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笕桥航校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和东北来的同行们依依惜别,唐秋离站在飞机旁,每个将要离去的人,都用力敬个军礼,乐一琴有意落到后面,他压低声音对唐秋离说:“唐副委员长,不知一琴今生是否有幸,能追随副委员长鞍前马后?”说完,一双眼睛熠熠生辉,期待的看着唐秋离。
唐秋离如春风般的微笑了,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拍拍乐一琴的肩膀说道:“一琴,静候佳音,定边的飞机,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主人!”乐一琴觉得定边的天空,是如此的美丽,这里的一切,都在对他发出亲切的呼唤。
没过多久,唐秋离在华北和日军鏖战的时候,军事委员会航空署下达一份命令,笕桥中央航校定边分校,在陕西定边正式成立,所有的教官和一应教学器材,均由中央航校严格选调,而教官组组长正是乐一琴,副组长是刘粹刚,原东北军航空队的全体人员,成为航校的骨干力量,面向全国招收飞行学员。
从此,定边的天空,不在单调寂寞,不时有银色的战鹰在天空翱翔,那几十架日本九零式飞机,成为了航校的起家本钱,能考入定边航校,驾驶战鹰翱翔蓝天,成为了定边有知识的年轻人新的梦想,唐秋离的两个侄子唐云飞和唐云鹏,经过严格的考试和选拔,双双考入定边航校,成为第一批学员,这是唐家又一件大喜事。
十月二十八日,唐秋离接到了南京外交部关于中日南京谈判的最新消息,中日停战协议,已经正式签署,日方几乎完全同意了我方之条件,尤其是在最后阶段,日方似乎急于结束旷日持久的谈判,做出重大让步,关于华北空战,日方遭受重大损失一事,只字未提,协议才得以顺利签署。
据说,蒋委员长对此事也颇为惊奇,百思不得其解,日本人什么时候这样好说话过?难道裕仁天皇忽然良心发现,吃斋念佛改做善人了?最后,蒋委员长得出自己的结论,此时的中日战争,日本人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反而损兵折将,日本人之所以急于求和,是想体面的结束战争,保住既得利益。
因为中日南京停战协议的正式签署,国府上下为之大大松了一口气,似乎战争的阴云,已经随着协议的签订,渐渐散去,悬在头上的那把刀,已经不见了寒光,蹲在家门口的那匹恶狼,已经被打怕了,所有办事机构,已经由战时体制,转为正常状态。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七十三章 慌了韩复榘
第四百七十三章 慌了韩复榘
随着中日南京停战协议的正式签署,徘徊在杭州湾外海的日本第二、第三舰队,以及吴淞口外海的原上海派遣军残部,真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战争的阴云散事情。
上海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南京更是歌舞升平,一派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和去,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仿佛两个月之前的那场吞噬了几十万人生命的战争,已经是很遥远的平景象,甚至不必要在淞沪地区保持庞大军力,建议裁撤淞沪警备司令部兵力,撤销第八集团军建制的呼声,也渐渐成为主流思想,军人们不再是民众心目中的英雄。
至于华北,离咱们远着呢,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再说,还有唐副委员长百万雄兵挡在那,日本人过不了黄河。
那些能够拥红抱绿,出有名车,食有酒肉,在高档场所一掷千金的富豪们,重新成为民众仰慕的对象,连防守杭州湾的第八集团军都要撤销,华北**师苏鲁机动兵团,更没有必要留在淞沪杭地区。
国府内部,甚至有人质疑唐副委员长的居心,淞沪战事以消,为何还保持庞大的军力在此?似乎有染指江南繁华之地的企图,蒋委员长当然不信,唐秋离有的是机会,何必出此下策,不过,在电报里,也非常婉转的暗示过这件事。
这话当然不能明说,蒋委员长的理由是,苏鲁机动兵团庞大兵力长久滞留江南一带,恐引起别有用心之人无端猜疑,何况,所需之补给,均由北方军分会长途运输,长此以往,恐北方军分会不堪重负,以至于影响华北备战,还就裁撤淞沪警备司令部兵力一事,征询唐秋离的意见。
唐秋离从接到中日南京停战协议,已经签署的消息那一刻,就明白了,日本人已经准备好了,完成了新的部署,战端将要在十月底,十一月初重新开启,编组更为合理、准备更加充分的日军重兵集团,将要再次扑向淞沪地区,可怜的国府高官们,还在做着享受和平的美梦,岂不知,日本人已经磨快了刀子,正准备下手呢!
他必须赶回华北前线,日军在淞沪有所动作,华北的百万日军岂肯寂寞,这也宣告他悠哉的美好日子正式完蛋,每天吃着母亲做的家乡饭菜,耳边是她不停的唠叨,身边妻子如花的娇颜,这一切,都要结束。
在岳父家吃完中午饭,处理了一些军务,和梅婷赶到父母家的时候,正好是晚饭,一家四口人,围在桌子前,吃着可口的地道东北菜,母亲忽然感叹起来,唐秋离诧异的追问,母亲说,什么时候给你爸和我抱回个大孙子,这才高兴呢,也省得整天没事做,闲得慌。
唐秋离一阵讪笑,忙埋头扒拉饭,心说,妈呀,这事也不是我说的算,还得靠她,梅婷羞红了脸,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婆婆真是直言不讳,又看见唐秋离奸笑,气得在桌子底下狠狠的掐了他大腿一下,疼得唐秋离直咧嘴,还是父亲见到儿媳妇不自在的样子,把话头差过去。
十月三十日,唐秋离从定边返回华北前线,在石家庄师指挥部里,冯继武和李洪刚向他汇报了最近一段时间的敌情,日军近期没有大的动作,战线处于暂时稳定状态,只是调动频繁,且兵力主要集中在冀北的张家口、冀南的保定、沧州一线,形成三个重兵集团。
冀北的张家口,日军总兵力约为二十万人,冀南的保定日军总兵力约为四十万人,沧州日军总兵力约为三十万人,这三个地方,集中了华北日军九十余万人的兵力,目前,起动向还无法判断,我前线各部队,正在严密监视。
看着敌我态势图上,代表日军重兵集结的三个粗大箭头,唐秋离猛地打个冷战,华北日军的企图很明显了,他们在等待南线的日军发起攻击后,在华北展开一次最大规模的攻击,日军的态势表明,在冀西张家口的日军,必是经阳原、东井集,攻击大同,从北面包围太原。
冀南的保定的日军,必是南下井陉、娘子关,攻击山西,从西部包围太原,也有可能分出一部分兵力,直接南下,经邢台、邯郸、安阳,攻击河南的开封,至于沧州的日军,是进攻山东的部队,他们都在等,等待一个时间,这个时间就是南线的日军,重新发起淞沪战役的同时。
不出一周,江南和华北均会有大规模战事,而这一次,必是生死大决战,他马上电令各地的**师部队,做好一切战斗准备,驻防杭州湾的苏鲁机动兵团,马上进入一级战备,刘铁汉东指的部队,沿黄河布防,把情报通报山东省主席韩复榘。
河北前线之涞源、石家庄、衡水一线的部队,随时准备放弃目前驻守的平原城镇,收缩到太行山区,以其避敌锋芒,寻找战机,他可不想和九十多万日军在华北大平原上,打一场消耗战。
他特别电令河南黄河防线的汤恩伯第八军团,提高戒备等级,如果日军重兵集团逼近,可以以汤阴、鹤壁、新乡城防为依托,节节抵抗,但是,黄河南岸之郑州和洛阳,必须坚守,决不可放弃。
若日军以部分兵力来犯,则在安阳一线,将日军坚决阻击住,随后会有新的作战任务,他对汤恩伯交代得特别详细,归根到底,还是不放心这位汤军团长,谁知道在关键时刻,他能不能掉链子,不过,以他二十三万兵力,防守黄河南岸要点,应该不成问题。
想想心里还是不托底,又电令苏景峰的黄河河南防线守备兵团,所部两万九千余兵力,立即进驻郑州、开封一线,作为汤军团的后援兵力。
最后,他亲自给山西的阎长官写了一封长信,阐明目前山西面临的危险局面,希望他采取相应的措施,认真防范,此次日军,必以攻占山西全境作为他们的主要作战目的,晋北的大同,晋东的娘子关、阳泉三地,必为主要战场,可将晋军主力集中在这两个方向,依托坚固的城防工事,迟滞日军的攻击速度,则山西可保无恙。
山西,是这场大战的主要战场,他非常希望阎锡山能重视眼前的局面,抗住北路的二十万日军,为自己争取时间,好腾出手来,挥兵东进,会合刘铁汉东指部队,全歼由沧州南下进攻山东的一路日军,这仗就好打了,而后,回师西进,歼灭进攻山西之日军一路,否则,以自己现有的兵力,必将捉襟见肘,东西不能兼顾。
而山西的大门一旦被日军打开,黄河防线将处处面临日军的凶猛攻击,崩溃是迟早的事情,山东刘铁汉东指部队,淞沪秋生哥的苏鲁机动兵团,都会被日军两面夹击,陷入灭顶之灾,一旦南北两线的日军会合,整个局面会糜烂得无法收拾。
阎锡山接到唐秋离的亲笔信后,捻着胡须,眼睛里射出狡猾的光芒,问手下的大将,你们如何看待此事,有老汉在上,晋军高级将领们,那个敢放肆胡言,都看着阎长官,知道老汉的心里,已经有了定计,自己听吆喝就是了。
阎锡山很满意众将的表现,他心里明白,这个唐副委员长,打他四十万晋军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回又来了,不过,他自己的情报系统也证实,冀西的张家口一带,集结了大批的日军,一抬腿就跨过晋冀边境,到了大同,那可是老汉的钱袋子,出产的优质煤炭,每天都为他换来大把的白花花的银子,决不能丢。
所以,阎锡山的战备态势是,晋军第一集团军所属的十二个师二十六万人,由总司令赵承绶率领,全部开往大同方向,在许堡、古城一带布防,构筑防御工事,他给赵承绶的命令是,必须坚守,一步也不许后退,否则,提头来见。
赵承绶知道这话的分量,更知道大同矿区在老汉心里的位置,所以,到了大同一带,他的战备工作,做的非常踏实,准备充分,这也是战役打响后,日军在山西唯一没有攻破的防线,保住了太原的北大门,也使得唐秋离能有时间来重新调整战略。
至于阳泉和娘子关一线,过了边境就是河北的石家庄,他只派了两个师的兵力,老汉狡猾的想,那里有唐秋离的**师在前面顶着,自己犯不着给别人添补丁,应个景儿,意思一下就很不错了,这也是执行了他这个战区总指挥的命令,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山东王韩复榘,接到刘铁汉的通报后,倒是极为重视,立刻开始行动,不过,这位韩青天的行动,不是调整部署,调集兵力,准备防务,而是忙着变卖固定资产,转移家财,大部分金银财宝存进青岛的德意志银行,少部分随身携带。
又把亲信部队三个师,调到济南附近,作为自己保驾护航的班底,忙活完这一切,他每天在省府大楼里,提心吊胆的过日子,门外八辆车加满油,司机吃喝在车上,时刻待命,一旦风声不对,这位山东省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