。”此时的温和又像在大人面前撒起娇来的小孩儿一般,仿佛之前一切的话语与誓言都与这清丽的俏佳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燕三已经打起了酣。
张狂藉此机会,故意捂起耳朵道:“我不听。”他一边捂着,一边将喝得昏昏沉沉的燕三拎走。
但见星光满天。
已知夜已深了。
温和浅浅的笑道:“先不要走嘛。”她说笑着走下主位,盈盈的来到张狂与喝醉了的燕三面前。她挽起张狂的手臂,娇笑着道:“走那么快干什么呢?”
张狂苦笑道:“要是旁边有一位佳人,说她要在三天内取我小命,谁还不害怕?”
温和微微一笑:“张栈主真会说笑。”
她接着又柔声道:“很可惜,你们住的西厢房已经摆满了酒,无处可宿。只剩下了一个东厢房。”
张狂耸了耸肩道:“那我就吊在一根绳子上睡,那也能凑合。”
温和忽然叹道:“我们呆在一起的时间只剩五天了。”
张狂明白温和这番话别有深意,故意低头不语。
温和道:“我一向待人公平,我可不想杀你的时候你还是疲惫不堪。”她又瞅了瞅张狂手上拎着的燕三道:“你也不能把燕大哥投到酒缸里,让他呼呼大睡吧。”
张狂微笑道:“你好像很喜欢刺激。”
温和道:“因为只有刺激的事物才会让我的神经紧绷着反应才能够最快。”
正说之间,三人已行至温和所住的东厢房。
温和指道:“东厢房只有两间房,靠西的屋子是我的房间,你就将燕大哥安置于靠东的房间,然后再来找我。”
张狂打趣道:“温大小姐是想找在下秉烛夜谈么?”
温和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什么也没说,倏地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张狂唯笑而已。
燕三一旦上了卧榻,就立刻不安分起来,榻上卧具霎时间就被这醉倒的金刚整得一塌糊涂。
张狂也不好说什么,径自去了温和的房间。
温和早在那里等候。
张狂在门口稍稍敲了几下门。
温和道:“谁啊?”
张狂笑道:“不是温大小姐约在下来的么?”
温和娇嗔道:“进来吧。”
张狂爽然而入,自笑道:“在下这算不算唐突佳人呢?”
温和甜甜的笑道:“坐下吧,热茶已经泡好了。”
张狂也不答话,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喝了一盏茶,酒顿时醒了大半。
温和正温柔的看着他。
张狂苦笑道:“好像这次的茶并不好喝。”
第十二章 二更事
更新时间2012721 13:33:23 字数:2233
温和娇嗔道:“怎么不好喝了?”
张狂淡淡道:“这盏茶里掺了‘白雪遗音’。”
中了这种毒,越是乱动、血气会跟汗水一道蒸发,保管你不需多少时间,便会变成一块冰雪。
温和平静地道:“你发现了。”
张狂打趣道:“你认为在下是否中毒了呢?”
温和嘴角微微上扬:“我不知道。”
她又肯定的重复道:“我真的不知道。”
张狂淡淡一笑,伸出左手,握住了温和的柔荑。温和浑身一震,却没有任何表示。
她只是幽幽道:“都这时候了,你还欺负我。”
张狂大笑起身,笑道:“当然没有中毒,要是我中了毒的话,我现在的语音早已变成女音了。”
温和微微失惊道:“可是我明明看见你。。。。。。”
张狂截道:“看见我把茶喝下去了是不是?”
他又笑着反问道:“你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么?”
温和初闻,只觉茫然,忽恍悟道:“你身上有这种寒气!难怪你握着我的手的时候,我根本感觉不到暖意。”
张狂坐下,打了个响指道:“聪明。”
温和叹息道:“即使是我这个‘老字号’的人,也毒不倒你,我这回真的甘拜下风了。”
张狂微笑道:“在下说过,温大小姐可是有四天的时间,不用灰心丧气。”
温和微诧道:“你为什么坚持要我毒你呢?”
张狂淡淡一笑道:“温大小姐你自己说了,你喜欢刺激。那好,在下奉陪到底。”
温和听了,脸颊浮上了两朵红云,微怒道:“张狂,你不要笑人家了!”
张狂摆摆手,止住笑意道:“不笑了,不笑了。再笑的话,温大小姐就要找我算总账了。”
温和甜甜的笑道:“这就好了嘛。”
张狂打诨道:“只是温大小姐不要再给我沏一盏毒茶了。”
温和淡淡道:“当然可以。”
她说罢,便起身转入屏风中去了。
张狂只是伏在桌案上,静静地睡着了。
不消片时,温和端着一壶刚沏好的铁观音,盈盈的来到张狂身边,微笑道:“张栈主,茶来了。”
张狂正在睡觉,自然听不见温和的话。
温和将茶壶置于案上,轻轻推了推张狂,低声唤道:“你怎么睡着了?”
张狂摇了摇脑袋,迷迷糊糊的道:“哎呀,刚才怎么睡着了。”
温和娇笑道:“现在都打了二更的点了,你还问。”
张狂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自嘲道:“张某的这里出毛病了。”
温和听得,笑道:“别取笑了,喝茶吧。”
张狂故作肃然的道:“还是请温大小姐先喝吧,在下可不想再被毒一次。”
温和嘟哝道:“喝就喝嘛。”正说着,温和便将自己手中的那盏茶一饮而尽。
温和昂首时,柔态更显。她身材本就高挑,此刻的衣着整洁大方,浑身散发着一种青春的活力,清丽可人。
张狂抚掌笑道:“既然温大小姐都喝下去了,在下岂能不饮?”他一边说一边接过温和手中的茶杯,自斟一盏。
杯中的热茶泛起了涟漪,又被散发出来的水雾所弥漫,浮动的茶叶在当中时隐时现。
张狂捏着小茶盅,腾挪于鼻唇之间,缓缓饮下,却不喝尽,便将茶盅放在一旁。
温和奇道:“我沏的茶不好喝?”
张狂笑道:“你刚才那是牛饮,品茶也是要讲礼仪的。”
温和心中不服气,只是道:“品茶都要讲礼仪,咱们来比手劲!”
张狂早知温和向来争强好胜,淡然道:“这样恐怕不好吧,你到时候又要说在下欺负你。”
温和跺跺脚,却不发火,微笑道:“不比吗?”
张狂回答她的,唯有苦笑而已。
温和轻轻点了张狂鼻尖一下,笑道:“就是你好。”
张狂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苦笑道:“我突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好。”
两人自然比起手劲来。
比手劲,当然是来扳手腕。
张狂虽然身子瘦弱,但扳手腕,他自信还是胜得过温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