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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才最真的铁面秀士宇文奇了。”
不是么?宇文奇揭下面具,竟然生得和方才的铁面秀宇文奇一模一样。
“哈哈……”铁面秀士宇文奇仰天一声狂笑,点头直道:“阁下果然高明,那么阁下再看看兄弟是谁?”
话声一落,亲自抬手从发际缓缓撕下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来,原来他白惨惨的脸上,还有一张人皮面具,这回大家睁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瞧着,但当他揭下面具之后,台下群雄,禁不住惊咦出声。
你当他揭下面具,是什么人?大家做梦也猜不着铁面秀士揭下面具,竟然是方才的干瘪老头!
这下边坐在台上的人,也全都傻了!这两人变来变去,居然对换一个人,铁面秀士如今变成了宇文奇,宇文奇却又变成了铁面秀士。
台下左侧站着的五短身材道人,睁大秀目,忍不住摇着白髯老道手臂追问道:“老前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髯老道微笑道:“他们方才不是互相揭下了对方面具么,你几时看到他们丢弃了?”
五短身材道人低哦一声,又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戴上去的呢?”
白髯老道笑道:“旁人要是瞧的出来,那就不成其为铁面秀士了。”
五短身材道人追问道:“到底谁是铁面秀士?”
白髯老道笑道:“两人之间,总有一个是真的。”
五短身材道人嘟起嘴唇,道:“这话等于没说。”
而带病容的道人轻轻拉了一下五短身材道人的衣角,低声道:“三弟,快瞧。”
只听台上宇文奇哈哈大笑道:“阁下手法果然高明,连兄弟都快要相信你真是是铁面秀士了。”
铁面秀士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柄乌骨折扇,喝道:“不要多说,咱们不妨在手底下见个真章。”
铁面秀士宇文奇精擅易容之术,江湖上纵然没有过他真面目,但他终年不离手的乌骨折扇,江湖上无人不知,此刻大家见他取出折扇,那当然不会假了。
宇文奇端详着他手上那柄乌骨折扇,点点头道:“亏你也找到这样一柄折扇,从这一点看来,兄弟退出江湖,教了二十年书,阁下冒名顶替,大概也已经很久了。”
铁面秀士目射凶芒,折扇一指,冷厉的道:“阁下认定兄弟是假,你敢不也在假的铁面秀土扇下走上几招?”
宇文奇微笑道:“你不假,那么兄弟是假的了,哈哈,兄弟自然要领教领教你的七禽身法和流星扇……”说话之时,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柄又黑又亮的乌骨折扇,口中朗朗道:“扇底风雷昔已收,青衫渐白少年头,此生偏为浮名累,回首江湖二十秋。”
吟声苍劲铿锵,台前内功较差的人,莫不被震的耳中嗡嗡作响!
尤其他亮出来的折扇,竟然和铁面秀士手中乌骨扇,一般无二,这一下,不仅台下群雄满腹疑,弄不清孰真孰伪,就是连坐椅上的曹操闵世才,也脸现惊讶,回首朝大会总联络人混天星宋昶寿瞧去。
混天星依然风着两颗豆眼,笑眯眯的望着两人,毫不动容。
铁面秀士合忍着心中愤怒,早已迫不及待,折扇一挑,笑道:“接招。”挥手一扇,疾点而出。
宇文奇笑道:“阔下这就是‘流星扇’么?”随看话声,手中折扇斜斜发出,这出手一招,守中寓攻,封开了铁面秀士扇招,反手削去。
铁面秀士纵身让开,长啸一声,挥扇疾出,但见玄光流动,交织成了漫天扇影,直罩过来。
他心中愤怒已极,一出手就全力抢攻,宇文奇却好整以暇,静立不动,手腕连挑,扇头迎住来势,随便到极点,以铁面秀士的扇法,攻势发动之后,一招紧似一招,绵绵不绝,其间丝毫找不到空隙根本没有敌人反功为守的机会。
这原是极为厉害的攻着,一片扇影,从四下流转,看的人眼花撩乱,当真像煞天上流星,划空下舞!如果说他不是铁面秀士,何以会使“流星扇法”?
他这一轮攻势,迅快绝伦,凌厉无匹,但他可惜遇上了宇文奇,你快,他也快,你扇势漫天,他只是扇头向空连点。
但听两人之间,响起了密如连珠的嗒嗒轻响,铁面秀士每一记扇招,都被宇文奇扇头敲个正着。
这一来,铁面秀士的凌厉攻势,顿时大减,一时只看四周观战群雄,个个心中震动不已,这两上比较之下,如说铁面秀士使的扇招“流星扇法”,那么宇文奇扇头连点,宛如点点寒星,更像“流星扇法”了!
转眼之间,双手在台上已交手三十余合,宇文奇突然一扇,快若流星,逼开了铁面秀士的扇势,说道:“兄弟已经领教了阁下的流星扇法,那也不过如此而已,当心我要反击了!”
话方出口,折扇倏然打开,轻轻一抖,玄影飞旋,宛如匹练暴射,横及五尺,席卷过去。
铁面秀士缓了一缓,已然失去先机,但觉宇文奇扇势如潮涌而到,心头不禁大骇!
就在这时,突觉匹练般席卷而来的扇影,忽然消失,连身前所感受到的压力,也顿然大减,正待连扇反击。
耳中只听“啦”的一声,横及五尺的匹练,倏然收缩,张开的折扇,合而为一,化作一点寒星,闪电当胸飞射而来。
扇头未到,一缕强劲暗劲,已然袭到身前!
铁面秀士急忙举起手中折扇,往上斜撩,待得手上折扇和宇文奇折扇一接之际,口中突然沉喝一声,右腕一震,一股内劲,从扇上传出,侧击旁敲,尽力反震过去,这是一记借力打力,使的是四两拔千斤。
他和宇文奇动上了手,已然发觉自己在招式变化上,只怕无法胜过对方,是以想凭自己的修为,冷不防震脱对方折扇。
要知四两拔千斤使的该是巧劲,但他却贯注上全身功力,这一震,他自以为万无一失,那知事实上却大出他意料之外。
铁面秀士右腕一震,全力向对方扇上反震过去,但宇文奇的折扇,却并没有被震脱手,反而“咯”的一声,粘在他折扇之上,不,肩头一沉,奇快无比朝下疾落,一下敲在铁面秀士“欺门”穴上。
这一下当真快得无以复加,旁人连看都没有看清楚,只听宇文奇呵呵一笑道:“朋友看清楚了,这就是区区的流星一击。”人影倏然分开,铁面秀士木立当场,右手一松,一柄乌骨折扇,“笃”的一声,脱手落地。
台下群雄不禁纷纷鼓起掌来,混天星宋昶寿脸色微微一变,突然站起身来,双手向空中摇了两摇,台上掌声,立时静止,宋昶寿笑嘻嘻的朝宇文奇拱拱手道:“兄弟宋昶寿,是这次大会总联络人。”
宇文奇冷冷的道:“兄弟早就知道了。”
宋昶寿仍然含笑道:“老哥知道了就好,兄弟既负大会联络之责,这位宇文老哥就是应祁老之邀而来。”
宇文奇道:“兄弟难道不是应祁嵩老之邀而来?”
宋昶寿笑嘻嘻的道:“老哥是不是应邀而来,兄弟不清楚,但兄弟是奉祁老之命邀人,邀的是这位老哥。”
他说话之时,用手朝铁面秀士指了指,这话说的很清楚,他并没有邀请宇文奇,宇文奇道:“有何为证?”
第四十八章 玉佩信符
宋昶寿应道:“有”,探手入怀,取出一方玉佩,接道:“是祁老交给兄弟要兄弟邀请大会主持人的信符。”
他手上那玉佩正是藤杖仙翁随身之物,也是他昔年行道江湖的信符,一点没错!
宇文奇冷笑道:“那是阁下邀错了人。”
宋昶寿道:“不错,论老哥的武功,确实胜过铁面秀士宇文老哥,天下能人众多,胜得过宇文老哥的人,自然不在少数,武功上虽胜,不见得就可证明你老哥就是铁面秀士。”
这说绝了,铁面秀士宇文奇,行侠江湖,名动三湘,但因他精擅易容之术,没有人见过他本来面目,谁能证明他是铁面秀士。
宇文奇仰天笑道:“这个容易。”缓步走到台而,双手一抱,大声说道:“台下英雄,可有从三湘赶来的朋友?”
台下轰应一声:“有”。
不错,这次大会,长江上下游客英雄,无不应邀参加,三湘群雄,占了总人数三分之一。
宇文奇道:“好,三湘朋友请看清楚了大家认不认很这位仁兄?”
话声一落,迅快朝铁面秀士脸上揭去,宋昶寿没料到宇文奇有此一招,要待拦阻,已是不及。
只见宇文奇又从铁面秀士脸上,揭下了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而具,也露出一张焦黄脸孔。
铁面秀士第一次被宇文奇撕下面具是一张白惨的脸孔,第二次他自己又揭下一张面具,变成了和宇文奇上台时一模一样的脸孔,那是一个枯瘦老头,这一次是第三次了,宇文奇天上一扬,道:“这张面具,是兄弟的,其实他此时还不是真面目,诸位看清起楚了。”
再一挥手,果然又从铁面秀士脸上,揭下了一张人皮面具!这一揭面具,脸型又是不同,只见他原来是一张青皮寡血的瘦削脸,狗眼,鹰鼻,嘴角下垂,这付模样,一看就是下五门皮里阳秋的混混儿相!
台下的三湘群雄,一见此人,不禁纷纷怒骂起来:“这是淫贼楚山松。”
“姓楚的淫贼,你滚下台来。”
“好个不要脸的贼子。”
原来这楚山松昔年原是一个无父无母流荡在岳阳街头的孤儿,蒙当年洞厅大侠金大先生怜他孤苦无依,收在身边,作个随身小厮。
这楚山松人本聪明,居然给他学会了不少本领,从此就以金大先生的高足自居,小人得志,倚仗师门威望,目空一切,渐渐仗着一身武功,竟然色胆大包天,干起采花勾当,闹得三湘妇女,鸡犬不宁。
大家因碍着金大先生面子,没人敢说,只替他取了个淫贼的外号,凡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楚山松无恶不作的罪行,传到了金大先生耳中,这一气自然非同小可,立时命门下弟子,缉拿淫贼,那知楚山松得到风声,业已逃之夭夭,从此销声匿迹,不敢再在江湖露面。
这是十几年前的事,没想到他贼性难改,趁着铁面秀士宇文奇归隐之际,居然摇身一变,以三湘奇侠的身份,在复仇大会上出现。
闲言表过,却说宇文奇听到台下的三湘群雄纷纷詈骂,不觉呵呵一笑,朝混天星宋昶寿道:“阁下大概听到了吧?大会邀来的铁面秀土,乃是三湘无恶不作的淫贼楚山松。”
随着活声,轻轻在楚山松肩上,拍了一下,笑道:“阁下原形已现,现在请吧?”
淫贼楚山松穴道受制,一张死灰似的脸上,双目尽赤,此刻穴道骤解,厉声一笑道:“宇文奇,姓楚的今日认你,咱们后会有期……”话声未落,人已电射而起,朝台外飞掠出去。
台下有人大声喝道:“别放过姓楚的淫贼。”喝声一起已有十几条人影,纵身拦截。
宇文奇站在台口,连忙摇手道:“诸位让他去吧,今日咱们是参与已故武林盟主江大侠的复仇大会来的,别耽误了正事。”
一面俯身从地上捡起淫贼楚山松的乌骨折扇,目光一抬,依然朝混天星含笑道:“阁下现在总该相信兄弟了吧?这柄折扇是昔年华山前辈高人太白神翁在华山一处山谷中得到的,西方精铁所铸,和平常百练精铁截然不同,宋兄只要把两柄折扇比上一比就见分明了。
要是宋兄还辨认不出,那台上还有一位行家华山派银袍叟商大侠在此,他一定认得出兄弟这把折扇来。”
这一番话,虽是有扇为凭,证明他确是真正的铁面秀士,但话含讥讽,可把大会联络人当场挖苦的哭笑不得。
宋昶寿一张老脸,依然笑眯眯的望着宇文奇,连连拱手道:“宇文大侠正是祁老邀请来主持大会的人,兄弟受人蒙敝,误把冯京作马凉,实在深感抱歉,但一方面也是宇文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