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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对男女弟子走到场中,男子手握长刀,女子双手各持一柄短剑,二人在场中互一抱拳,又拉开架势。只见持刀男子快步前冲,距离对手还有三丈远时,借着一冲之势纵身跃起,呼吸间一技迅捷的空劈已到女子头顶。女子双剑交叉上挡,“铮——”的一声,金铁相交,长刀将双剑斩得结实。同门较技,点到即止,这一刀凌厉至斯,明眼人一看也知是赢了,四周却无人叫好。
原来女子在刀锋将至之前,已抛出两柄短剑,阻挡刀势下落,身形随即后撤,两袖中却各飘出一条缎带与剑柄相连,众人见了又不住叫好。
女子手舞缎带,与持刀男子对攻。缎带柔韧如丝,尾端的两柄短剑却是坚硬异常。刚柔并济,攻守兼备,持刀男子只能勉强招架。二人明明是在比武较技,看在众人眼里,只见女子动作优美,身形飘逸,犹如独舞一般。不多一会,持刀男子已招架不住,败下阵来,四周又响起一片叫好声。
除了精彩的较技比武,坐在场地西侧的潇璇,也是今日众男弟子的另一看点。只见潇璇头戴紫金飞凤钗,颈佩青玉如意坠。身着银边青罗衣,腰围镶玉银缎带。下穿雪绫长裙,脚踏软缎绣鞋。淡妆素抹,衣裙轻扬。斜倚三尺精钢剑,指间青丝斩清风。她一心观看场上比斗,见到精彩处也跟着拍手叫好,只让众人觉得她还有三分可爱。
璇玉时而看着场上打斗,时而看着潇璇,心里十分惬意。时间流逝,比武较技紧锣密鼓;旁观众人兀自是欢声呼喝,欢呼声中弥漫起酒肉香味,更增节日气氛。待璇玉上场,跟他较技的却是燕玲。
第十七章 仙子岂因宵行怒 星
燕玲穿着一身雪白纱衣,臂挽飘带走入场中,只显得玲珑可爱。璇玉拱手行礼,一句“师妹,请指教!”还没说完,只见她右手杨出飘带化作一条软鞭,已向他面门抽来。璇玉心下一惊,右手在身前虚画一个半圆。掌风荡出,劲力斜引鞭梢。左手倏出,跟着去夺白绫软带。
燕玲一击不中,后招又出,不等璇玉左手沾上飘带,手腕横向一抖,飘带又向璇玉腰间扫来。璇玉避之不及,只得纵身跃起,当白影扫过脚下时,脚尖在带上一点,借势跃得更高。
燕玲横扫落空,右臂大起大落,将飘带引上半空,顺势又向璇玉压下。璇玉身处高空,无法闪避,只得身形向后一翻,成倒挂之势,用双脚接住飘带下击。
燕玲手腕一抖,一道鞭圈滑出,又将他一只脚缠住。璇玉心道一声“不好”,强行催动内力翻身,趁着落势,就要将飘带踏在另一只脚下。当他就要踩着飘带落地时,燕玲右手一抖,又将飘带收回。
璇玉刚一落地,只见一条白影又袭卷过来,飘带杨凤,咧咧作响。他不及多想,猛然侧身,白绫贴着腰侧划过。他大骇之余,顺势身转上前,右掌向燕玲左肩拍去。
燕玲左手一抬,袖中竟滑出一柄短剑,护在身前,骄阳下金芒闪烁。璇玉改掌成指,去夹剑刃。燕玲手腕急转,将短剑舞成一片光影。同时右手后扬,飘带回卷,前后夹击之势顿成。
旁观众人见燕玲双手分使不同招数,前拒后攻,妙至巅毫,不禁大声叫好。众人均知,若不是身具慧根,绝不能同时使用两路招式,更不说初学乍练,就有这般流利。而慧根只与人的悟性有关,与武学修为,却毫无相干。
璇玉见势不知如何下手,刚一走神,忽觉身后一股劲风袭来,忙回头望去。只见白绫飘带又回卷过来,大有一袭将他缠住之势。他不及多想,急忙纵身跃起。身体刚刚腾空,只觉双脚一紧,不禁心中大骇。
燕玲嘴角冷笑,右手飘带猛然一抖。璇玉双脚一轻,身体随即失去重心,接着闷哼一声,人已从三尺高处横摔到地上。
燕玲嘴角冷笑:“多谢师兄承让!”又皱眉冷哼一声:“哼!活该!”她语声未落,大笑声已在四周响起。
璇玉心叹一声,暗自苦笑,灰头土脸的坐起身来,只见燕玲师妹正走下场去。再四下一扫,却见潇璇瞪了自己一眼,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拍了拍屁股,走下场去。接着又有男女两名弟子,走到场中,拉开架势。
较技比武继续进行,不觉间已是日薄西山,霞光万丈,酒食佳肴已烹煮完毕,此时香气弥漫。只见一对压轴的男女弟子各持刀剑,已在场中拉开架势。
男子手握四尺龙鳞宝刀,刀势迅猛凌厉,场中罡气纵横。女子手持三尺七星宝剑,剑锋偏转流利,四下剑影灵动。男子依仗攻势迅猛,步步紧逼。女子身法轻灵,屡出巧招,避敌于不意,一时间竟势均力敌,相持不下。
这二人奇招屡出,引得场外众人称奇不已,叫好喝彩声更是此起彼伏。半晌过后,女子略显技高一筹,大有以巧破拙之势。最后,男子挥刀横扫,刀势凌厉至极。女子似已有所料,先一步纵身跃起,脚尖在刀身上一点,再次借势一纵,接着凌空一个翻身。
男子身形一沉,险些栽倒。还不等他再有动作,剑锋已从他耳边划过,径直搁在了他肩上,中秋小较便在众人的喝彩声中,圆满落幕。
坐在上手的一名赵姓长老站起身来,宣布了二十个表现优异弟子姓名。其中自然没有“李璇玉”其名,“燕玲”却在其中。随后,赵长老又朗声说了一篇再接再厉的祝酒言辞,众人这才开始自取酒菜吃喝。
月上枝头,广场中央已燃起一簇火堆,火头高足一丈,照得四周犹如白昼。众弟子欢天喜地,有的三五成群各持酒具,正在推杯换盏。有的十个八个围成一圈,正在行令划拳。还有的三三两两眉飞色舞,正在指手画脚。
璇玉和潇璇在广场一角各持酒坛,正有酒盈杯,相互疯闹,丝毫没顾忌不远处的一干人等。正欢喜间,忽听有个男子大喊:“楚师妹——,楚师妹——”声音略带三分醉意,正从场地中央接连传来。众人心下好奇,不约而同停下手来,一起望向站在火堆旁的一名青年男子。
只见他身着锦衣,头戴玉冠,火光中显得神采奕奕,正回视四周众人。他见四下再无人喧闹,又朗声大喊:“楚师妹,此间无以为乐,师兄愿同师妹论剑助兴,不知师妹可愿赐教一二!”一面说着,一面环视四周,似乎并不知潇璇在哪。众人一听这话,当即就有好事的领声叫好,霎时间哄声雷动。
潇璇顿觉扫兴,不禁眉头深锁,放下酒坛,一把抄起近前宝剑,纵身跃起,飘然而出。呼吸间人已落到了广场中央,众人又不禁起哄叫好。
等场上再次安静,潇璇皱眉冷笑:“我当是谁有如此魄力,原来是赵长老的高徒。莫非众位师兄拿小妹做了彩头,陆师兄赌酒输了,又仗着自己剑技高明,来拿小妹戏耍一番!”这一语轻描淡写,人却已怒目瞪向了陆姓师兄。场地一侧的几人听言方知事情闹大了,纷纷低下头去。
潇璇不等陆师兄开口,又冷冷地说:“既然师兄如此看得起小妹,小妹若有推辞,就是不识抬举。恭敬不如从命,只有请师兄指教两招了。”
她话音刚落,右手剑鞘一抖,一束寒光朝陆师兄激射而去。众人见这就要动手,均不及细看,连忙后退,呼吸间已围着火堆,圈出了一片亩许大的场地。
璇玉趁着众人后退,挤到了前排。只见一柄三尺宝剑,剑柄带着剑身已飞至陆师兄身前。陆师兄拔剑出鞘,动作似缓实急,只听到金铁相交,“铮—”的一声脆响。剑锋已斜击在飞来的剑刃上,将潇璇的佩剑击得盘旋飞回。
宝剑盘旋到潇璇头顶,只见她左手运气,右手抬起,食中两指指着飞来宝剑,气劲荡出,绕后方划了一个半圆,向前一指送出。
宝剑随着她指劲牵引,在她上方绕了半圈,再次朝陆师兄激射而去,这次却是剑锋在前。速度之快,让人暗自称奇:“也只有她这样的高手,才能将‘云指’中这招‘仙人指路’,使得如此神妙。”
潇璇见飞剑射出,左手又向前推出一掌,掌风呼啸,抵得前方飞剑又快了三分。一掌未完,人已向前跃出。她人在半空,右手又向前推出一掌。
前掌掌力未消,后掌掌力又至,双掌劲力叠加,裹挟着宝剑向前滚滚压去。众人见此声势,无不大惊失色:“这哪里是相互指教,分明是作生死相搏。”不觉间又退了两步。
潇璇右掌击出,人已后发先至;右臂倏出,握住宝剑。陆师兄见此声势,不敢小觑,忙还剑回鞘,又提起全身内力,双掌齐出,一股浑厚的掌风随即迎向潇璇,大有欲与之一争高下之势。
两股掌风方一接触,只激起一阵嗡鸣,震得众小辈弟子心烦气躁,众同辈师兄弟也均面色骇然。潇璇身临半空,剑指向前。陆师兄双掌掌力只支持了片刻,已大感不支。急忙上身后仰,双臂向上一分,将两股相持之力向高空泄去。潇璇剑势未收,前方阻力一消,顺势向陆师兄飞刺过去。
陆师急忙稳住身形,右脚成踢斗之势,直取潇璇剑脊。潇璇右手轻抬,剑锋直指苍穹。左脚疾出,脚尖在陆师兄踢起的右脚上一点,身形腾跃直上,快如流星。
陆师兄虽一脚踢空,仰面却见潇璇在高空中一个筋斗,将剑势收起,左掌推出,一掌裹挟两股力道,向下方压来。
他顿觉身形一沉,似有千钧重力自上方压下。转念想到:”若是有人能以一掌之力,挟持两股与他全力一掌相当的气劲,此人的武学修为恐怕是已入化诚之境。”如此想来,不禁大惊失色。
他也是有经验的江湖老手,双脚向后一蹬,身形如强弓硬弩,向后弹射而出。却仍觉身前劲风扑面,直透心腹。
一时间碎石四射,就连广场中央的燎天火焰,也被卷成一条火龙扑向一侧。众人忙后退躲避,璇玉却看得出神,并未动弹。
第十八章 醉舞青纱倚天剑 各
潇璇凭一掌之力挟持两股力道徐徐压下,两丈内的白石方砖被他真力所逼,寸寸碎裂,碎块朝四周飞射。当时场上金石铮铮,掌风呼呼,一时间乱成一片。旁观众人展开身法,招架碎石之余,却见竟无一颗石子打在璇玉身上,心中大是疑惑。
潇璇将要落地时,下方猛然罡风四射。这时陆师兄已退出数丈,心中正暗道侥幸,忽觉胸口沉闷至极,身体却觉被什么无形之物推动,又退后了数丈,这才停下身形。
璇玉衣袂飘舞,咧咧作响,兀自岿然不动。众人却被这股罡风直逼到场地边缘,心中无不惊愕。唯有陆师兄脸上凝滞着一抹侥幸神色,人却讷讷的站在一旁。片刻之后,连吐几口鲜血,径直瘫倒在地,再未动弹。
沉默之中,场地北面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长啸,接着人影一闪,一个白胡子老道已蹲在陆师兄跟前。众人定睛细看,这白胡子老道分明是就是时才端坐上位的赵长老。赵长老将右手双指搭在陆师兄腕上号脉,片刻后只露出一脸阴沉神色,但不及多想,又在他胸口上连点数指,接着替他运气推拿,调理内息。
其他几位与赵长老服饰无二的老者也挤到近前,见赵长老如此表情,只面面相觑不语。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一声长叹:“唉——赵师兄,陆师侄的伤势不碍事吧。”
赵长老阴沉着脸说:“命是保住了,但这身武功只怕是废了。”众长老听是一愣,再不说话。
赵长老站起身来,眼中怒火喷向潇璇,阴沉着脸,缓缓地说:“楚师侄练得一身好本领!但不知风儿是如何得罪了楚师侄,竟引师侄下此辣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