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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外堂弟子早已经退开,给你抓我闪的两个人,腾出大片空地。
空地之上,残影东闪西避毫无规律可言,而那玄色衣袍却猛然顿住了身形,猛虎蓄势,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歌半脚步不停,在之前闾丘戰的一阵猛压之下,反倒激发了体内潜力,将瞬移术用得愈发纯熟,似乎又多了些领悟。
领悟之中的闾丘歌半,倒是忘了躲避,完全凭着心念,从容变换脚步。
闾丘戰双目如鹰,紧盯歌半身形。在只是后天修为的外堂弟子眼中,歌半虽然快得只剩残影,但在闾丘戰眼中,歌半的身形却是一清二楚,甚至连歌半挪到他身边时,小脸上乍然出现的焦急之色,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小刘海儿,哪里逃!
闾丘戰眯起眼,看着歌半向他的方向急速掠近。
近!
再近!
双臂陡然一展,高大身形猛然向前一扑,沉浸在领悟当中的歌半猛然一惊,却是来不及倒退或是改变方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冲向闾丘戰胸膛。
于此同时,闾丘戰的双臂却猛然收拢。
坚硬高大的身躯与柔软纤细的身形,就那么紧紧拥在了一起。
“咚!”
“咚咚!”
“咚咚咚!”
旁人的惊呼声中,闾丘戰好像听到了自己心脏裂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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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又见符人
“来!”
闾丘戰硬咬着牙,根本不顾旁人神色,狰狞着棱角分明的俊脸,拽住歌半纤细的手腕就往别处去。
他后天的!
他堂堂土灵根,向来以本体强度为傲,今天居然会被一个小丫头,生生撞成了内伤。
说出去,谁信!
这小刘海儿明明是后天修为,但脑袋却是比下品法器还硬三分,一个小脑瓜子猛然撞上他的胸口,差点没让他当场吐出三尺鲜血。
咚咚咚,是心脏要裂开的声音。
这口恶气,他等会儿一定要一拳一脚,实打实的讨回来!
该死的小刘海儿!
“歌半……”闾丘芩站在眼底阴郁的心上人身边,追上来几步焦急轻唤。
“芩姐姐,我没事,待会儿就回来。”
歌半转过身,出言安抚闾丘芩无须担忧,又不着痕迹地扫了那闾丘奕一眼,便不再吭声,安分随着闾丘戰离去。
她不想将事闹大,即便要将事闹大,也不是在人前,在大战在即的紧张时刻。
闾丘戰迈步在前,单手拽着歌半手腕,五指愈收愈紧,似乎要将歌半白皙细滑的手腕生生捏碎。但他却不知道,修炼过《金剑诀》的闾丘歌半,本体强悍堪比筑基期,岂会将他这点力道放在眼里。
歌半只是微微皱了眉头,而且还是掩盖在厚重的刘海儿之下,所以在时刻关注歌半脸色的闾丘戰眼中,歌半此时的神色,那叫一个泰然自若云淡风轻。
这丫头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已经使出全力的闾丘戰切齿咬牙,胸口血气翻涌,恨不得一巴掌把这小妮子拍死。
给点反应,能死吗?!
气不过的闾丘戰,手一松,放开歌半手腕,猿臂一探,紧紧环住歌半纤细的腰肢,运气轻身术,数起数落,搂着歌半快速翻过几个山丘沟壑,又曲曲折折疾行了两三里,落到一座山头背后。
“哼!”
山涧流淌处,闾丘戰将歌半推攘出去,已经恼怒得没了丝毫怜惜之心,拉开双臂,随时准备开战。
歌半轻巧旋身,柔软青丝迅疾划出一道圆弧,便稳稳当当站定了身子。
“还打?”歌半挑眉,略微诧异。若这家伙脑袋还没坏掉,就应该干脆认输。她的本体强度,这家伙刚才不是已经领教过了吗?
明知会败,明知他爹也是她的手下败将,这家伙为啥还要凑上来?
难道这家伙真的气得找不到北了,又或者,这家伙本就是个受虐狂?
“打!当然要打!”
不打不足以消吾愤!
闾丘戰爆喝,头顶祭出一柄土色方天战戟,战戟急速旋转蓄势,搅动四周草木尘沙,猛然间看似一顿,却又如奔雷般朝着歌半砍去。
看出闾丘戰一上来便用了全力,歌半也不敢大意,赶紧运起瞬移术退开。
涧水垂直而下,叮咚有声。
战戟斜刺,歌半连忙后避。
战戟再追,歌半又闪。
战戟横扫,歌半纵身跃起。
……
“你倒是出招啊!”闾丘戰大吼,再这样下去,他不是累死,而是会被这丫头活活气死。
“我才后天十层,能出什么招!”歌半借着闾丘戰的威压,领悟瞬移术。她早就发现,通过实战领悟,虽然危险,却是修行领悟的捷径。
“符人,把你那符人拿出来!”闾丘戰气急败坏,催动战戟一阵猛砍。
四周山石皆遭了秧,叮叮哐哐,块块碎石漫天乱溅,砸入厚土山涧。
战戟猛然断水,水势更急。
“舍不得!”歌半也吼,被闾丘戰不要命的打法,逼得无暇他想,只能憋着气专注逃窜。
不是她舍不得符箓,而是她怕符箓一出,一不小心把闾丘戰轰成渣或者重伤,毕竟还得留着他一条命去杀妖兽。
“不拿符人,就别怪我别客气!”闾丘戰砍了红着眼,战败可以,但却容不得歌半这样将他拿猴逗。
只躲不攻,这不是看轻了他闾丘戰么?!
简直是侮辱!
怒火中烧,闾丘戰根本不留任何情面。
“闾丘戰,你真是够了,讲点道理行不行!”
炼气期找后天单挑本就荒唐,还要硬逼着后天出手,这不是强让软棉花变金刚钻么?
歌半身形狼狈,蜿蜿蜒蜒蹿上山岩,又风风火火跃下山坡,身后一柄锃亮的方天战戟着了魔似的,穷追不舍。
没有杀意,却是气势灼人。
“疯子,快住手,不然我不客气了!”被炼气期四层的闾丘戰全力扑杀,炼气期五层的歌半也恼了,不得不反过来恐吓。
“就怕你不客气!”闾丘戰全身打了鸡血一样,黝黑的眸子亮得出奇,运气土系功法,扎根大地,双手却是不断挥动,催动战戟越攻越猛。
歌半暗咒一声,恼得直想放道雷,将闾丘戰给轰成黑炭。但理智还在,歌半并不想暴露更多。
心念猛动,四十张一品符箓陡然飞出储物袋,层层叠叠,将急蹿的歌半团团围住,一阵光华闪动,丈余符人昂首而成。
战戟穷追,呼啸刺来,符人中的歌半急速翻动指诀,金色大掌毫不迟疑,一把抓向那迅猛战戟。
想三年之前,闾丘常武的飞剑都不憷,威力小得多的战戟又有何惧。
没有任何悬念,那战戟落于符人大掌之中,扑腾几下,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痛快!”
力竭的闾丘戰大吼一声,脸上挂着笑意,双臂张开,高大的身形仰面倒下,“嘭”的一声躺倒在地,大喘着气,酣畅淋漓。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但总有一天,他闾丘戰会迎面赶上!
这小刘海儿,真是不可小觑。
歌半从容收了符箓,提着战戟,迈步到闾丘戰身边。
“喏,给你。”歌半低头望着躺在地上的闾丘戰,单手递出闾丘戰的武器。闾丘戰洒脱的性子,歌半自是生出十二分的欣赏。
一阵清风拂过,携着山涧淡淡的水雾。
躺在地上的闾丘戰,单手枕着头,眯了眯眼,由下往上望去,刚好迎着晨光,看清了歌半遮掩在刘海下的眉眼。
潋滟的眸子,细长的柳眉,巴掌大的白皙小脸,俏鼻菱唇,似精雕细琢又似浑然天成,美得惊心动魄。
“没长残啊。”
闾丘戰大笑,伸出手臂,并没有接过方天战戟,却是拽了歌半白皙的手腕,拉着她一个旋身,一起躺倒在地,邀她齐看青峰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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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也不说了,歌半赠各位大大气运丹一枚,添福添寿添气运,美矣!
第二十六章 领悟风之意
孤峰傲立,直入苍穹,片片浮云似白衣,须臾变化,各色姿态。
“美吗?”闾丘戰仰躺在地,嘴角闲闲叼了根野草,单手枕着手臂发问。
“嗯。”
歌半稍微挪了挪身子,找了个更为舒适的卧姿,眼也不眨的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长过腰际的青丝散开,如怒放的黑色牡丹一般,夺目绚烂。
闾丘戰微微偏了头,望向身侧小人儿安静柔美的侧脸,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微闪,复又立刻转过头仰望难以触及的青天,敬畏之余心底又生出无限激昂斗志,遂吐出嘴里的野草,盘膝端坐,扔了一粒蓄灵丹入喉,闭目专心恢复体内真元。
歌半轻笑,学着闾丘戰之前的样子,曲了一只胳膊枕在脑袋下面,继续安静望天。
白云苍狗,借风势,竟是瞬息万变……
借风势?
借风势!
若瞬移术借了风势,是否可以更快更为飘逸?
潋滟双眸瞬间绽放出夺目光华,歌半按捺住心中欢喜,缓缓阖眼摒除了心中杂念,开始细细感受周围风的轨迹。
风很轻,她能感受到,风拂动了她耳畔的碎发。
风加疾,她能感受到,风晃动了不远处的一棵野草。
风,看似凌乱,却有它本身的速度和轨迹,只不过瞬息而变,不好捉摸而已。
若能提前感知,依托风势……
彻底放空了身心,渐融入变幻莫测的风里,歌半周身灵气微微流动,整个身子竟然平仰着,从地面上缓缓升起。
像无形的细绳,慢慢牵起了入梦的美人。
歌半似乎还一无所觉,阖着眼静静浮在半空之中,忽而慢慢向左又渐渐右挪,垂下的衣裳发丝轻舞,偶尔会扰动周围花草的安宁。
调息完毕的闾丘戰睁开眼时,便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但同为修真者,自然是知道此刻的歌半已经进入到某种玄妙的顿悟当中,千万打断不得。
闾丘戰屏息,小心翼翼站起身,生怕发出丁点声响,扰了顿悟当中的歌半。
但歌半如晃荡游魂一般,在半空中左飘右移,忽而上又忽而下,四周都有乱石围困,看得闾丘戰一阵心惊。
若是罡风乍起,将顿悟中的歌半猛推到石壁上撞醒过来,走了火入了魔,那可如何是好?!
果不其然,还没等闾丘戰念头落下,便起了一阵山风,鼓动草木哗哗作响,裹着歌半的身子便向一处秃壁撞去。
闾丘戰心中一紧,忙运气轻身术,无声落到歌半与石壁之间,双拳并处,激起拳风,将歌半的身子倒推出去。
歌半未醒,依旧阖着眼,静静在山脚的乱石间随风起伏,周身流转的灵力却愈发光亮。
护法的闾丘戰片刻松懈不得,一见歌半有与山岩亲密接触的危险,便急忙赶去挥拳。
一惊未平,一险又来,山脚并不开阔,山风又疾,闾丘戰不住奔走并不轻松。
偏偏祸不单行,远处高空窜出一束信号烟火,颜色淡极,也不听到声响,却是让闾丘戰身躯猛然一震!
妖兽!
妖兽终于来了!
闾丘戰周身血液沸腾,握起铁拳,恨不得即刻返身回去,投入厮杀的战场!
但……
闾丘戰望向虚浮在半空的歌半,终是深吸一口气,留了下来。
此刻,他不能抛下歌半不管。
风不停,歌半周身灵气迅疾流动,闾丘戰强忍着战场的呼唤,继续为歌半护法。
隐隐约约,似乎有嘶吼之声,闾丘戰甚至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不断颤动。不知何时,空气中竟多出了浓郁的血腥味。
“不好!”
纵然隔了两三里,闾丘戰却能轻易感受到战事的惨烈,他的族人,正在一个一个倒下。
或许是空气中难闻的血腥刺鼻,领悟中的歌半微微敛起了眉头,眉头愈敛愈紧,呼吸也在渐渐加重。不过多时,歌半周身灵气陡然大振,金光四散,妙体横陈,刹那间美得不可方物。
猛然睁眼,歌半还来不任何思索,身子便一滞,从半空急速下落。
心弦紧绷的闾丘戰纵身一跃,伸出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