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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机会稍纵即失,江帆顾不得许多,大喝一声,长剑挥动,接连攻出了三剑。
这三剑他含愤出手,“九阳玄功”一股真气,贯注剑身,剑光如电,一片禀烈寒风,随剑而发!
但那一十三个皮衣怪人对棘骨寒风,竟然丝毫不在意。
十三柄厚背鬼头刀,交错流转,勾起一层又一层的刀光,把江帆围困在刀阵之中,阻止了江帆的凌厉剑势。
瘦高黑衣人早已负手站在三丈开外,一双森寒目光,盯着刀阵,只是嘿嘿干笑。
江帆连连挥剑急攻,都无法冲开他们坚守无比的刀阵。
目前江帆唯一的机会,就是全神运剑。在十三柄鬼头刀的围击之中,发挥奇寒澈骨的“九阴玄功”,制服强敌。
但他发现了这十三名皮衣怪人从头到脚,身在皮革之中,自己“九阴玄功”发出的阴寒之气,丝毫奈何他们不得。
这一下,江帆成了黔驴技穷。
要知他自幼跟宫仲山练武,使剑功夫,虽然不弱,在江湖上也只能算得一个寻常高手。
他所以能在举手投足之间克敌,所凭仗的无非就是“九阴玄功”,一旦“九阴玄功”不能发挥威力,岂不就变成了一个寻常高手而已!
一个平常高手,当然无法击破十三个人的连锁刀阵。
当然,江帆的“九阴玄功”虽然无法伤得对方,但“九阴玄功”,总究非同小可,江帆全身真气流转,内力奇强,攻出的剑势,还是十分凌厉。
刀光重重,翻如浪涌,剑影盘空,寒风砭人!
江帆手中长剑,任凭攻势如何凌厉,无法破去刀阵,刀阵虽把江帆围在中央,却也无法伤他。
一十三名大汉的皮衣上,已然凝结了一层白白的细霜。江帆全身冒着丝白烟,但这场激战,还是一个不胜不败之局。
正当激战之中,那负手站在边上的瘦高黑衣人,又是一声撮口长啸!
长啸才起,十三名皮衣怪人手中鬼头刀突然一紧,以坚守围堵为主的刀阵,这在一瞬之间,忽然反守为攻,阵势陡缩,一十三道人影交互抢攻。
刹那间,层层刀光,由四面八方飞旋而来,涌向中间,江帆手中剑势,顿被紧缩的刀阵压制得逐渐施展不开。
心中不禁暗焦急:“自己内力消耗甚多,如果再打下去,等到筋碎力尽,非伤在他们刀下不可。”
他明知情势大为不利,但此刻陷落在他们刀阵之中,别说突围而出,就是连封架也渐感困难。
但他也感觉出刀阵有一十三名大汉,似乎只是企图围困住自己。因为有几次,自己封架不及,眼看就要伤在对方刀下之时,就听到瘦高黑衣人的低啸,刀势就突然收了回去。
江帆少年气盛,心头更是怒不可歇,连声大喝,全力抢攻。
刀阵渐渐缩小,也在渐渐移动,距离孟家庄,已有数十丈之远,只是江帆被困在阵中,不觉得罢了。
再说郑子方、商秀两人,在厅前等了一阵,依然不见江帆回转。
此刻东方虽然微露鱼白,但晨雾渐浓,四外依然一片昏黑,两人凝足目力,也只能看到门外七八丈处,似有不少人影,隐隐绰站在那里。
商秀心头不觉大急,手上长剑一紧,低声道:“郑子方大侠,情形有些不对,我去找大哥回来。”
郑子方面色凝重,摇头道:“商少侠不宜去涉险!”
商秀道:“我大哥只怕被他们围起来了。”
郑子方紧皱眉心道:“凭少局主的武功,对方人数再多,也足可对付,如果老朽推断不错,他们志在脏款,是有意把少局主引远……”话声未落听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郑子方脸色一变,急说道:“小心了,这声长啸极可能是贼党突施袭击的暗号!”
商秀道:“何以见得?”
啸声未落,只见十数条人影,直扑扑从墙头飞落!
郑子方低声道:“商少侠,敌强我弱,快随老朽退守左厢。”
商秀急道:“我大哥不知道怎么了?”
郑子方道:“少局主绝无危险……”身形一晃,迅速朝左廊退去。
这一瞬之间,已有二十来个黑衣持刀大汉,朝左廊奔来。
徐诚中手握奎星笔,目光流转道:“贼党发动了么?”
郑子方急急说道:“二弟快去守住左壁一扇窗户,这里有愚兄把守,贼众我寡,不可让贼人冲进屋去。”
徐诚中道:“小弟遵命。”
说话之间,已有五六个黑衣大汉冲到门口。
郑子方大喝一声,早烟管霍地展开,但听一阵“当”“当当”急响,冲到门口的几人,兵刃交接,被他逼得后退了一步。
接着几声叱喝,又有七八名黑衣大汉纷纷抢攻而来。
郑子方神威大发,一支旱烟管使得呼啸有声,绵密管影,已把整个门户,一起封了起来。
商秀站在他旁,手抡长剑,左手取了一把石子,凝神戒备。
门前的人愈来愈多,一个手握朴刀,勇不可当,只因左廊地方不宽,许多人一涌而上,而施展不开手脚。
郑子方挡在门口,既不惧后面有人施袭,只要拒挡正面来人,自是占了很大的便宜。
这一场激战,虽是异常则恶,却有一夫当关之概!
商秀瞧着门口贼党,已不下数十人之多,如若他们分批攻击,时间一长,郑子方一个人,只怕也难以支持得住!
心念方动,只听“砰”的一声大震,左壁一扇户窗,已被贼人打破,疾风飒然,两条人影,跟着被震落的木窗,从窗口窜入!
二怪徐诚中大喝一声:“躺下!”奎星笔漾起一片笔彩,朝两人洒去,紧接着起“当”,“当”两人金铁大震。
两名黑衣人,一个被他笔锋扫中右腕,单刀堕地,正好六怪耿兆龙抢到面前,长剑挥处一条手臂齐肩砍落。
另一个被震得后退了一步,被徐诚中分指点中穴道,应手摔倒。
但就在这一瞬之间,又有两条人影,相继飞跃而入。
刹那间,窗外人影闪动,大有一涌而入之势!
商秀暗叫一声:“不好!”一个箭步,掠了过去,扬手打出一把雨花石。
但闻几声闷哼,和咚咚倒地之声,窗前人影一乱。
有一人大声喝道:“大家小心,这小子针上有毒。”原来商秀在一把雨花中,夹杂了几支梅花针,黑暗之中,看不真切,只当他针上有毒。
商秀得意的一笑,又掏了一把梅花针,握在手中,回头朝室中一看,只见窜入室中的两名黑衣大汉,由六怪耿兆龙,八怪张南强接住,动上了手,双方恶斗极烈。
耿、张两人,长剑盘旋,虽已占了优势,但一时也无法把两人制服。
商秀心中暗想:“这两人如不及早解决,再有人冲进屋来,自己这边,人手就腾不出来了!”心念一动,立即弹指打出两支飞针。
要知他家学洲源,飞针向无虚发,和八怪张南强恶斗的一个,突然间,只觉肩上一麻,手上鬼宝刀一慢,被南强一剑透胸,仰面倒下。
另一个和六怪耿兆龙恶斗的黑衣大汉,也被商秀一针打中后脑,大叫一声,脚下一个踉跄,叫耿兆龙剑尖刺中咽喉,跌地死去。
两人都得商秀暗助,才把闯入屋中的两名黑衣大汉除去,但却不知内情。
徐诚中守住窗口,无暇出手,但却看的清楚,不禁朝商秀抱拳含笑道:“多亏商少侠及时出手,真要让他们再冲进几个人来,事情就棘手了。”
商秀忙道:“徐二侠过誉……”话声未落,瞥见门口和郑子方动手的黑衣大汉,忽然朝边退开,让出中间一条路来,只见一个手捧扑刀的黑衣蒙面人大步走来。
此人一身装束,和所有黑衣人完全相同,但他一来,许多黑衣大汉就纷纷让路,显然此人身份,比他们要高得多!
郑子方久经大敌,虽是连番恶战,依然镇定如常,两道炯炯目光,凝注对方,一手握着旱烟管,当门而立。
第十七章 鬼计多端
那黑衣人缓缓行来,走到门前一丈来远,便自停步,抬目问道:“尊驾就是郑子方郑大侠吧?”
郑子方道:“不错,阁下有甚么话说?”
黑衣人道:“在下手下,方才在路上截获了四个人,据称是郑大侠的两位师弟和高足……”
郑子方心头蓦然一震,暗想:“那是四弟万君豪和五弟骆方了,他们去常州,怎会落到人手中?”
他江湖经验,何等老到?
心头虽懔,面上却是丝毫不露,冷冷的道:“阁下要待如何?”
黑衣人目光朝室中一瞥,阴声道:“在下手下,不是也有四个人落在你们手里么?”
郑子方道:“不错,人倒有四个已不治身死。”
黑衣人淡淡的道:“动手过招,难免伤亡,我们弟兄,不论生死,都不能落在外人手里,在下想以两位令师弟和两位高足,换回四人,不知郑大侠意下如何?”
郑子方听得微微一怔道:“老朽已经声明,其中两人,伤重致死,阁下要如何换去?”
黑衣人道:“自然四个换四个,生死不计。”
郑子方心头又是一懔道:“老朽两个师弟,两人劣徒,可也有伤亡么?”
黑衣人道:“没有,贵师弟四人,乃是被在下手下生擒的,并无半点损伤。”
郑子方冷笑道:“阁下如此换法,不觉得吃亏么?”
对方在优势之下,忽然提出这样便宜的条件,自然难以令人相信。
黑衣人道:“在下早已说过,凡是我们弟兄,不论生死,都不能落在外人手里,因此必须换回。”
郑子方依然冷笑道:“我们胜负未分,两军对敌,阁下手下,也许续有伤亡被擒之人,阁下再拿甚么来换?”
这话不错,这次换了,再过一回,再有人被擒,就没人好换了。
黑衣人阴嘿道:“在下提出换人,只是为了不愿使在下的手下,落在人手,至于郑大侠诸位,哈哈,已被围困,郑大侠当知强弱优劣之势,难道还会有胜算么?”
郑子方大笑道:“阁下既然说为郑某等人,已是瓮中之鳖,何用急于换人?”
黑及人微一沉吟,抬头道:“告诉你也无妨,天色大亮之前,另有接替之人前来,在下和手下之人,就要撤离了。”
这话倒不无些道理,原来他们还布接班之人,难怪不论生死,要把自己手下之人换回去。
郑子方听得倒也有些相信,点头道:“原有如此!”
商秀惦记着江帆安危,忍不住问道:“我大哥呢,可是也被你们困住了?”
黑衣人道:“朋友说的可是正义镖局的少局主么?”
商秀道:“是啊,他人在那里。”
黑衣人道:“这个在下也不太清楚,好像被困住了。”
商秀哼道:“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想困得住我大哥?”
黑衣人没理他,抬目朝郑子方问道:“郑大侠如何?”
郑子方纵是多年老江湖,但听他说出换班之事,却也不无可信,只是对方好像急于换人,心中又觉可疑,沉吟道:“老朽先要看看敝师弟他们,再做回答。”
黑衣人冷哂道:“难道在下说的,还会有假不成?”
话声一落,回头吩咐道:“把他们押过来。”
果见八名黑衣蒙面大汉手握扑刀,押着四人走了过来,停在两丈远处。
此刻天色已是黎明,约略可以辨认而貌。
郑子方凝目瞧去,被押的四人,不是自己四弟万君豪,五弟骆方,和两个门人,还有谁来。
看去只是神色萎顿,双手下垂,似是穴道制住,对方果然没说假话,他们是赶去常州途中,被贼人擒住的!
黑衣人干笑了两声道:“郑大侠看清楚了吧?”
郑子方怒嘿道:“他们如何了?”
黑衣人道:“没甚么,只是点了穴道,郑大伙如是同意换人,在下立可解开他们穴道。”
郑子方道:“好,老朽答应换了,只是阁下先要放了他们。”
黑衣人微哂道:“好,在下相信郑大侠就是。”
突然挥手道:“拍开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