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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清一见,暴喝道:“畜生!想不到你龟缩百年之久,居然是为了修练这等人所唾弃的邪术,看我不宰了你!”右手一翻掌中已握着仙剑“灵龙”,那是采亿万年之久的冰底琥珀精华炼就,散发温润的黄光,逸清挥剑,一黄色气龙横空出世,翱翔苍穹,啸声震天。
半空中东方浪狞笑,浓烟聚成巨掌,凌空拍落,气浪翻滚,血臭熏天,黄龙却迎风而上,丝毫不惧,龙头直穿入那巨掌的掌心去。“轰隆……”惊天动地,巨爆连连,掌龙分离,两人俱是身躯摇晃,想不到对方法力如此之高。
东方浪稳住身形,手指扭结,环扣成诀,登时头骨四周又幻生出八个一摸一样的头骨,只是体积稍小,九个头骨眼洞鼻洞等七窍尽皆生烟,阴风陡生,鬼哭神号。逸清临危不乱,灵龙离手掷出,直去中间那个头骨的眉心。那八个小头骨突然开始旋转起来,还不断地移位和互换,硬是把灵龙当了回来。
逸清冲天而起接过灵龙直入浓烟里,只见四面八方都是气掌,晃得有些炫目,唯有左一剑右一剑挥斩。
东方浪傲然道:“逸清老头,我看你如何闯出我的‘八卦九宫阵’!”
逸清道:“如此邪术也配用这名字,看我破了它!”灵龙仙剑倒转,“噗嗤”声响,已出其不意地打在一颗小头骨上,一声凄厉哀嚎之后那头骨消失了。“雕虫小技,也不过如此而已!”逸清冷哼。
东方浪咬牙切齿,狠狠地道:“竟敢伤我头骨,我让你拿命来还!”那剩下的八个头骨猝又聚集一处,化成一个巨大的骨掌,正中最大那个乃做掌心。那骨掌在空中呼呼舞动,烟雾大作,先是一掌拍在灵龙剑尖,逸清臂膀一麻,动作稍微一慢,那骨掌使用一个诡异的手法,猛然抓住灵龙。逸清御气挣扎却摆脱不出,那血腥恶臭绽放出毒雾,已有少许钻进鼻孔,不由胸口窒闷,心神一荡,就在此时他灵犀一通,骈指插向掌心头骨的眉心。
东方浪躲避不及,那头骨眉心被划出一道细缝,顿时所有的头骨都消失了,而他的眉心则残留下一线血痕,他恶狠狠地道:“好你个逸清,这笔账日后再算!”呼呼一玄阴幻指飞出,人已没入冰山深处。
逸清胸闷方消,又要卸掉来袭的气指,已无暇追赶,才一落地,身后群峰忽然传来一声凄鸣,当下不容多想,抱起云南鹤便寻音而去。
第二章 拜师
更新时间2011827 21:29:30 字数:3912
三天后,清晨。
黑水宗堂,居中端坐着逸清,下首站着路小雨和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那男孩眉清目秀,只是看来有些木讷。
逸清道:“小雨,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来。”
路小雨素来最怕的人就是师祖逸清,根本不敢抬头仰望,有些紧张地回答道:“哦,三天前,我和师兄突然想到镜崖去,谁想刚到那不久就遇见一位老人领着一个男孩,”他顿了顿,指了一下旁边那男孩,又接下去,“我们本想上前问个清楚,却有两个人先我们一步拦住了他们。”
“其中一个黑瘦矮汉长相甚是猥琐,好像称呼那老人作‘天都兄’,还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由于风大,我们断断续续听得一些,隐约知道个大概。那人就是想让老人留下男孩和交出一样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老人坚决不答应,双方便开打起来。”
“那矮汉用一对黑漆漆的大铁钹,攻势刚猛,威力惊人。我本以为老人不经打,要遭殃,哪知老人道法却更上一层楼,并不见他如何动作,却总能轻而易举恰到好处地化去矮汉的来袭,毫发无损。”
“矮汉久攻不下开始心浮气躁,可说也奇怪,另一个与他同来的脸色苍白似僵尸之人却好像没有动手之意,只是袖手旁观。而矮汉极好面子,也不求助,一面狂攻,一面喊道:‘东方兄,小孩交给你,先拿他!’那‘东方兄’嘿嘿发笑,突然闪身抓向小孩的背心,老人衣袖一拂再回掌一拨,一拨男孩背到身上,只是慢了一点点,不知何故,男孩胸前的衣襟反倒被撕开一道缝。老人怒不可遏,道:“亏你还自视清高,竟对小孩子下杀手!”衣衫瞬时鼓气圆胀,居然把来袭的铁钹反震回去。”
“好个天都老人!”逸清赞道。
路小雨下一跳,抓抓脑袋,问道:“师祖认识他?”
逸清道:“他是个鬼才,住在天都峰,行事怪异,亦正亦邪,一身修行神出鬼没,自从出现时已是须发如雪,自称‘天都老人’。只是已有百年不见踪迹,想不到一出现居然是在黑水镜崖。”眼神扫了一眼听得如痴如醉的男孩,心中多了一份疑惑。沉默一那,道:“接着讲下去。”
路小雨续道:“天都老人背着小孩,只能一只手对敌,饶是如此,依然稍占上风,可是却发生了意外。老人全身散发出霞光,刚以硬碰硬接了矮汉一掌,那矮汉连退一丈有余,天都老人的身体忽然开始摇晃,似乎站立不住要软瘫下去,不由脱口而出:‘噬骨散!’那‘东方兄’诡异一笑,道:‘要不然你以为我何必冒险去抓那小孩,那不过要你上当!’天都老人道:“你连小孩都不放过,施此毒手!’‘东方兄’道:‘你放心,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狠毒,我还要拿他回去交差。至于你嘛,嘿嘿,只要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性命。’天都老人长笑,道:‘那就看你的能耐如何了!’‘东方兄’很有信心地道:‘你现在已是油尽灯枯,我不必着急,我要看着你倒下去,全身骨头悉数化成脓水。’”
“出乎所有人的意外,天都老人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改变方向一掌拍向‘东方兄’,对方躲避不及,唯有立掌相迎,巨爆声中,‘东方兄’退到一丈外,而老人则是当下倒下,连吐出几口黑血,看来果然已经油尽灯枯。那两人犹有不足,似要赶尽杀绝,我们看不下去,更何况是在本门管辖之内,于是就挺身而出。”
“鲁莽!可恶!”逸清大喝,一面骂徒孙,一面则气东方浪手段卑鄙,吓得路小雨汗毛直竖,嗫嚅道:“我们自知修行浅薄,但人命关天,是顾不得后果了。我们抵不了多久就挂彩了,我在师兄们帮助下,侥幸回来报信,至于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逸清沉思,然后问那男孩:“孩子,莫怕,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答道:“风世尘。”
逸清问:“你知道他们为何抓你么?”风世尘摇头。
逸清又问了那天接下来的事,风世尘却只说了两句,一句是“爷爷不见了”,另一句就是“不知道”。逸清只得转对路小雨道:“你的师兄师父还需将养几天,你已无大碍,孩子就由你带回守静堂去,我现在去见掌门,其他事等我回来再说。”
路小雨答应一声,领着风世尘出去,走向自己的居所守静堂。
天宗宗堂设在白玉峰峰顶,居高临下,气势恢宏,建筑物冰雕玉琢又不失威严,犹如盘卧的守山玉龙。一条由冰岩铺就的台阶从山脚蜿蜒直至峰顶,两旁每隔一段距离便分布一间道观,壮观非常。台阶尽头是一个望不到边得平面广场,其中放置许多碧玉巨鼎,寥落地落着些许雪白的冰鹤。
七八道光芒划破广场平静的上空,落到另一头去。广场那头便是大殿,殿前是巨柱撑起的回廊,廊下每隔一柱便摆放一盆修竹,给冰天雪地的世界添了一抹绿色,一份生气。
大殿神坛之上挂着创派始祖“玲珑子”的巨大画像,宽额阔鼻,慈眉善目,须发如雪,道袍飘逸,俨然九天道仙一般的人物。供桌上供奉着三清神像,居中“玉清元始天尊”、左边为“太清道德天尊”、右边则是“上清灵宝天尊”。烛架子上红烛燃烧,香炉内烟雾飘浮,庄严而肃穆。
神坛下首摆有九张座椅,左右两边分别坐着四位八脉的首座。左边分别是泉城的温和、风崖的欧阳光、地户的石坚、玉霞的柳一曼;右边则是青海的洪涛、乱石岛的贺东来、黑水的逸清和花湖的逸静。
那逸静、逸清和逸远是当年天宗三杰,第六代玲珑门的精英,因为花湖上代门人凋零,首座雨姑又怜爱逸静,便求得惠普真人同意,让逸静过继给她,接掌花湖。
此时从后堂转出一个灰色道人,鹤骨仙风,来到居中座椅坐下,正是玲珑门掌教真人逸远。
逸远真人道:“今日请各脉首座前来,是因为三天前发生的一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亦不小。”望了一眼师兄逸清,“嗯,这事发生在黑水一脉,还是由逸清师兄来说为宜。”
逸清也不推让,把事情说了一遍。
逸清刚一说完,风崖欧阳光愤然而起,道:“你是说东方浪和解阔海重出江湖,而且还狼狈为奸?”
逸清道:“可以这么说,我只和东方浪交过手,但根据他们的描述,另一个当是解阔海无疑。”
泉城温和叹道:“可惜了天都老人,生死未卜。看来江湖要多事了。”
欧阳光道:“温师兄未免太瞧得起他们,谅他们两个能掀起多大风浪?”
乱石岛贺东来接道:“我觉得温师兄的担忧不无道理,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欧阳光不服气,道:“这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必要小题大做,弄得人心惶惶。”
贺东来道:“欧阳师弟,防患未然,我们不可疏忽,你又何必固执一说。”
欧阳光面子下不来,刚要反驳,玉霞柳一曼已先一步道:“师弟们不要争执,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做两方面的考虑,不妨先听听掌门师弟的意见。”
柳一曼乃九脉中入门最早的,年纪不见得最大,却是毋庸置疑的大师姐,还是很有威严。欧阳光不能不给她面子,道:“我听掌门师兄的!”意思当然还是不同意贺东来所说,却也留下回旋余地。
逸远真人这才说道:“以我之见,此事疑点甚多。若以常理推之,东方浪等人避开天都老人唯恐不及,绝对不会去惹他。再说,天都老人一向独来独往,何时多出一个小孩来,还要东躲西藏。以他的修为,不至于会怕了东方浪之辈。最重要的一点是,东方浪想要的东西在他身上,是什么?还有那孩子是谁,东方浪要拿他回去交差。”
欧阳光恍然大悟,道:“掌门师兄这么分析,是说东方浪等人背后有组织,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逸远真人点头表示赞同,并补充道:“能够请得动东方浪的组织一定不简单,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欧阳光道:“那掌门师兄说怎么办吧,我听你的吩咐。”
逸远真人并不马上回答,而是扫了在座各位首座一眼,见众位没有异议。才道:“此事若不处理妥当会留下隐患,秘而不宣当然不行,但也不能完全公开。我以为只宜与昆仑逍遥门、天台菩提寺等几大门派商议即可,否则会引起恐慌,也打草惊蛇。你们以为如何?”
见众首座尽皆默许,便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办吧。”
忽然欧阳光似想起什么,问道:“那小男孩怎么办?”
逸清道:“我问过他,他只是沉默,看样子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应该留下他。”
地户石坚道:“还是谨慎为上,若这是阴谋,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青海洪涛同意逸清之见,道:“修道之人应以慈悲为本,连一个小孩都容不下,传出去被同道中人耻笑。”
石坚反驳道:“焉知这不是敌人的苦肉计计?”
欧阳光也附和道:“是呀,人心叵测!”
逸清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