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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堡主哈哈大笑道:“老夫花了一十三年工夫,化了无数人力物力,小兄弟可知道我有何目的,为的是什么吗?”
祁步云道:“为了什么,为了你妄想消灭武林高手,一举独霸江湖……”
七步追魂申叔宝右臂扬动,嗔目喝道:“姓祁的,你小小年纪,这般顶撞前辈,别人看你爷爷的面孔,申老二不管你是祁嵩龄的什么人。”
右臂扬动,和他相距足有一丈开外的祁步云,只觉左臂好像被人重重握了一把!
心头不禁猛吃一惊,急忙暗运功力,后退了一步。
吉祥堡主连忙拦道:“申二弟,不可鲁莽。”
一面朝祁步云笑了笑道:“老夫费尽千辛万苦,筑建了这山腹石窟,目的只是为了想诱一个人入伏,并无称霸武林之心。”
他花了这么多人力物力,布下天罗地网,只是为了诱使一个人入伏,有谁能信?
但他却说的那么严肃,那么认真,似乎不假!
吉祥堡主在江湖上威名远震,武功之高,几乎已少有对手,他对付一个人,何以还要如此费事?
这人是谁?
大家心中都感到十分惊奇,甚至他两个女儿也不例外!
所有的目光,全凝注在吉祥堡主一人身上,想听他还会说些什么?
祁步云忍不住道:“这人是谁?”
吉祥堡主这回并没理他,仰天一阵狂笑,目注费无极、宫仲山两人道:“老夫等待了十三年,原想诱使你们主子亲自赶来,没想到来的只是他一些爪牙而已。”
说到这里,突然脸色一沉,双目寒光暴射,喝道:“老夫原意,尔等既然进入此窟,决难再放尔等生还。”
费无极等凶狠魔头,但在吉祥堡主面前,似也被他气势所逼,竟然不敢作声。
宫仲山抱拳道:“堡主如以武功,把我们个个杀死在这石窟之中,在下等人自是死的心服口服,但堡主只是凭仗机关埋伏,岂能服人?”
吉祥堡主嘿然笑道:“你们之中,有谁是老夫敌手?”
商秀站在边上听的暗暗惊凛,费无极的武功,今晚她亲眼目观,可说所有在场的人中,武功最高的一个。
“当今武林,能是他的对手的,只怕也是廖廖无几,吉祥堡主居然没把他放在跟里,费无极居然也不敢发横!”
只听吉祥堡主沉声道:“但老夫此刻忽然改变心意,决定放尔等出去……”
语气一顿,接着喝道:“宫仲山,你是流寇余孽的江南总管人……”
穿山甲范世荣大声道:“姓李的,你少冒大气,咱们可不是你吉祥堡的人。”
七步追魂申叔宝大喝道:“浑小子,你找死。”
右手五指箕张,平空朝范世荣抓去。
他当年以“七步擒拿”驰誊武林,这一抓,使的正是隔空擒拿之术!
范世荣耳中听到喝声,陡觉一股吸力,隔空抓来!
但觉身上一紧,两脚离地而起,不禁大吃一惊,慌忙使了个身法,要待挣脱,已是不及!
第三十七章 银袍出世
费无极自然知道厉害,但他身为总监,总不能抽手不管,大喝一声,斜刺里发出一掌,遥击过去。
他这一掌风声飒然,势道讯如奔雷,劲风过处,果然把申叔宝一记“隔空擒拿”的吸力,抵消过去。
范世荣身子一挣,砰的一声,摔落地上,宫仲山道:“李堡主有何见教?”
吉祥堡主道:“你是奉李赐之命而来,身上三张五同谱,自然也是李赐交给你的了?”
宫仲山道:“李堡主既然知道,何用再问?”
吉祥堡主手捋白髯,点头道:“很好,你替我转告李赐,三月之后,老夫当亲上九宫,找他算算旧帐。”
说完,挥挥手道:“你们可以去了。”
莫延年接口道:“诸位请从休门出去。”
伸手指了指左侧下首一边门户。
宫仲山朝逼反天低声道:“总护法率领他们先行,兄弟和总监断后。”
逼反天点点头,立刻率同众人,朝休门出去。
宫仲山、费无极到门口,莫延年拱拱手道:“宫兄,费兄好走,兄弟不送了。”
费无极正在最后,他蹩着一肚子气,闻言突然回过身去,厉笑道:“莫兄请留步。”
独臂倏扬,一掌朝莫延年迎面拍了过去。
莫延年退半步,朗笑道:“费老哥忘了兄弟的外号叫做绵里针吧。”说话之间,右掌一竖,迎着击出。
费无极一掌出手,瞥见莫延年迎击而来的掌力,赫然夹着一支细若鱼骨的灰白毒刺,心头一惊!
急忙收回掌,纵身掠去,笑声摇曳,人已飞出数丈外。
祁步云眼看费无极等人,由休门出去,立即身朝悟果长老说道:“大师,咱们可以走了。”说完,待举步。
吉祥堡主忽然拱拱手道:“诸位道兄,暂请留步。”
悟果长老手拄禅杖,单掌当胸,道:“老施主还有什么教言么?”
吉祥堡主微微一笑,道:“大师好说,老夫留下诸位,实有一件重大之事奉告。”
悟果长老道:“老衲恭聆。”
吉祥堡主含笑道:“莫兄去请商兄出来吧。”
莫延年躬身是的,缓步走到上首一道门户前面,停身道:“商大侠可以出来了。”
厅上群豪之中,只有商秀心中明白,暗暗忖道:“自己祖父,原来也在此地。”
但听一阵车轮辘辘之声,从甬道中传出,接着只见两名黑衣汉子推着一辆孔明车,缓缓走了出来!
车上,端坐着一个须发和银,面貌清癯的银袍老人!
五大门派中人,对这位老人,自然最熟悉也没有了。
他,正是十三年前在武当山一元殿失踪的华山派掌门人银袍业商公直!
悟果长老身躯陡然一震,立即双掌合十,躬身道:“老兄,是华山商道兄。”
银袍叟呵呵一笑,朝悟果长老、乾元道人等人拱手道:“大师,道兄请了,老朽久违了十三年,总算今天得和诸位见面了。”
乾元道人稽首还礼,但心头正不住起疑,悄悄走近竹山居士,低声问道:“大师听他口音,可像商掌门人么?”
竹山居士两道目光,只是凝注在银袍叟身上,沉吟道:“就记忆所及,此人口音,确实像是商掌门人。”
吉祥堡主含笑道:“商兄十三年来,一直留在敝处,是兄弟唯一的上宾……”
骆九公大笑道:“吉祥堡确实是好地方,不知是不是商老哥自愿留在贵堡的?”
吉祥堡主花白浓眉微微一轩道:“骆老哥这般说法,倒像是兄弟把商兄强行留下的了,好在商兄本人就在此地,诸位待会不妨听商兄的自述。”
说到这里,口气一转,接着又道:“兄弟今天所以要诸位暂留此地,就是要诸位宣布一件足以震撼江湖的疑案……”
骆九公道:“那是十三年前的公案了。”
吉祥堡主目光一抡,道:“不错,直到目前,只怕江湖上还没有一个人知道当年五大门派掌门人四死一伤,是为了什么么吧?”
悟果长老双手合十,低喧佛号道:“据事后推断,当年五位掌门人四死一失踪,极可能就是为了一张五同谱,好在商道兄安然无羔,这谜就不难揭晓了。”
吉祥堡主惊奇的道:“你们怎么知道是为了五同谱?”
悟果长老:“如果不是为了追究五同谱,老衲等人也不致被老施主诱入此洞来了。”
银袍叟道:“老朽负伤失踪之后,该是已经没有知道内情的了。不知大家如何会猜想到五同谱上去的,大师能否见告?”
悟果长老合掌当胸,回道:“那是苦筏大师被害后,右手紧握着一张纸,上面有一个古篆‘五’字,似是从一张纸上撕下来的。
因此大家推断,这张绢纸极可能是江湖上盛传已久的五同谱……”
江帆站在一地,听得不觉一怔,他早已认出那位头戴竹笠的老人(竹山居士)就是当日在母亲坟前,传授自己“武觉”工夫的人。
他当日曾交给自己一发了黄的绢纸,上面就有一个“五”字,说道:“你要报父仇,全在这上面。”
“原来这角破绢,就是少林苦筏大师从五同谱撕来的。”
银袍叟瞑目向天,点点头道:“这就是了,当日五同谱在空中飘飞,老朽拔剑而起,苦筏大师确实比老朽早了一步,腾空跃起,向五同谱抓去,原来已被他抓下了一角……”
吉祥堡主双目突然一睁,朝银袍叟望了一眼,哈哈大笑说:“苦筏大师从五同谱上撤下了一角,那是最好也没有了,兄弟就是因为目前五张五同谱,已经归到两个人手上,一个是兄弟,另一个就是飞贼余孽李赐。
因此,才请商兄出面作证,揭开这件许久永悬的疑案,苦筏大师当日已从五同谱上撕下一角,就是更有力的证明了。”
说到这里,伸手从怀中掏出两张色呈暗黄的绢纸,递到了悟果长老手中,又道:“这就是兄弟保存的两张五同谱,先请诸位过目。”
竹山居士目光一抬,朝银袍叟拱手道:“商大侠能否先把当日情形,赐述一二?”
银袍叟坐在轮椅车上,连忙拱手还礼,一面把当江南大侠江士彦如何在无意之中得到了一张五同谱,亲自送上武当山,如何由武当掌门玉虚道长函约四派掌门集会武当。
当晚收在桌上的五同谱,如何无风飘飞,峨嵋白眉上人首先遇害,接着武当玉虚子,昆仑华阳真人相继站起,双双跌坐而下。
自己和少林苦筏大师如何跃身飞起,苦筏大师如何由空中翻跌下来,自己如何追踪负伤,幸遇吉祥堡主施救,详细说了一遍,
这一段经过,直说得悟果长老、乾元道人,竹山居士和在场门人,莫不低头垂泪,惊叹不止。
银袍叟商公直暗叹,又道:“十三年来,老朽居住在李兄庄上,并非对四位兄弟被害之事,置之不问,也不是不想和四大门派取得联络。
实因此事关系重大,怕一旦泄露出去,坏了李兄的计划,所等待的就是今天……”
悟果长老道:“道兄想必早有成算了?”
银袍叟苦笑道:“老朽只是应李兄之请,静待时机,当门蒙李兄坦城相告,他手上有两张五同谱,计划依照图上山势,在某处山中,布置了一座洞窟。
因为那时还不知道其余三张,全会落在小飞贼手上,因此希望引另外三张五同谱的持有人入壳。
其中一个当然就是杀害四位道兄的凶手,但如今事实证明,这武功奇高的凶手,是李赐无疑了。”
竹山居士点点头道:“商大侠说的极是,老朽早就怀疑是木灵子干的了。”
吉祥堡主心中暗暗觉得奇怪,这戴笠老人,江湖上从未见过。
但看他和悟果长老,乾元道人及丐帮长老骆九公等人极熟,似乎身份不低,不知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乾元道人沉吟了一下,抬头道:“那木灵子四十年前,在百里洲创设木门教,妖言惑众,当时咱们五大门派围剿之日,贫道记得悟果大师和少林苦筏大师,全部参与是役。
那木灵子弟的武功,最多也只是比贫道等人略高,但据两道兄述说,此人武切,竟然到了高不可测之境……”
吉祥堡主道:“据老朽所知,李赐在九宫山中,发现了一座深广无比的石窟,也被他得到了一部前人遗留的奇书‘九阴真经’,经他四十年潜修苦练,阴功之高,只怕武林中确是罕有敌手了。”
祁步云冷哼道:“九阴真经旁门左道之学,何足为奇?”
吉祥堡主微微一笑,接着脸容一肃,道:“李赐此次重出江湖,不但本身武功,已臻上乘,据说已有好几位隐迹多年的魔头,受他纵恿,重行出山。
就是由他一手训练出来的门人,就有数百人之多,声势浩大,比之四十年前的红巾教,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了。”
悟果长老道:“老施主可知他勾结了些什么人物?”
吉祥堡主道:“听说一支虎李过,担任了木门最高左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