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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内,他才又追问,“究竟怎么了?你不说我怎么帮你解决。”
翩翩头疼死了,语气烦躁,“这事儿说了你也解决不了!你奶奶要我爸爸出席婚礼,否则就是我们顾家小门小户不知礼数,呵呵,其实不知礼数又如何呢,我们乍富之家一贯如此,什么家教礼节,我们通通不讲究!”
这三言两语他便已经明白前因后果,笑得高深莫测,“你怎么知道你老公没有解决办法?”
女孩皱眉,表示不大相信,这事儿只有爸爸自己做决定,他就算再无所不能,也不可能操纵爸爸的想法。
“翩翩,你竟然不信我?”季先生挑眉。
“不是我不想相信你,而是,唉……”
小女孩唉声叹气的无奈模样叫他忍俊不禁,搂着她的腰不轻不重地揉着,心下知道她是因为不被奶奶待见而不高兴,也或许是奶奶说了几句诋毁顾家的话让她生气,但是这些在他看来都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男人搂着女孩,把玩着她的小下巴,语气玩味,眼神调戏,“别费脑筋了,何苦跟自己过不去,亲老公一下,老公帮你搞定这件事。”
翩翩脑子里太乱了,推拒着不肯亲他。
最终还是被他强吻了一下,“乖乖的。奶奶说话就是那样的方式,你习惯就好了,不想听就当没听见,不生气,嗯?”
……
从季家老宅到顾府这段不算太短的路程中,翩翩心里万般忐忑。
虽然季绍霆陪着她回娘家的感觉应该是很有底气的,可是她又担心爸爸对季绍霆的态度。
莫名其妙蹦出来的一个女婿,爸爸不能接受,她其实是理解的,连她自己都不大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间就这么任性,爸爸说的话她好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被人洗脑了一般。
……
管家开门,见到翩翩明显是有所准备的,正迎她进去,可转而却看见季绍霆,瞬间脸色变幻,“季,季先生……”
翩翩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脸上的神情淡淡的,完全没有一丝的紧张。
可是她却紧张得冒着冷汗……
……
翩翩是挽着他的胳膊走到顾正嵘面前的,顾正嵘眸色一暗,果然没有什么好的脸色。
倒是季绍霆笑了笑,礼貌道,“前两日我曾经登门拜访,只是顾先生……似乎身体抱恙,不知现在好些了吗?”
顾正嵘看了他一阵,皱眉,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翩翩紧张地拽了拽季绍霆的衣角,季绍霆垂眸看她,安抚一笑。
这些小动作分毫不落地落入顾正嵘眼中,眸色更暗。
翩翩觉得气氛实在太尴尬了,忍不住唤了一声,“爸爸。”
顾正嵘这才轻咳一声,敷衍道,“无恙。只是不知季少今日有何贵干?”
女孩小脸瞬间就僵了,其实季绍霆肯陪她回来,已经是很放下架子很给面子了,可是爸爸现在这种态度,她急得都快哭了。
翩翩越是这样掩饰不住情绪,顾正嵘心下越是更加不悦。
原本乖巧听话的女儿,只是半年未见,就完全成了别人家的。
换作任何一个父亲,心里恐怕都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季绍霆却突然拍了拍翩翩的后脑,语气温和,“翩翩先上楼去,我与你爸爸,有些事要谈,听话。”
翩翩咬着唇瓣,目光灼灼,很明显不大情愿。
“翩翩,你上去吧。”
顾正嵘却也开口。
翩翩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踱着上了楼梯。
……
女孩娇小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拐角处后,季绍霆笑了笑,“顾董,我今日不请自来,所为两件事。一则,翩翩擅自从T市跑回来,是她太不懂事,但是应当怪我,是我没有教好她,反而叫她越来越孩子气,凡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二则,我们的婚礼在即,顾董这边却似乎不便参加,翩翩心里难过,又不敢向您提,所以便只有我来开这个口。”
顾正嵘端着一杯茶在饮,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语气极为冷淡,“顾董?季少这样称呼顾某,顾某担当不起。”
“此话怎讲?”
顾正嵘放下手中茶杯,目光冷然,“季少长期以来处心积虑图谋之事,恐怕便是单纯无欺的翩翩,都已经觉察了些吧,季少又何必在我面前演戏。”
“噢?”季绍霆似是不解,“顾董可是不满我重金收购顾氏?如若我不出手,如今顾氏要么已经破产清盘,要么落入虎视眈眈的楚家或是结怨已久的王家之手。区区一个集团,我有什么可图谋的,顾董何不把话摊开了说清楚。”
“季少。”顾正嵘连着咳嗽几声,语气显得比方才更虚了几分,“生意上的事情另当别论,这些事与翩翩无关,我如今要插手的只是我女儿的婚事,她不能嫁给一个玩弄她感情的虎狼之徒。”
季绍霆凤眼微眯,似笑非笑,“顾董这话的确冤枉我了,结婚数月以来,我何曾玩弄过翩翩的感情,您何不去问问翩翩,难道她不是自愿嫁给我吗?”
顾正嵘脸色一沉,未及开口,只听季绍霆又道——
“翩翩如今对我的依赖已然写在脸上,恐怕您也能看见。她决计舍不得与我分开,您是决定棒打鸳鸯?像当年乔家那些缺德的长辈对她与宋寅成所做的那样?这么年幼的女孩,竟然要一再受这种重创,当真可怜。何况……这半年来,翩翩已经足够不容易,过去二十年她未曾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全在这短短数月里承受个遍,好不容易盼到疼爱她的父亲回城,可她一向最信任最依恋的父亲头一件事便是要拆散这桩既成姻缘?您真舍得这样伤她的心?”
男人俊逸非凡的一张脸上略带薄笑,可笑容透着一股寒气,字字诛心。
顾正嵘像是被他气着了,面色铁青,浑身轻微颤抖,口内只道,“如果你真心娶我女儿,即便年纪大些,城府深重,历史复杂,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你如何保证你未来几十年都不会伤她?!”
季绍霆唇角仍然带笑,正欲开口,余光却瞥见楼梯上拐角处浅粉色的裙角,顿时蹙额,沉声,“翩翩,你又不听话了,下来!”
………题外话………第二更稍后哟~~
☆、【227】我的人生除了供季先生随时宠幸还有什么意义……
女孩身子一僵,竟被当场抓包,小脸“腾”的就红了,磨磨蹭蹭地从二楼缓缓挪下来。
她本来就藏在拐角的墙侧,自以为足够隐蔽不容易被发现,后来大约是听到关键处听得不太真切,想要靠近些听得更清晰,这一个不小心才暴露了自己。
季绍霆大步上前拧住她手腕,语气责备却隐隐透出宠溺之意,“偷听别人谈话这种行为礼貌么?嗯?不听我的话便罢了,你爸爸的话也不听了吗?!”
女孩自知理亏,羞愧难当地垂着小脑袋,也不敢抬头看顾正嵘蓉。
顾正嵘却脸色微变。
翩翩这个样子……
从前他从未见过。
他身为父亲,和女儿甚是亲近,可翩翩就连对他都未曾流露出这般小女儿神态馒。
想来她是真的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略一深思倒也不觉得奇怪。
从前她还在青春期的时候就喜欢过小宋,小宋年长她更多,真的是可以当她小叔叔的年纪,然而她当初真是和小宋要好,后来被迫分开,她虽然从未在他面前倾诉过什么,可作为父亲哪能不知道她有多么痛苦。
如此看来,翩翩一向喜欢年长几岁的男子,倒也不能因为年龄这一问题断定季绍霆是逼迫了她。
顾正嵘面色凝重,看着翩翩的眼睛,一本正经地问她,“囡囡,爸爸问你,为什么从T市跑回来,爸爸希望你冷静一星期,你为什么连这个都不听?从前你多少会考虑爸爸的意见,你告诉爸爸,你在想什么?”
顾正嵘眉宇间的疲惫,以及他略显无奈的语气,让翩翩特别惭愧。
她细声细气道,“爸爸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也不想让你失望的……我当时就是,我就是太想他了……”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小脸都羞红了,
“因为不能打电话,我怕他以为我丢了,他会很担心,我越想越焦虑,就没心思想别的了,所以,所以就……”
翩翩眼眶红红的,“可是爸爸,虽然我没能做到很冷静地重新考虑,可是我不是昏了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即便再考虑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毕竟从嫁给他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想过要离开他……”
眼见着她快要哭了,却勉力强忍着。
顾正嵘实在是心疼,他看不下去了。
季绍霆不动声色地揽住翩翩的肩膀,面向顾正嵘,语气平稳,“顾董,我明白您心中顾虑,爱女之心,我能理解。不过,我来日是否会伤害翩翩,这是如今无法料见之事,而今日你若拆散翩翩和我,这一伤害没有延缓,立即发生。人生如此,何不一赌?我季绍霆周身负累已经太多,可以加以利用的事物取之不尽,婚姻和利益,我会分得很清楚,既然娶了翩翩,就尽量不会伤害她,更不会叫她牵扯进深不见底的利益漩涡。”
他这一番话,无论是巧舌机辩,抑或是坦荡之言,顾正嵘心下都是震撼的。
顾正嵘沉默许久,终究是叹了口气,说出的话却叫翩翩摸不着头脑——
他道:“绍霆,无论过去多少年,我记得,你幼时……也是个正派的孩子。”
……
翩翩看着顾正嵘,只觉得爸爸的样子实在无奈极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似的。
顾正嵘却彻底妥协,“囡囡,婚礼……爸爸会去的,不会叫你为难。另外,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有人敢欺负你,叫你不开心,立刻告诉爸爸,我不会放任任何人欺负我女儿。”
她又惊又喜,重重地点头,眼泪瞬间就落下来了。
老谋深算的季先生却毫无惊讶之色,只轻推了翩翩一下,压低声音道,“哭什么,还不谢谢你爸爸。”
她愣了一下,泪眼模糊地望着顾正嵘,忙道:“谢谢爸爸。”
顾正嵘却又是沉沉叹了口气。
他的小女儿,何曾这么听过哪个人的话。
这男人得是有多大的本事,能让有个性有主见的翩翩这样心甘情愿。
“罢了,果真是女生外向,女生外向……你跟他回去吧,什么时候想爸爸了再回来。”
翩翩默默掉眼泪,顾正嵘却起身,缓缓走上了楼。
……
女孩回到车上时仍然没从方才的情绪里走出来,不断用手背抹着眼泪。
季绍霆无奈摇头从风衣内侧取出手帕,帮她拭干眼泪,又轻捏她鼻子,“小哭包,用力。”
翩翩却有些不满地推开他的手,小脸皱着,质问他,“我不喜欢你了!为什么我感觉你语气中都在逼我爸爸,那种咄咄逼人的态度是对长辈该有的吗?还有,你为什么不叫他爸爸,我到底是什么?我是你妻子吗?”
翩翩突然发脾气是他始料未及的,他略显不耐地皱眉,“我一向这样咄咄逼人,对事不对人。如果今天不这样,你觉得你爸爸会答应来参加婚礼吗?”
这一点她无法反驳,可是她仍然非常介意季绍霆对爸爸的态度。
“那称呼呢,为什么不叫爸爸?”
“……”男人眸色冷了几分,久久都没有回答。
“哼!”翩翩气得重重推了他一把,“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态度!你和我爸爸究竟有什么过节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