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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着急赶路,戏志才竟然染上风寒。
此时,曹纯率领骑卒已经抵达了三水湾。
沿途间,曹军烧杀劫掠,赵云多次竭力阻拦,才没让他们造成更大的伤害。
三水湾的乡民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一阵阵箭矢破空而至,伤到了几个劈柴的乡民。
赵云见状勃然大怒,他没想到曹纯这支兵马竟然专‘门’是来搞破坏的。
这帮贼子实在是可恨之极。
要不是赵云麾下兵马不多,早已经彻底将曹纯留了下来。
即便如此,经过多次的纠缠厮杀,如今曹军骑卒也折损了两百多骑,此时,赵云麾下也只剩下了五百人。
五百对八百,看上去依旧过于悬殊。
然而,赵云的骑卒是为了声张正义,为了守护乡民而战,他们有地利、有人和,而曹纯烧杀劫掠,麾下军卒早已经是又累又疲,甫一接战,不少曹军便跌落下马。
每一次,曹军虽然都能劫掠一些食物果腹,可由于赵云的不停滋扰,他们连吃上一口热食的时间都没有,反观赵云,他们毕竟是李贤麾下的兵马,不少下邳百姓自发的为他们筹备粮秣、食物。
吃着百姓送来的热食,赵云更是生出杀敌为民的念头!
“儿郎们,莫忘了,咱们这些日子吃的热食是从何而来,杀了这帮畜生”
“杀,杀,杀!”
青州骑卒士气大振,曹军却疲惫不堪,即便曹纯竭力阻挡,可麾下兵马还是不可避免的败下阵来。
好不容易斩杀了几名青州兵,曹纯脸‘色’大变,他发现,四下里不少乡民已经手持各式武器,围堵而来。
曹军的凶残之处百姓早有耳闻,今日如果不是青州兵,这三水湾的百姓说不定就要遭殃了。
眼下,看到曹军落入下风,乡民们哪里会放过这等痛打落水狗的时机?
在族长的带领下,乡民们一拥而上。
曹军一败涂地,曹纯咬牙切齿,却也无济于事,只得灰溜溜地带着幸存的人马逃开了。
赵云不敢大意,他率领骑军紧追不舍,一心毁灭的曹军实在是太过可恶了,一个大意,他们都有可能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开阳城外,李贤从扬州的密探口中得知袁术已经不可能出兵了。
“哈哈,没了袁术,我看你曹阿瞒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大喜之后,李贤下令大军开赴开阳城。
城中的臧霸等人早已经翘首以待,两军很容易便会师一处。
自始至终,曹‘操’都没有试图阻拦。
到了这时候,曹军退却已经成了必然。
天气越来越冷,附近可以生火的柴禾都已经被曹军砍伐一空,每日都有军卒冻毙而亡。
再这么下去,即便李贤按兵不动,曹军非战斗减员的情况也会与日俱增。
等到病重的戏志才奄奄一息的来到曹‘操’身前的时候,曹‘操’终于下定决心,退军!
沿途间,戏志才的伤寒越发严重了,曹‘操’心急如焚,他找了能找到的所有郎中,可他们却共执一词:戏志才风寒入体,已经是生机无多了。
曹‘操’心中悲愤痛楚,如果不是为了着急赶路回返,戏志才绝不会因劳生疾。
夏侯渊死后,曹‘操’的头痛之症便严重了很多,如今,陡然听闻戏志才时日无多的消息,曹‘操’更是头痛‘欲’裂。
三次征伐徐州,皆是无功而返。
损兵折将也就罢了,难道连戏志才这等英才也要撒手人寰了吗?
曹‘操’对李贤的恨意有增无减,他已经下达决心,开‘春’便卷土重来。
不过,这一日,曹‘操’见到戏志才之后却改变了主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曹‘操’总觉得戏志才的面‘色’好了很多。
“主公,我怕等不到你成就大业的那一天了,临别之际,我有一言相赠”
曹‘操’强忍悲意,道:“先生莫要胡言‘乱’语,你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主公莫要劝我,且听我一言”
“好吧,你说”
“击败吕布之前,主公不可再与李贤纠缠,否则,必有大祸!若是讨伐李贤,还请主公慎之又慎!”
曹‘操’还待多言,却发现戏志才已经闭上了眼睛,“戏志才,戏志才,你醒来啊,戏志才!”
曹‘操’悲呼出声,却怎么也唤不醒永远沉睡的人。
。。。
第三百二十九章老子斩了你的狗。。。
兴平元年冬月,曹‘操’领军退却。访问:。
臧霸主动请缨,愿意紧随曹军之后痛打落水狗,李贤嘱咐一番,让其不可大意之后也就随他去了。
月旬之前,曹‘操’率领三万兵马气势汹汹而来,那时候,徐州上下噤若寒蝉,畏之如虎,可谁能够想到,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意气风发的曹‘操’便含恨而去?
是曹军变弱了?还是说徐州军变强了?
谁都没有变化,真正发生变化的却是徐州牧由陶谦变成了李贤。
一个绵羊带领一群狮子只会将狮群变成羊群,反之则有不同的效果。
素有常胜将军名头的李贤虽然没有直接参战,可只要他在下邳,他的威慑力便不容小觑。
臧霸出城夜袭的那天晚上,如果曹‘操’不是误以为李贤援军抵达,生出戒惧之心,究竟鹿死谁手还是犹未可知的事情。
此役过后,李贤用一场大胜巩固了自己的地位。
些许心怀叵测之徒根本不敢兴风作‘浪’,因为他们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阴’谋诡计只是笑话。
李贤在开阳城盘桓了三日,大胜过后,后续的犒赏、善后工作依旧繁重无比。
青州军之所以所向披靡,这与李贤制定的丰厚待遇不无关系。
无论军卒是死还是伤,他们都可以得到妥善的待遇,死者厚待其家人,伤者会有医士为其妥善医治。
大汉朝开国数百年来,像李贤这般爱兵如子的刺史绝无仅有。
在多数人的印象中,军卒一旦身体有了残缺,那便成了无用的废物,即便有医士为其医治,可多数情况下也是草草救助,难以善始善终。
李贤则不然,从后世而来的他深深地懂得老卒的重要‘性’。
与新卒相比,老卒经历过惨烈的战场厮杀,他们有丰富的厮杀经验。
这种经验如果可以传播给新卒,起码可以削减三成以上的新卒伤亡率。不要小看这个数字,在战场上,每一个士卒都有可能成为改变战局的关键因素。
臧霸追击曹军,伤兵自然留在了开阳城,算上于禁麾下的伤卒,如今城中有伤卒九百多人,每日都有人伤势恶化,痛苦无比的死去。
于禁统领的兵马仿照青州军制,营中有五名医工,可他们照顾自家兵马尚且忙不过来,根本无暇旁顾。
不过,有没有医工医治完全是两回事,于禁营中的伤卒多数都脱离了险境,而臧霸留下的伤卒则处于听天由命的状态。
虽说孙观将全城的医士聚集到一处,为臧霸麾下兵卒医治,可这些医者效率底下,又有些消极怠工,两相比较,还是于禁军中的伤卒更幸运一些。
如今李贤已经是徐州牧,自然不能厚此薄彼,在他的征召下,十里八乡的医士全被他“请”到了军中。
与此同时,李贤将自己在青州施行的那套“医治”手段带到了开阳城。
酒‘精’驱毒、沸水煮布、晾干包扎,这三个步骤甫一施展便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刚开始,徐州的医工们觉得李贤太过想当然,救死扶伤的医术哪里是外行人可以指手划脚的?
然而,这般手段真正有了疗效之后,医工们再也不敢消极怠工。
为了最大程度的提升救治效率,李贤在临时成立的医工营中施行了包片责任制。
每名医士负责数量不等的伤卒,限期的时间之内,伤卒死亡率最低的那一个人可以获得一百贯的赏钱。
医士毕竟不是军士,李贤只好‘诱’之以利,不想过多的惩戒,当然了,招摇撞骗的庸医出外。
医治手段改革之后,许多军将都成为受益者,臧霸的至‘交’好友尹礼便是其中之一。
那一日,尹礼驻守缯县,在曹‘操’的数万大军围攻下坚守了三个时辰,极大地打击了曹军的嚣张气焰,事后,尹礼身负重伤,如果不是臧霸及时救援,说不定他一条命就丢在了缯县。
在缯县,尹礼得到了最妥善的救助,可长期陷入昏‘迷’的他却一直没有苏醒。
李贤闻听之后想出一个喂食流质食物的法子,慢慢的,再辅之以烈酒活血消毒增温的方式,最后竟然将一条‘腿’迈进鬼‘门’关的尹礼硬生生拉了回来。
孙观向来对李贤极为友善,经历了尹礼这档子事儿,更是全心投靠。
苏醒过后的尹礼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渐渐地也接受了李贤为主的事实。
生死之间走了一遭,尹礼将很多事情都看淡了,不过,救命之恩却不能忘却。
这一日,李贤前来探望尹礼。
尹礼心情极为复杂,须臾过后才说道:“多谢使君救命之恩”。
李贤笑着摇头,“这可不是我的功劳,医者说了,要不是尹将军身子结实,流那么多血早就活不过来了,所以你能活下来,全是你自己的运道”。
尹礼松了口气,李贤不居功倒是有些大丈夫风范,这让他心中也也舒坦一些。
毕竟,如果李贤上来就是一副“救命恩人”的嘴脸,尹礼也没法视而不见。
受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等知恩图报的简朴信念是尹礼的做人准则,哪怕他再看不惯李贤,却也无法作出恩将仇报的事情。
“使君过谦了,醒来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听说了,李使君想出的医治手段绝妙无双,不知道救活了多少军卒,‘私’下里,不少伤卒都将你视作了天上星君下凡”
李贤哑然失笑:“还有这等事?真正救活伤卒的还是医工营的那帮医士,我不过是想出一些消炎、驱毒的法子罢了,不值一提”。
孙观笑道:“李使君不必自谦了,受伤的那些兄弟都嚷着要为你效犬马之劳呢”。
李贤正‘色’道:“骑都尉臧霸不在,正巧我有一件关于伤卒的事要与你们商议一番”。
“喔?什么事情?”
孙观也就罢了,他知道李贤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尹礼却慌‘乱’不已,生怕李贤挟恩求报。
好在答案很快就揭晓了,李贤手指窗外,嘴里道:“等到伤卒营的兵卒痊愈了,我想留下那些肢体残缺的,给他们一个营生”。
尹礼与孙观面面相觑,军卒是为战场厮杀而生的工具,残缺了身体那还有什么用处?
遇到心善些的主将,多数会在遣散伤卒的时候给点银钱,让他们回乡谋生,若是心狠手辣的,说不定连遣散的钱都不给,直接任凭他们自生自灭。
眼下,李贤开口讨要那些残缺的军卒,该不会是在说笑吧?
身体健全,伤势痊愈的老卒确实是军中根基,可那些身有残缺的军卒又能做什么?
许是看穿了尹礼与孙观的疑‘惑’,李贤自顾自地解释起来:“我在下邳征召了一批新卒,打算等这些老卒痊愈后让他们传授厮杀经验,当然了,如果他们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孙观破口而出:“愿意,他们怎么可能不愿意,李使君你给他们一条生路,他们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错过”。
尹礼也带着一脸的不容置信,缓缓地说道:“之前他人都说李使君爱民如子,对待麾下军卒像亲人一般,我本以为是他人以谣传谣,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呀”。
李贤没有‘露’出半点自得之‘色’,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会特意为伤卒设立一营,让他们做些力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