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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救了。”作为一个大夫,应小笃向来实话实说。
“是吗?”张老爷轻轻叹道,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悲伤,如此般的冷淡倒让两人一惊。
“不知应小笃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摸了摸食指上的玉戒指,张老爷冷然道,“我知道你不是为治病而来,说实话,你是为何而来?”
“没想到张老爷你关心这些闲事胜过关心自己的女儿。”应小笃冷笑,“可惜我没有兴趣告诉你我为何而来。”
“那就没有办法了,我也不能任你离开,你只能死在这里了。反正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张老爷话刚落,两个着劲装的男子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就在那两人正欲动手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老爷,殿下来了。”
闻言,张老爷脸色一变,那两个男人也像变戏法一般不见了人影。秦祁舒和应小笃亦是一惊,齐齐往门口看去。
房门开启,上官桦大步走了进来。
“现在我来找你还得通报,张郁,你未免太嚣张了吧?”一进来,上官桦就没好气地斥责道。
张老爷立马起身相迎:“让殿下久等是微臣的错,请殿下恕罪。”
“罢了,我不过来这里瞧瞧。”看了应小笃一眼,上官桦接着道,“你有客人在,我也不便打扰。”
“谁说你不便打扰了。”笑了笑,应小笃一把拦在了上官桦与张老爷之间,“祁舒,还不把人带走。”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状况,秦祁舒也不禁一惊,不及多想,她只好一把拉着上官桦往外走去。
“来人!拦住他们!”张老爷一声令下,刚刚那两人又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了几人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祁舒,用我给你的毒药。”应小笃大喝道。
秦祁舒会意,打开瓶塞将毒药撒了出去。沾到毒药的两人立即晕倒在地。秦祁舒这又拉着上官桦往外冲去。岂料来了更多人,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小笃,你这法子真是笨极了。”秦祁舒忍不住向身后的人抱怨道。
咬了咬牙,应小笃不悦道:“我哪里知道,他们守卫这么严啊,都差不多能跟皇宫比了。”
“哼,我们这里就是皇宫。”说话的正是那夜那个女子。
“祁舒,我们这可怎么办啊?”应小笃大感慌张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谁让你这么鲁莽来着。”秦祁舒亦是心急。
“好啦,我知道是我鲁莽,现在重要的是我们要怎么办啦?”
“你们两个别慌。”握紧秦祁舒的手,上官桦轻声道,“祁舒,打开缺口,把应姑娘带走。”
“那你怎么办?”听他这么说,秦祁舒心下一急,“我上次已经丢下你…”
不待秦祁舒说完,上官桦捏了捏秦祁舒的手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只要你们平安,你们就还会有机会来救我,带应姑娘走。”
“可是…”
“别在可是了,记得下次要找个聪明一点的人一块儿来就行了。”垂首在秦祁舒额上印上了一吻,上官桦微微笑了,“我不会有事的,照我说的做。”
深吸了一口气,秦祁舒松开上官桦的手,拉住了应小笃:“小笃,你还要毒药吗?”
“要多少有多少。”有些不解的看着秦祁舒,应小笃回答道。
“我们从左边逃走,你千万要握紧我的手。”秦祁舒说着,双目却一动不动地看着上官桦。
“上官桦呢?他怎么办?”
“你闭嘴,都是因为你的鲁莽。”秦祁舒叹息道,似有不悦,似有不甘,“我们走吧。”
虽有千般不舍、万般不愿,秦祁舒还是带着应小笃一起离开了。上官桦知道,只要把他留在这里,张郁就不会与她们为难,只要不是带着他一起,她们就能安全离开,只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还是忍不住阵阵心疼。只要他知道他有多不舍得这个让他心疼、心动、心悸的女子,这个他想要相伴一生的女子,这个他愿守护直至天荒地老的女子。
“殿下,你再这样,我们可就帮不了你了。”见两人离去,张郁很是不悦地开了口。
“我从来就不想让你们帮我。”冷冷一笑,上官桦看住了张郁,“反正一直都是你做决定,你何不放弃我去扶植我那位皇叔呢?”
咬牙切齿般地看着上官桦,张郁冷声道:“来人呐,请太子殿下回房休息。”
轻轻笑着,上官桦大步流星地往自己房间走去。这宅子外面的世界有多么自由,这里的束缚就有多让他痛苦。如果不是她,他或许已经用另一种方法得到了自由。
第17章 第十六章
失败后的两人蔫蔫的回到了客栈,而住在客栈的两人正兴致勃勃地下着棋。看到脸色相当差的两人,司徒千矜忍不住笑了。
“怎么?彻底的失败了?”司徒千矜问道。
“是啊,都是因为我的鲁莽。”应小笃十分苦涩地说道。
“我就知道会失败。”司徒千矜对此事并不感到奇怪,“在小笃混进张府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救不出上官桦来。”
“那你还愿意跟着我进去。”应小笃嘟囔道。
“我只是跟着你进去看看情况。”司徒千矜笑道,“将军,裁扇,你又输了。”
“可恶,我就没有赢过你。”打乱棋盘,薛裁扇十分不满地说道,“你实在太狠了。奸商下棋,只将军,都不怎么吃我的棋子,可你把我的子都差不多吃光了。”
“上一个子你就少了一个可以赢的方法。”司徒千矜说着,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所以我们要逐个击破。”
“你是在说棋还是在说这件事啊?”听出话里似乎有话,薛裁扇开口问道。
“都有。”司徒千矜静静道,“祁舒,小笃,你可还记得张府大概是个什么样子?”
“当然记得。”两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那你们可否能将张府的地图画出来?”司徒千矜又问。
听司徒千矜有此一问,应小笃忍不住疑惑道:“有很多地方我没去过,我差不多一直待在西厢。”
“没关系,有西厢的就够了。”
“你要这个做什么?”薛裁扇问道。
“当然是为了方便偷人。”司徒千矜神神秘秘地回答道。
秦祁舒大感不解:“可是只有一部分的图啊。”
“一部分就够了啊。你们是否觉得那张府十分奇怪?是不是觉得它是什么阵型?”
“是。”这下子三人都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先把一半画下了,把它送去长乐镇给未言看看,然后不就能知道剩下的张府是什么样子了?”
“说的也是。”一直闷闷不乐的秦祁舒这时终于露出了笑容,“接着呢?我们要怎么把人偷出来?”
笑了笑,司徒千矜说道:“我花钱在张府里打听了打听,那位张小姐之所以那样八成是被她妹妹害成那样的。如果张小姐正常的话,嫁给上官桦的就会是那位张小姐,而张二小姐很喜欢上官桦所以用了这么个方法。这件事府里的人都是这么猜测的,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说明是张二小姐做的,所以只好就这样了。不过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女儿,张老爷当然会到处求医为张小姐治病。”
“然后呢?知道这些有什么用?”皱了皱眉,应小笃奇道。
耸了耸肩,司徒千矜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许有用或许没有。我说了,我们要逐个击破,到时候或许会有用吧。那位张老爷是前朝的丞相,他手底下还有两位大人,就是你们碰到过的李大人和陈大人。李大人为人谨慎,比较保守,陈大人做事心狠手辣,却不太沉得住气。我恰恰好掌握那位陈大人的弱点。”
“什么弱点?”秦祁舒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嗜赌,欠了不少银子,这是其一。其二嘛…他喜欢留香阁的月枚姑娘,或者应该说是爱月枚姑娘。”说着,司徒千矜突觉口渴,便低头看了一眼茶壶。
秦祁舒会意,立马为她倒了一杯茶。
“月枚姑娘是个爱财的人,因为觉得陈大人不够有钱所以不愿让他赎身。如果我们给这陈大人一笔钱,他应该会愿意帮我们一点小忙。”
“可是他们是想要复国的人,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让我们把上官桦偷出来啊。”思及此,秦祁舒不禁忧心起来。
“笨,不告诉陈大人我们是要去偷上官桦就行了啊。”翻了个白眼,司徒千矜说道。
应小笃也是好奇心大起,连忙开口问道:“那要怎么跟他说?”
诡秘一笑,司徒千矜淡淡开口:“就说我们想偷麟龙七彩暖玉不就好了。”
“对哦。”三人均是一脸惊悟。
“司徒,你真是太聪明了。”薛裁扇大叹道。
“那当然,如果不够聪明的话,司徒老早就被奸商坑了。”应小笃道,亦是露出了佩服的神情。
“让他把张府守卫们的情况告诉我们,我们不就能够挑个相当好的时间去偷人了?”将那杯茶一口饮下,司徒千矜接着说道,“而且我们不能直接问他这个奇怪的张府是个什么构造,我们只能问他麟龙七彩暖玉在哪儿。到时候,我们兵分两路。祁舒负责把上官桦偷到藏麟龙七彩暖玉的地方,让他装成贼,方便逃走;而裁扇就负责到上官桦的房间去偷已经不在房间里的上官桦,这样既能够吸引府里守卫的注意力,还方便你自己逃走。而我跟小笃就在外接应你们,以防情况有变。”
说完这堆话,司徒千矜长长叹了一口气,秦祁舒又十分识趣地为她倒了一杯茶。
喝了一口茶,司徒千矜又道:“这几天我们要轮流观察张府的情况,以防有变。祁舒,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长乐未嫁要做的事还没有做不成的呢。”
“嗯,我不担心,不担心。”秦祁舒用力地点着头,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区区前朝丞相的府邸算得了什么?而且麟龙七彩暖玉我一定要拿到手。”说着,司徒千矜冷冷一笑。
三人相望一眼,不禁想——说到底她还是为了宝贝啊。
接下来的三天里,秦祁舒、薛裁扇和应小笃三人轮流在张府周围晃悠。这个滴水不漏的府邸宛如死寂般没有任何动静。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府里的下人成群结队的出了门,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回了府,这时他们才想到上官桦即将成亲。
这下子秦祁舒开始心急起来。
“司徒,上官桦就要成亲了,怎么办啊?”一直守在张府旁的秦祁舒好不容易等到司徒千矜后,问的第一话就是“怎么办”。
司徒千矜一惊,随即笑了,“这还不好办,把新娘子打昏了,你当新娘,这样方便偷人。”
话刚落,薛裁扇步伐悠悠地走了过来。瞧见司徒千矜,她露出了惊色,随即道:“我刚刚跟陈大人交涉过了,他告诉我哪些地方守卫是不守的,也把藏麟龙七彩暖玉的地方告诉了我,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行事吧。”
“上官桦成亲当日。”悠然一笑,司徒千矜意味深长地看了秦祁舒一眼。后者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时候?”薛裁扇一脸惊异地开了口。
“大后天晚上。”
回答完后,司徒千矜才发现眼前两人正愣愣地盯着自己。无奈地笑了笑,司徒千矜道:“我问过张府的下人了。”
“花了银子问到的?”秦祁舒奇道。
“才不是,我跟着张府的下人去了绣坊,然后很随意的问了一句‘好漂亮的嫁衣啊,是谁要嫁人了吗’,然后那下人特别得意的说‘是我们张府二小姐要嫁人’。”
“看来司徒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本事。”薛裁扇摇头晃脑地说道,余光一扫便瞧见应小笃以惊人的速度狂奔了过来。
“跑这么急干什么?”薛裁扇不解道。
“我刚刚碰上一个从苗疆来的人,从他那里学了点东西,我想我有办法救醒张家小姐了。”应小笃十分激动地说道。
薛裁扇不以为意道:“那又如何?救醒她有什么好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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