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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为王-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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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正在书房小坐,却听窗外传来筝声。不觉寻声而来,待近了时,却听人轻轻唱道,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
  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又如何住?
  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王子只在回廊边看,待她唱完,便拍起手来。
  那女人见有人来,回头来看。王子见她粉面桃腮,云鬓斜堕,好一段风情。
  女人立身起来,行礼道,“奴家花月奴见过公子。”
  王子边走过来,边说,“花月奴,好名字,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花月奴说,“想必阁下就是明月楼有名的王子吧。奴家是齐王送去王的。”
  王子说,“你却认得我,你来几日了?”
  花月奴说,“公子大名如何不知,我来这里也有一两月了,只是王子公干在身,不曾见得奴家,但奴家却是认得公子的。”
  王子笑道,“你的琴也弹得好,歌也唱得好。我这些日心头烦闷,听了你的琴声却好多了。”
  花月奴回道,“王子见笑了。想王子怎么样风流人物,出入的地方,什么歌伎伶优没有见过,奴家这点小手艺真是见笑了。”
  王子在她对面坐下,折扇打开,“花开花落自有时,总赖东君主——你是怨着齐王把你送到这里来吗?这里的人如有怠慢你的,你只管向我说来。”
  花月奴欠身说,“不敢,奴家自小身份微贱。如何敢怨齐王。再说明月楼也没人把我怎么样?”
  王子顿了顿说,“你——你现在算是王的姬妾还是——”
  花月奴笑了,“奴家本是齐王送去王的妾室,但王醉心于练丹,并未亲近过奴家。算来奴家也只是个待婢而已。”
  王子笑道,“所以你才有了‘去也终须去,住又如何处’的想法?”
  花月奴淡淡一笑,“难道我唱歌就一定要唱着自己,唱着别人就不行吗?”
  王子来了兴趣,“唱着何人?”
  花月奴停了半晌,“唱那严蕊。”严蕊是这词的原作者,原为南宋歌妓,后为良人脱籍从良为妾。却不想家中妻室醋性甚重,日日挤兑她。这才离了良人而去,作下如此歌词道着心中的痛楚。
  王子原是知道这一节的,所以一再申问她是否委屈。王子说,“严蕊命薄,纵是天大才气,也不容她,真可怜她一世聪明。”
  花月奴却说,“其实常人又何尝不是如此,都以为自己聪明,却不到最后关头,不能发觉自己的愚来。有的到那人头落地,身首异处时也不知醒悟也是有的。”
  王子听得此话,笑着说,“这是有的,想我了结的多少人,到死也不知道是何事送了性命。”
  花月奴,“这也便罢了,也还有那一等的,到死还以为自己是聪明无双的,倒叫阎王笑话他了。”
  王子似乎听出些什么来,待要细问,花月奴说,“王想必要出关了,奴家要去了,少时再见。”
  两人双双别过。
  王子却见王。
  王说了些安慰他的话,“齐王吩咐我等尽快诛杀赵王。此事不宜拖延,反受秃鹰和黑狼的搅扰。如今你这般,只能叫王五和王梅去了。”
  王子说,“眼下是要摘星者摸清赵王动向,选取时机下手,才是上策。要不然,只会损兵折将。赵王那里现在肯定是高手云集。”
  王点点头,“是的。”
  这时花月奴进来献茶,王子很是不适,也不知道她听得两人多少话语。
  王看出王子的不适,“这是花月奴,是齐王的宠姬。也是我与齐王的接头人。”
  王子一听不由大惊,原来这个身份低微的女人原来还是他们的上司。
  花月奴已经在烹茶了,王对花月奴说,“依花夫人之见,我们该如何行事?”
  花月奴倒过一圈茶,顿时室内生香。
  “赵王虽是鹰犬众多,但也总有疏漏之处,不见得就滴水不漏。”
  王点点头。
  花月奴又说,“据摘星者报,赵王为怕我们刺杀,已经有半月不与姬妾同房了。但这个老狐狸不可能躲着不出来。”
  王子说,“赵王财大气粗,想当年秃鹰和黑狼这样在江湖上不起眼的小帮小派也被他调教训练得羽翼丰满了,连我们明月楼天一杀手的风光都让他们占尽了。”
  王说,“惭愧,惭愧。也许是我们固步自封。正所谓江山代有才人出,只是倒辜负了齐王。”
  花月奴说,“王过谦了,王为齐王做下的丰功伟绩,齐王自然不会忘记的。”
  花月奴又巡了一回茶,她说,“赵王平山郡主六月初六出嫁,夫家是朝中大员兵部尚书韩钥之子韩文轩。赵王必走漕运送亲,那时,我们只在山阳运河口上设伏,击杀赵王,一切皆成了。”
  王点点头。王子说甚妙。
  摘星者来报,赵王如今在武夷山某处修道,其实是在躲难。
  王子说,“到时不怕他不出来。”
  三人又巡了一盏茶这才散了。
  因为前几次的鲁莽,差点送了小命,王子现在反沉下了气。又听得花月奴布划的好计谋,更加不担心了。
  只在明月楼里观书听琴。
  这日,王梅来说,“这几日哥哥伤也好了,为何不见动静?敢情是怕了吗?”
  王子哗地打开折扇,“有什么好怕,都死过一回的人了,只是在等时机。”
  王梅说,“这些日也不见王刀,不知他去了何处?”
  王子笑道,“何需担心他?他不伤着别人便是好事了。”
  王梅很伤感地说,“自从你出事后,我日夜不宁,总觉得要出事一样。”
  说着又苦笑说,“以前我们是何等的逍遥,想干掉谁,我去向索命者收钱,向亡命者通传。好像生死掌握在我们手中一般。若要谁死,他必不能多活一天。可自从那事以后,雇主来求,我都得好好思前想后,拿着银子,心上都觉沉重。我真怕——”
  王子仍若无其事地说,“你怕什么?”
  王梅叹道,“我真怕有一天,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王子笑了,“等杀了赵王,我看那些帮派还有什么横的?”
  正说着,外间吵吵嚷嚷,却见抬进一人来,不是别人,正是王刀。
  王梅一见,吓道,“果然被我说中了。”
  王子忙招呼众人抬进去医冶不提。
  王从里间出来,阴沉着脸,“中了秃鹰的‘九转毒盅’,已经暂时控制了毒性。”
  王梅自语道,“九转毒盅。”
  王子说,“听说是用九种毒虫制成,经过九次翻转秘制,可谓毒不胜毒,如果让毒盅走遍全身,整个人都会成为毒人,凡被人咬伤之人都会中毒而死。”
  铁篙在一旁说,“那我们要么赶快给他驱毒,要么把他弄走,否则他一旦成为毒人,我们都得完蛋。”
  金僧说,“我与王运功暂时能克制他的毒气窜走,若真是无法控制,我们再想办法。”
  王梅说,“想必秃鹰是有解药的。”
  王马上否定了她说,“他们既然用下这么狠的毒,焉知我们不会去取解药?也许这正是他们设下的计,引我们出去,各个击破。在六月初六之前,谁也不许离开明月楼,以免节外生枝。”
  王梅悄悄走到王刀卧房外向里看,王刀躺在床上,难受地抓着胸口。
  金僧也走过来,叹了口气。花月奴从里屋出来,“若非赵王无情,怎么会如此。要克制他的毒性,不必去秃鹰那偷解药,只要朔风谷的萱花草便行了。只是没人能去得那里。”
  王子顿时来了兴趣,“为何没人能去得?”
  花月奴笑了一笑,“去当然是去得,只是有去无回。那里的谷主手段了得,只除非一人。”
  王子刚要答话,却听王说,“既然你有办法,那我就去取萱花来。”
  花月奴淡淡地说,要萱花根一斤便好。朔风谷的萱花经风吹雪洗,净如天物,凡谷内有萱花处,十里之内毒虫皆无。不过那谷主与王是有些渊源的,或许他去,倒能成功。旁人去时,打斗之间必不是他的对手。又况她会阴阳八卦之术,少不得落入她的圈套。
  王听完要走。王子、金僧要劝他,他已平地腾空去了。 



  秃鹰 黑狼 明月楼 第三十三章 风谷访萱草 旧情说新恨
  书名:杀手为王   作者: jacksunblack   更新时间:20100628 14:49:28   字数:3233
  王救徒儿心切,还未待花月奴说完,便飞身去了。
  行到胶州地面,来在一处山间,正要前行,却见一个彖文石碑,上写“忘忧谷”三字。王知道这里就是花月奴所说的“朔风谷”。因谷中风大,当地人取了“朔风谷”之名。后来搬来个女子,改名为“忘忧谷”。
  王踏进谷口,便有一袭阴风吹来,强劲而有力。心下感叹为何世人称之为“朔风谷”。行不到二里,却是一个柳塘,岸边满是柳树围绕,柳丝在大风吹拂下,像是无数的手在向半空抓狂。王再看那塘,正圆形,是人工开凿,四壁都有砖石修护。中间一行石礅立在塘中,依着太极的曲线蜿蜒至另一边。
  王知道这里肯定有机关,向第一块石礅踏去,没有任何动静,当他踩向第二块时,第二块哗地一下沉入了塘底。王幸而未将全身力量踏上去,轻轻一点,飞回岸上。王想飞身至对岸去,刚腾到半空,却见对面飞来一把豆子,劲力十足。王只得在空中翻了个筋斗,躲过飞来的豆子,依旧回到原地。
  王看着塘中的石礅,想起八卦里的乾坤之阵数,乃是1、3、4、5、4、6、8。再看塘中石墩乃是64个,心中想莫非是用了乾坤阵数之序?于是在前八个石礅上按1、3、4、5、4、6、8踩去,果然安安稳稳。如是走过八八六十四个墩,来到对岸。
  却见前面一片杏林,望去也不见边际,还有些残花在枝头挂着,叶已长出来了。密密实实地遮着,看不到对面是什么?王走了进去,却不能分清方向,一路向前,却怎么也转不出去,等多走得几时,却发现又来在了原地。王知道她必是用了八卦之阵,于是按方位分出乾坤巽离之位,依生门死穴之法一一定出点来,然后一路走过去,果然行不多时,拨开最后一棵杏树枝,便见了一方草房。
  草房边上满是开着红花的萱草。一条小径直通草房。
  王轻轻走过去,未行多远,听房内有人声,是个女人的声音,听得不觉心上悸动。“你来做甚?”
  王打了个拱手,“我来求萱花根解毒。”
  房内人说,“你真是只求萱花根解毒?”
  王肯定回答。
  房内人说,“萱花不能解毒,它叫忘忧草。”
  王只好说,“请谷主赐我点。”
  房内人说,“你没见满谷的萱花正开,你舍得采吗?”
  王说,“救人要紧。”
  房内人又说,“你只知道救人,你不是杀手吗?为何还要救人?”
  王又想起了以前。
  雪落在大地上,轻轻地,像是融化一般无声地没入了白茫茫的天地间。
  薜忘忧挡在王面前。
  “不能不走吗?”
  王说,“我还有重任在身。”
  “你有什么重任,不就是杀人吗?难道我也不能让你远离杀戳?”
  王说,“我是为杀人而生,只要活着就要杀人。”
  薛忘忧把头靠在他肩上,“那你杀了我吧。”
  王轻轻推开她,她的头发上沾着雪花,像个冰雪公主。“我还有我的事要做。谢谢你救了我。”
  薛忘忧哭了,“难道我救的是个杀人狂?”
  “不。”王说,“我并不是杀所有的人,我是杀手,可我有我的标准。”
  “留下来吧。”薛忘忧说,“别再到处奔波卖命了。”
  “我是齐王的人,我不会——”
  薛忘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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