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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斟酌又斟酌,李贤还是决定按兵不动,他实在没有把握。
像赵云那种万人敌,中箭一样会死,可如果让他做好防备,轻易弓矢别想近得他身!
一个赵云尚且如此,那于吉呢?肯定更加厉害。
也罢,这口气暂且咽下,不是说于吉是被孙策杀死的吗,所有的罪恶让孙策承担便是,李贤可不想越俎代庖。
天知道这老道身上是不是真有什么诅咒之类的手段,只是为了几句恐吓,便要付上自己的身家‘性’命,这样的买卖无疑是亏了。
不管了,无能为力的事情就顺其自然!
想通这一点,李贤径自回帐,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孙尚香的大帐之内,于吉无声潜入。
“师傅?”孙尚香忽然睁开眼睛,似有不确定之意。
“乖徒儿,为师让你受苦了”
孙尚香只觉得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师傅!”
于吉干咳一声,道:“好了,别哭了,是被人欺负了吗?告诉我到底是哪个‘混’账东西,我去宰了他让你出气”。
孙尚香煞白着连,连连摇头,道:“师傅就不要再造业障了,为了徒儿,你已经牺牲了不少,徒儿又怎敢强求”。
许是怕于吉误会,孙尚香又急急补充道:“那李贤虽然看不清底细,但所作所为倒是并无无礼之处,说起来,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于吉不解:“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终于有了倾诉的对象,孙尚香竹筒倒豆子一般和盘托出:“师傅离开之后,我牢记师傅所言,便想返回江东,然而,进入山林之中便‘迷’了路,后来却被一个官儿捉了起来,若不是李贤,这时候我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于吉哼了一声:“那官儿是谁?”
“师傅还是不要与他一般计较了”
“不妨事,出手惩治一番,不碍修行”
“师傅就不要骗我了,大道修行,怎能过多牵连红尘之事?”
“你这丫头小觑了你师傅!”
不管李贤与孙策结盟的事情是真还是假,怨气一扫而空的孙尚香都不想于吉将事情闹大,那样的话,最终谁也讨不到好处。
“师傅,徒儿不是好好的吗?咱们何必与那些凡夫俗子一般计较?”
“哼,为师还要你来教训吗?”于吉板着脸,故作怒‘色’。
孙尚香不以为意,道:“师傅着相啦,岂不闻三人行必有我师乎?”
“吆喝,你这妮子还真要教我?”
“嘻嘻,徒儿不敢!”
“好了,早些睡下吧,明日还要赶路”
“喏”
孙尚香对于吉颇为信任,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于吉看着孙尚香的面相,脸‘色’忽然一变,他叹了口气,嘴里道:“竟然还有一劫,也罢,劫难过后涅磐重生,我还是不要‘插’手了!”
。。。
第三百四十四章杀鸡儆猴借坡。。。
翌日一早,孙尚香一觉醒来,顿觉神清气爽,而她的师傅于吉正笑‘吟’‘吟’的看着她。访问:。
“师傅!“
“嗯,好徒儿,昨日倒是为师的不是了,没有‘交’待清楚便不告而别,险些让你横遭不测”
孙尚香笑道:“不妨事,徒儿不是好好的吗?”
于吉最是宠爱这个‘女’弟子,昨日要不是突遇左慈,他也不会走的匆忙,现在想起来还有些愧疚,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此番游历,原本是想让你远离江东战火之地,没曾想,有些尘缘是避不开的,这些时日,为师要与左慈论道,你是与我同行呢,还是折返江东?”
被人掳住之后,孙尚香一直挂念他的兄长孙策,如今,于吉让她选择,她思虑一番之后,嘴里道:“徒儿想回江东”。
这倒是不出所料,于吉微微颌首:“这州牧昨日得罪了你,我便给他一个恕罪的机会,让他派人送你回返江东,如此可好?”
既然李贤已经与江东结盟,按理说,让他派人护送的话,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沿途间要经过袁术的地盘,这就需要大费周章了。
毕竟,李贤与袁术素有仇怨,万一被人识破,对江东孙策而言无疑是极其不利的。
考虑一番之后,孙尚香说道:“我听说州牧李贤家眷尚在都昌,他此番归返就是想接走妻妾。师傅尽管自去,我打算与李贤同行,等到了下邳之后,再让家兄派人接我便是了”。
于吉笑道:“何必如此麻烦,你不用担心袁术,若是李贤连这点瞒天过海的手段都没有,那他也不必做这两州州牧了”。
孙尚香低声说道:“师傅,实不相瞒,徒儿留下来也是想探清这李贤虚实,我兄长从未与人结盟,我怕这李贤心怀不轨”。
于吉锊须笑道:“也罢,即是如此,为师便不多问了,你只须记得,你是我于吉的徒儿,想做什么便去做,出了事,还有为师!”
何等霸气的宣言!孙尚香听罢之后很是感动,不过,她早已经不是不知好歹的孩童了,哪些事情可以做,哪些事情不可以做,她分的很清楚。
“多谢师傅,徒儿谨遵教诲”
“嗯,你且留在营中吧,我再去与那李贤‘交’涉一番”
熟知于吉脾气的孙尚香急忙劝阻,嘴里道:“这等小事不必劳烦师傅出马,谅那李贤也不敢怠慢于我!”
于吉笑道:“好,就听徒儿的,我看那李贤绝不是个蠢人,昨夜我已经跟他说的很明白了,想来他不至于作出愚蠢之举”。
孙尚香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昨夜于吉已经见了李贤,自家师傅的脾气,孙尚香了解的很清楚,李贤虽然掌管青、徐两州大权,可在于吉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罢了。
这样的情况下,指望于吉对李贤恭谨客气,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都说李贤‘胸’怀宽广,想来不会怀恨在心,不过若他真要牵怒于江东的话,那可就遭了。
李贤麾下有‘精’兵数万人,而江东仅有兵马数千,虽说两者之间隔着袁术,可谁知道李贤有没有什么隐藏的手段?
事已至此,多数无益,而且,于吉是孙尚香的师傅,之所以找那李贤,也是为了孙尚香出头,孙尚香通情达理,自然不会责怪自家师傅莽撞。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处事方式,而于吉这等世外高人更是有一套特立独行的行为习惯。
孙尚香受人好处,自然不会指手划脚。
又嘱咐一番,留下一篇剑诀之后,于吉便洒然而去。
与临来时的低调不同,这一次离开,于吉特意搞出了很大的动静。
风乍起,一个须发皆白的道士凭空出现,而后在军卒瞋目结舌的目光中,这道士又不见了。
自始至终,军卒们连示警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谈举弓‘射’杀了。
有的军卒虽然满脸惊‘色’,可好歹却没有‘乱’了阵脚,而有的军卒却惶恐地跪伏在地,直称仙人再世。全集下载75
李贤闻言之后急忙掀帐而出,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惊惶失措的军卒,他们有的人在‘交’头接耳,小声‘交’谈,有的却叩首不已。
这于吉老道着实可恨,走便走了,竟然还要来个下马威!
“吹角!”
军卒的不堪之态李贤看在眼中,气上心头。
一个装神‘弄’鬼的老道轻易便‘乱’了自家军心,这要是到了战场之上,那后果岂不是更加不堪?
跟随李贤出行护卫的军卒全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他们人数有五百,统领为相梁。
适才于吉的手段相梁也见识到了,他虽然心中震惊,却好歹稳住了心神,没有随着部众一同现丑。
“使君这是要训话?”
此番,瞧着李贤犹带怒意的脸‘色’,相梁也觉得惭愧不已,他若是及早呵斥,亲卫营又哪里会‘乱’成这个样子?
这可是青州‘精’锐呀……
十多个面带惶恐之‘色’的军卒嘴里念念有词,一边叩首,一边念叨,这场面着实诡异。
相梁深吁一口气,大声呼喝:“使君有令,吹角!”
如果不能及时制止谣言传播,以讹传讹之下,军心紊‘乱’只在眼前!
“呜呜呜”,低沉的号角声响起。
在孙尚香探寻的目光中,一队队军卒聚拢起来,他们在各自军将的统领下迅速往李贤所在的方位靠拢。
五百名军卒,除却轮哨的兵卒之外,李贤所带的人马尽在此处,便是适才叩首唱喏的军卒都在同伴的提醒下及时归队。
横看成排,竖看成线,自始至终没有一人敢于大声喧哗,只有“哗哗”的甲衣声,以及“咚咚”的脚步声。
孙尚香看的啧啧称奇,都说李贤排兵布阵很有一手,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
别的不说,单是军卒那令行禁止的军纪便令人望而生畏。
从号角吹响到军卒聚集,五百名军卒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
孙策麾下的江东军,孙尚香也曾见识过,他们虽然所向披靡,可与李贤的这支兵马比起来,总是欠缺了些什么。
一叶知秋,李贤的手段可见一斑。
李贤的心情很差,自打成军以来,他还没有像今日这般愤怒过。
如果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战败了也就罢了,可今日的事情算什么?
不战而败?
无一败绩、常胜将军的名头没有让李贤骄傲自满,他时时刻刻都在注意自家兵马的军心动向,而他没想到自家兵马竟然也有让他大动肝火的一天。
只是一个于吉就让亲卫营军心大‘乱’,这他娘的算什么?
张飞倒是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他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大。
虽说这些时日,李贤与张飞把酒言欢,有了不少‘交’情,可如果有可能,张飞还是非常乐意看到李贤吃瘪的。
“一山还有一山高,李三郎,刚才那老道显然来者不善,被这样一个世外高人盯上了,只怕你也心中没谱吧”,张飞心中暗爽,当然了,这番话却是不能说出来的,要不然只会让人嘲笑张飞的气量。
拿着一个铁皮喇叭,李贤铁青着脸,嘴里道:“这营内‘鸡’飞狗跳的好不热闹,来说说看,刚才你们都看到了什么新鲜事?”
军中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李贤冷哼一声,道:“怎么,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我倒要问问你们,刚才是谁在营中滋事!”
无事生非,这可是杖责五十军棍的大罪。
李贤抛出这一条军规,当即让军卒们大为惶恐,他们知道,在自家使君脑中是没有法不责众的概念的,只要他定了罪责,无论有多少军卒犯错,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抱着“坦白从宽”的念头,军卒们开始缓缓道来。
“回禀使君,适才营中突然出现一个高人,大家伙儿没见过世面,‘乱’了阵脚,请使君责罚”
“不错,那高人一跃数丈高,像仙人一般隔空迈步,好不潇洒”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我等还以为看‘花’了眼”
“莫非真是仙人不成,使君若想求个平安,不如诚心相求……”
一石‘激’起千层‘浪’,虔诚神仙之道的军卒们‘精’神大振,他们唾沫横飞,试图向李贤渲染那等仙家手段。
李贤越听越怒,偏偏那人还不曾发觉,只是自顾自地宣扬。
最后还是相梁看不下去了,方才大声呵斥道:“够了,休要胡言‘乱’语!”
“怎么是胡言‘乱’语”,那小校还要辩解,却突然看到铁青着脸的李贤,以及愤怒不已的相梁,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事情出了岔子。
李使君好像对那老神仙并不怎么待见呀,遭了,这可如何是好!
李贤险些气炸了肺,他已经力所能及的去改变军卒的生活条件了,可现在,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便�