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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
魔障顿时变得四分五裂。
灼华轻笑了一声,道:“魔尊焕天,这不过才第一招。”她从小修的法宝便是笛子,只为能有朝一日唤回重音笛的魂。要说这焕天是怎么从笛子里脱离出来的,须得谈到她和她大哥铭画,还有她娘,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魔障被破,焕天费了些精力将那些闪电一一解除,回道:“小灼华,看来你还不容本尊小觑。”只这第一招,便让他隐隐感到她潜藏的神力,不知余下的二十九招,她会爆发出怎样令人惊叹的神力。
她扬唇笑了笑,又开始吹奏,一道道比之前更为强大的闪电冲向他。
他的魔障对于这些闪电毫无用处,便也念诀化出一只只怪鸟,张开长长的喙吞掉那些闪电。只是,怪鸟吞掉闪电后,竟一瞬化为乌有,而闪电只是变小了些,仍气势汹汹地向他冲来。
该死,她究竟用了多少神力?眼前的情形却不容他多想,迅速祭出一支洞玉箫,放在嘴边吹起来。又是一只只怪鸟喷薄而出,锋利的爪子轻而易举地便抓碎了那些闪电。
不过是一只笛子里的魂,竟想用箫来打败他原本的寄身之处?灼华眯了眸子,吹出的乐曲急转而下,悲伤悯人,顿时身边一阵恸动哀哭。喷吐着火焰的通身火红色的龙从仙笛端口飞出,吐着龙息,将口里的火焰袭向怪鸟,巨大的龙身向焕天所处的方向飞去。
焕天刚要笑她的自不量力,下一刻,眼神却突地一凝。
那些火焰,竟不是滚烫的,而是冰冷的。
连那条火龙,也是泛着冰冷的气息。
难道她天生寒体,所以才有如此神力?焕天吹奏的曲子也立即变了,奔放激昂,怒拔山兮。
那群怪鸟被火龙的火焰给冰得惨叫连连,变成了冰柱。正当那火龙要袭向焕天之时,一条红色的巨蟒从箫口化出,吐着血红的芯子缠上火龙。
火龙被那巨蟒缠上身子,不由得上下翻滚,却抓咬不得。不多时,火龙便渐渐没了生气,消失不见。
看来姜还是老的辣。焕天得意地笑了一番,正待出声嘲笑之时,却闻得她所吹的曲子,恰似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仰首长鸣,啸傲九天。他顿时脸色一变。
凤啸曲?她竟会吹凤啸曲?!
前尘往事还来不及涌入脑海,他便被那曲子给震得五脏俱痛,肝胆欲焚。
他仰天长啸一声,火红色的头发随风扬起,一双眸子绝决不已。
此生,谁都不能再吹起凤啸曲!谁都不能再提起凤啸!哪怕吹奏此曲的,是凤啸的女儿!
灼华的唇边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娘和大哥说的果真不错,只要吹起凤啸曲,焕天便会发狂得迷失自我。
焕天狠狠地看着她,怒吼道:“不要再吹了!给本尊停下!不要再吹了!”这支曲子,他听一次,便会悲痛一次!
“娘说,见着你,必须得吹。”灼华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嘴边的曲子吹得更甚。
他又是一声长啸,手里的洞玉箫被他盛怒之下一掌击碎,然后猩红着眼朝她飞来。
她不断地后退,闪身避过他袭来的掌,曲子仍然不停。
“你,你,不许再吹凤啸曲,听到没有!”焕天的眼睛红得似是要滴出血来。凤啸,凤啸,那个他一辈子都无法触及到的女人,是他心底里一辈子的伤!本以为此生再不会和她有任何交集,可,偏偏她的女儿出现在他面前,提及着他这辈子都不愿再揭开的情伤!他发过誓,凡是在他面前提起凤啸的人,无论是谁,必须要死!即便他答应过凤啸,不会伤及与她有关的人,但现在,他忍无可忍了!他控制不住自己了!他要杀了眼前这个人,他要杀了与凤啸有关的所有人!
他仰天悲鸣,全身爆发出红色的光,然后冲天而起,变成了他的原身--一只笛子的魂。
还真的沉不住气了。灼华立即停了凤啸曲的吹奏,抬眼看着虚幻缥缈的他,道:“你为何还要这般执着呢?”
焕天庞大的身躯动了几动,发出一阵低沉的乐音。
她却能听懂。良久,她长叹一声:“情之一字,真有这般重要?”
他又动了动,怒气仍是未消:“你,吹起凤啸曲,该死!”言罢,巨大的幻影朝她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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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那谁和那谁有一腿哦~
唉,这打斗场面写的我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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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温柔的银麒麟
想杀我?那我便先将你封印了,反正也只余一招了。灼华没有动,立在云上,一支诡异的曲子从她唇边流淌出来。
那是凤啸曲的高潮部分。
一声长长的啸鸣。惊动六界。
火红的羽翼,金黄的冠角,一只凤凰自灼华身前化出,拖着彩色的尾羽直奔焕天。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看着那只凤凰穿过他的心脏之处。
凤凰又长啸着,绕着他的幻影飞了几圈后,便无任何眷恋地随着凤啸曲的尾音缓缓消失。
一只红色的魂灵自那幻影内分离出来。没了魂灵的幻影,渐渐缩小,变回了红发赤瞳的一具身体。
“回来罢。”灼华默念着口诀,唤那魂灵回来,手则扣掌,祭出琉璃罩,将那具蠢蠢欲动的身体给封印了起来。
魂灵停在半空中,迟迟不肯回重音笛里。
都已没了附身之处,还不肯回来?灼华不耐地眯了眯眼,吹起了还魂曲。
那魂灵随着乐音晃动着,化成一阵风,飘进了重音笛里。
笛子瞬间变得通红,光芒万丈。
她松开手,念诀将笛子变回了苍栾山。
铭画走过来,看了看比原先要高出一倍的苍栾山,叹道:“我的好妹妹,你非得将六界搞得生灵涂炭不是?”刚刚那一战,已是将六界生灵全都惊动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六界至尊都会来找她。
“大哥。”她难得的软了口气,“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你妹妹被别人欺负?”
闻言,铭画一双眸子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就你还能被别人欺负?那御炎是不是要跑回娘那里再憋个几万年了?”
哎哟,好歹她也是个弱女子好不啦,有必要这样损她吗。灼华无语地望望天,说道:“就龙皓那老头儿想跟我斗,倒也要看看他可有按个能耐。”她唬得想起来苍栾山之前,连绍那含义不明的笑容,便急急地跟铭画道了别,往九重天上去。
不出她所料,连绍正待在他的宫殿里头。
他手里正执着一枚迟迟未落的棋子,听见小仙的唯诺声,只淡淡一笑,手里的黑子便要落下去。
“这可是个虚招。”灼华伸手拦住,就着他的手将黑子往左落了一步,“这才是险招。”
黑子落盘,原本稳操胜券的白子立即一蹶不振。
“我刚才还一直在想,你为何会帮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灼华不落痕迹地松开他的手指,拾起那枚黑子旁的几枚白子,“天帝想将锦言公主赐予你做妃子,但你不想娶她,便借由我的手来了却了这门亲事,可对?”
连绍温和地笑:“看来不止我喜欢猜别人的心思,你也一样。”
灼华拾着棋子的手顿了顿,似答非答道:“不过,你这一招走得颇有些险,若当时我不领情怎么办?”
“因为我算准了,你绝对会出手。”连绍伸手扼住她的腕,微微用力,“对你,我可是了解得很。”了解了几千年。
她被他搞得心里漏跳一拍:“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松了手,语气温润,“灼华上神,我可早就见过你了。你可还记得那只银麒麟?”
他这话刚一出口,灼华就怔了怔,随即陷入了回忆中。
那只银麒麟……
她飞身成上神前的几千年里,在爹娘的神宫那里修炼。
在神宫后头,有一座雪山。她刚进雪山之时,一眼就看准了那个处在最高处的玄冰山洞。于是拎着包袱,屁颠屁颠地跑了进去。
结果刚跑到那个山洞洞口,她就被吓了一跳。
一只银麒麟,满身是血,虽然虚弱,却还是睁着一双慑人的眼睛望着她。
这谁家神仙的坐骑?受了伤不回自己的家,跑来她爹娘这里干什么?她疑惑地回望着那银麒麟,步子也不停,径自往山洞里面走去。
那银麒麟见她丝毫不惧,顿时便低吼了一声,撑起已经骨折了的腿站起身,戒备地望向她,仍在流血的嘴里发出威慑的声音。
“喂,干什么,你偷跑来我爹娘这里,我没把你告诉他们,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还敢这样看我?不过一只灵兽而已,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我对峙?”灼华很不给它面子地说着,手里的包袱被她扔到一张冰床上,以便于更好地教训这个不识好歹的灵兽。
岂料那银麒麟已然明白了她的身份,放松了警惕,望她一眼,沉重的身躯倒在了地上。
呃……真是个弱不禁风的家伙。她皱了皱眉,上前去看,就被它温柔的眼神给深深吸引住了:“唔,就允你在这里养伤罢。正好我在这里修炼,你还能给我做个伴,不错不错。”她伸手轻抚着银麒麟的鬓毛。
银麒麟抬起虚弱的眸子看了看她,眼神温柔得似是要化出水来。
------题外话------
唉,其实,连绍也挺闷骚的说……见人家第一面就主动扑上去……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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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于是,那只银麒麟便与她在山洞里生活。
日子久了,它的伤好了,却也不离开,只待在山洞里,陪她修炼。
灼华一直很奇怪它的眼神,总是那么温柔似水地望着她。有时候她甚至还会想,这只银麒麟,不会是看上她了罢?每每到这时,她总会嘲笑自己这龌龊的思想。
直至她飞身成上神的那晚,银麒麟低低呜咽了一声,趁她不备,驾云离开了。
她以为那银麒麟是想家了,便也没去在意,可不知那银麒麟是舍不得她才会哭出声来的。
而现在,坐在她面前的这个男子,竟然告诉她,他就是当初的那只银麒麟?
这,这让她怎么相信?一个是灵兽,一个是神仙,八竿子也挨不到一块去啊。
见她满脸狐疑地望着自己,连绍不由得笑出声:“可是不信?”还不等她答话,便又道,“你为了成为上神,便在你爹娘的神宫后头的雪山上修炼。你刚进那玄冰山洞,便发现里面有头灵兽,那灵兽与你处了几千年,在你成为上神后,就离开了。我说的可对?”
她沉吟了良久,方才道:“你真的是那只麒麟?”
“若不然呢,我骗你做什么。”他不答反问。
好罢,她承认他就是当年的那只银麒麟。她闷了半晌,道:“焕天已经被我封印了,明日我便去天庭。”到时候跟天帝告状,将事情闹大,看龙皓怎么收拾。
他却没有答话,自顾自地又开始下棋。
这男人什么意思?灼华突然不知怎么的就生气了,甩袖离开了。
只是,她没看到,在她走后,连绍抬了头,温柔地笑道:“灼华,我是真的不能与你有太多交集。”不然,对谁都没有好处。
……
这边,灼华指着夜离,说他与连绍一样,喜欢让她无缘无故地生气。
夜离顿了顿,开口道:“你还爱着他。”
听他这般说,灼华的身形有些不稳。她低了头,随即苦笑道:“我已经不爱他了。”
既然不爱,为何还记得如此深刻?他想着她方才说的与连绍的事情,只觉得他的心似是要裂开了,便扯开嘴角勉强笑了笑,说道:“走罢,回客栈去。”伸手要扶她。
她却躲开了,醉醺醺地道:“你去找你的那个王什么什么的罢,别来烦我。”她就是吃醋了,现在连看都不想看他。
夜离僵了一僵,停在空中的手最终垂了下来。他看看她,动了动唇,却还是没有再说一句话。
“你为什么……”灼华一句话还未说完,便眉头一皱,蹲下身子,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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